夜间,确切的说是深夜,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之中,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草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虫鸣。然而,数十个黑影潜伏在草丛之中,他们的眼睛都能反射星光,看起来就像发着幽绿的光,这是夜视能力极其优秀的表现。他们,是被人类称之为兽人的存在。
兽人和人类一样,需要食物,需要水源,因此经常同人类争夺资源,但是相比于人类,兽人拥有远远优于人类的身体素质,使人类节节败退。比如犬夜部的兽人身体高大,有的甚至比人类高一倍,力气自然也十分强大。
这十几只兽人正是来自犬夜部,前不久不小心惹了天翼族,然后被打得满地找牙,更惨的是,还被祁归部落趁火打劫,失去了大量的物资。
总之,犬夜部显然是过来报仇的——被人类打败也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事情传开了的话,犬夜部在兽人种里都不好混了。
。
潜伏着的兽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部落,等到足够近的时候,才被哨兵发现。哨兵刚敲响警报,就被兽人扑倒,甚至无力抵抗就被兽人撕裂。。。
一时间,声音传遍整个部落,全部落大约四千人从睡梦中被惊醒。
“全体集合,行动起来!!”
首领的呼声很快就传遍了部落的每一个角落。人们迅速点起火把,慌慌张张地拿起武器,准备投入战斗。
但是,由于是被偷袭,甚至连敌人的位置和动向都无法掌握,场面极度混乱,甚至根本无法确定兽人的人数。先手进攻的兽人一往无前,横冲直撞,打得人类毫无招架之力。
和阶和夏奈也都被惊醒。
“可恶,怎么会这么快!”,原本夏奈预测这两天是安全的,兽人一般不会这么快追上来。可是这架势应该是兽人部没错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怎么了?”被惊醒且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和阶只得向夏奈询问。
“少废话,拿起武器,必要时躲起来或者逃跑。”,如果对方真是兽人的话,再怎么躲藏也会被嗅出来,再怎么跑也跑不过,可恶,大意了!
“欸?难不成?”和阶似乎对现状有了一点认识。
“抓紧时间,拿起武器,现在就逃跑,也许还来得及。”
“逃跑?”
“怎么了,不想活下去了?”
“想,很想!”
说完,和阶拿上唐刀。随后夏奈迅速跑出小帐篷,和阶也迅速跟出去。
一出小帐篷,就看见西边火光冲天,夏奈驻足观望,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逃跑,是战斗还是逃跑?
叫喊声还在继续,其中亦不乏哀嚎之声。
“夏奈!!”和阶看见夏奈正停在原地,于是叫了她一声。
“和阶,我要去帮大家!”
“太危险了,逃跑吧。”
“你要逃跑趁现在,打完之后我会去找你的”说完之后,夏奈迅速往西边跑去了。
和阶见状,也不管那么多了,跟着夏奈也跑过去了。
。
。
兽人都没有携带武器,或者说都没有携带武器的必要,尖牙利爪是他们天生的武器。仅仅只是依靠肉身进行搏斗,就能打败全副武装的人类。
然而即便实力处于一边倒的局势,祁归也在尽全力指挥战斗。
兽人大约只有数十个,而人类持有武器的至少有两千个。然而人类的机动性远远比不上兽人,同时安排大量人去对付一群兽人无疑没有任何好处。于是祁归分散战线,打算采取分区合围,逐个击破的战术。
此时,首领想到了部落里最重要也是最具风险的战斗力——夏奈。
于是祁归派遣人去寻找夏奈。正巧,夏奈赶过来了,跟着一起跑过来的,还有和阶。
夏奈和和阶不出意外地将要被派往前线。
“慢着!我去,相应的,你必须保障他的安全!”
随后,夏奈背着弓,冲出祁归的营帐。
不料和阶紧随其后冲出营帐。同夏奈一起前往前线。
。
。
在前线,和阶第一次直面残酷的战争——一加入前线,就看见一个手持长矛的人被一个头上长着兽耳的高大兽人撕裂开来,深色的血液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衣服一样,沿着线条一股一股的滑落,瞬间,和阶的感觉一股寒凉从后脑延至脊髓,恐惧蔓延全身,身体动弹不得。。手中紧紧握着的唐刀跟随着手臂不断震颤。
“快跑!不是说了让你别过来了吗!”夏奈见状,立刻示意和阶离开前线。
夏奈的指令让和阶恢复了一些理智。
那是比清理者还要凶残得多的东西,那简直是怪兽!那绝对不是我可以对付得来的东西!巨大身形带来的压制感甚至让我怯于行动!
只能逃跑了吗。
“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和阶一下子回过神来,只见夏奈跑过来,一把抓起和阶的手,然后牵着和阶向后方跑去。
“这样一来我就算是临阵脱逃了,你可要为你的怯懦负责。”
“好的,我会负责的。”
和阶和夏奈继续跑着跑的差不多远的时候,夏奈拉开弓,用附魔的箭在百米开外瞄着一只兽人。那一只兽人正在肆意攻击一个可怜的人类,夏奈找准时机放箭,这一支箭嗖的一声,射穿兽人的身体,带着飞溅的血液,狠狠地钉在兽人身后的地上。
“好厉害,这样一来,应该能轻松解决战斗吧。”
“别天真了,兽人拥有魔法抗性,刚刚那一箭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就趁现在,快跑。”
和阶转过身去,奔跑起来“那个人怎么办?”
“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说完,夏奈再次瞄准那只兽人,又放出一箭。
“这样不就是见死不救了吗。”
“你烦不烦呐,想救人就得自己有本事。”
就在这时,旁边跳出一只兽人来,强大的弹跳能力让兽人看起来就像凌空而行一样。
“小心!”夏奈迅速提醒和阶。
就在兽人抵达和阶和夏奈面前,并且露出尖锐的爪子的时候,夏奈迅速压低身位,从兽人下方穿梭而过,到达兽人身后,然后迅速回身起跳,同时右手凝聚一个赤红色的像风涡弹的火球,重重地朝兽人背后打去。
随着砰的一声,兽人被打落在地,但是很快就又站了起来,甩一甩头抖落尘土。
一开始完全不清楚状况的和阶,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缓过神来。
“我来拖住他,你快跑!”
不一会儿,兽人发出咆哮,看起来又要进攻了。
怎么办,逃跑,还是战斗,对,我发过誓了,绝对不会再一次抛下夏奈一个人。
“愣着干什么,快走!你打不过的。”夏奈近乎发怒。
“不,我拒绝!我要战斗。”
和阶的恐惧感逐渐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战意。
于是和阶端正地举起手中的刀,正对着怒吼中的兽人。
不料,兽人立刻向夏奈冲过去,但是夏奈没有慌张。迅速把和阶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在身前张开一个魔法护盾。
夏奈右手撑向前方,看来是用魔力在维持这个护盾。但兽人仿佛一个真正的野兽一样,直冲冲地朝护盾冲撞过来。不料护盾强度十足,完全地挡下来了。
“问你最后一次,战斗,还是逃跑?”
“战斗!”和阶果断地回答。
“很好!”夏奈似乎很满意。“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
“是!”
“我数三下,我们一起冲出护盾。”
“好!”
护盾外的兽人因为冲撞的反作用力,正在疯狂甩头,似乎想摆脱冲击造成的眩晕感。
“三!”
护盾的颜色已经变淡了一点,看来是能量衰减了。
“二!”
兽人重新准备好,再一次向护盾撞过来。和阶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一!”
随着最后一声的到来,预示着冲锋的信号显现,与此同时,兽人的猛冲撞使得护盾出现裂痕,夏奈当机立断,撤销护盾,和阶向左,夏奈向右,一同冲上前去,兽人再次扑空。
和阶和夏奈两个人冲出去之后,兽人回过头去对着两个人。可是和阶没有任何犹豫,提起刀向兽人冲过去,然而兽人反应速度很快,尽管和阶瞄准兽人的弱点——使用斜上砍刚好可以砍到兽人的脖子,然而却被兽人轻易以一个后跳避开。
“兽人的机动性不可小觑!”夏奈手持一把小短刀,从兽人另一侧袭来,顺便提醒了一下和阶。
兽人早已注意到从侧面袭来的夏奈,于是利用手长的优势,打算在夏奈的刀击中自己之前,就压制住夏奈。只是夏奈的反应同样灵敏,这得益于夏奈丰富的战斗经验。
就在兽人的手要打中夏奈的时候,夏奈再次使用压低身位这一招,然后斜步位移避开兽人的手臂,随后回旋高踢,猝不及防的兽人来不及闪避,腰部狠狠地被夏奈踢中。
只是兽人几乎比夏奈高一倍,夏奈的这一脚应该很难撼动兽人才对,不料,兽人直接被这一踢击退,很难想象几乎比夏奈高一倍的兽人能够被夏奈踢退,原来是夏奈的这一脚运用了强化术式,力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只不过兽人实在是皮糙肉厚,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不过这短暂的击退给了和阶一个很好的机会,而且夏奈的这一脚也给和阶一个新的战斗经验——可以使用魔法强化身体。
于是和阶迅速整理好姿态,双手将刀横在身前,然后将魔法集中在双腿,压低身为准备做一击必杀的冲刺。
短暂的凝滞之后,和阶发起冲锋,随着左脚的强力发力,地面被踩出深深的凹痕,速度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在兽人从夏奈的回旋高踢中缓过来之前,和阶就先一步抵达兽人的侧翼,然后奋进全力,朝着兽人的脖子来一击斜上横砍,然而兽人还是有所反应,只能尽全力侧过身去,避免脖子被砍中。
由于兽人的侧身躲避,和阶并没有命中兽人的脖子,而是沉重地划过兽人的上臂和后肩。
然而,本应该传递到和阶握刀的手上的划入血肉的触感,实际上却宛如砍过草席卷一样让人觉得死板与沮丧。
这一砍让和阶十分震惊与绝望。用尽全力砍出去的一刀竟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这对一个学习剑术的人来说,是一个多大的打击啊。
然而和阶还是不死心,在斜上横砍结束之际,迅速调转刀锋,改为斜下挥砍,结果仍然是那苍白的触感——依旧没能造成伤害。
是这一把唐刀太钝了吗?不,是这个兽人太结实了,怎么办,还有没有什么方法。
一股绝望的无助感涌上和阶的心头,明明那么完美的一击,竟然毫无作用,和阶的斗志瞬间退散了不少。
夏奈给我创造的机会,我却没能把握,对不起。。。
“愣着干什么?不想死就动起来!”
夏奈的声音再次传过来,与此同时,被和阶牵制住的兽人转身应付再次袭来的夏奈。
夏奈一往无前地冲刺着,兽人对夏奈的攻击方式已经有所掌握,本以为夏奈会继续使用压低身位的方式来反击,于是改为用腿横扫以应对夏奈的走位。
不料夏奈当机立断,手握短刀,纵身一跃,刀刃留下红色的轨迹,刃锋直冲兽人上半身的要害。
为什么会留下红色的轨迹呢?
仔细一看,原来夏奈的短刀已经变得通体赤红,就像烧红的武器原肧一样,散发着红热的光芒。
对了,想起来了,这叫做附魔!因为附魔才会留下红色的轨迹。
回过神来,兽人已经仰天咆哮,夏奈正站在兽人胸膛之上,刀刃已经深深刺入兽人的胸膛,兽人发出痛苦的咆哮。然而刀身太短,刺入也很短,加上没有刺中心脏,所以还不足以一击致命。
但是兽人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一击,短暂地丧失了行动能力。
夏奈转头看向和阶:“就趁现在,往我这边后撤!!”说完,夏奈拔出短刀,兽人的伤口喷涌出红色的鲜血。随后夏奈竭力向后弹跳,与此同时,弹跳的后坐力使兽人重重地仰面倒地。
和阶听从夏奈得指示,夏奈那边跑去,看见兽人伤口喷涌而出的血液,联想到生命的衰亡,内心竟然不知不觉被恐惧支配,不由得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好可怕。。一个生命,就要在我面前消逝,虽然是我的敌人,但是,他一定很痛苦吧。。。
和阶看着兽人痛苦的样子,不由得产生一丝悲悯。然而,这小小的悲悯也是对这个世界的不尊重!!
“和阶,别呆着了!!”
夏奈的话再次使得和阶恢复了理智,于是快速往夏奈那里跑过去。
夏奈已经拉起了弓,并且可以看出弓箭已经附了魔。看来是打算在远程解决掉这个兽人。
“笨蛋,别站在我和兽人之间!”
和阶瞬间反应过来,于是往旁边侧跳。夏奈迅速射出一箭,命中刚刚起身,半躺着的兽人的腹部,并且直接射穿。
随后立刻射出第二箭,射中兽人的心脏,看来兽人必死无疑了。
然而夏奈还是不死心,继续射出第三箭,直中兽人的胸骨上窝,并且同样射穿,这样一来兽人又失去了呼吸能力(因为射穿了气管)。
兽人的咆哮声,准确的说是哀嚎声,已经减弱了。因为气管被射穿的缘故,已经很难说出话来了。
这样一来,连遗言也听不到了呢。
兽人渐渐安静了下来,血液已经流了一地,按道理,他现在应该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中。
“我们赢了呢。。”和阶大口地喘着气。。
“不可以放松警惕。。。兽人。。才没有。。这么弱。。”说完,夏奈似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喂,振作一点啊!喂!!听得到吗!!”和阶赶紧上前抱起倒在地上的夏奈。
“少废话啦,听得见!我又不聋。”
“那你干嘛忽然倒下,欺骗我感情不成吗?”
“让我休息一下,似乎魔力使用过度了。”
“要是还有敌人的话怎么办?”
“逃跑呗。”
“你都累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跑?”
“那你说怎么办吧。。”
“喂!你说话好气人欸,我可以打你吗?”
忽然,和阶感觉到一股很不详的气息,回头一看,兽人已经站起来了,并且加速朝和阶和夏奈这边奔跑起来了。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夏奈刚要站起来,就体力不支,因腿软而再次倒下,只能眼睁睁地咬着牙齿看着兽人冲过来。
兽人已经冲刺起来了,正在不断向他们逼近。
怎么办,这个时候,只能我上了吗,可是我的刀根本就砍不动他啊!怎么办才好。
兽人更加近了,并且已经半蹲,准备做最后的起跳和下落攻击。
对了,给武器附魔,这样的话,也许行得通。
和阶静下心来,不断给他的半成品唐刀注入魔力。可是,太慢了,简直就像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一样。
眼看兽人已经完成了起跳的动作,已经露出带血的尖锐的兽爪,就差最后的下落攻击了。
可恶,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刀刃没有任何变化!而且可以感觉到魔法正在不断地被刀吸收,但是却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难道夏奈每次附魔都要用这么多魔力吗?
兽人已经快要跳到和阶的跟前了,和阶身后的夏奈仍然在尝试艰难地站起来,尽管已经拉开了弓,但颤颤巍巍的腿表明她没有力气去拉满弓,而且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蓄力,更没有时间让她附魔。
怎么办,要没时间了,可是,可是。。。
“可是我说过要保护好你的!!!”和阶不甘心地吼了出来。
就在这一瞬,和阶的刀刃散发出绿色的幽光,就像烟雾一样,缓缓地从唐刀的表面逸散。
夏奈听见后,顿时就愣住了,这是她在这十年间,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被保护。
兽人已经贴近和阶,并且挥出利爪,也就在这一刻,和阶奋力斜上横砍,兽人的鲜血再次喷涌而出,不过因为心脏受损的缘故,血液喷出的力度已经大大削弱。
没错,这是刀刃划过肉体的质感。。
那一刻,和阶感到了成功的喜悦,也感觉到了无比的慌张。
好在对方不是人类,也是迫不得已才杀的他,和阶心中的负罪感才减轻了一些。
兽人终于仰面朝天的倒下了,身旁是一路冲过来,从身上倾泻而出的血液在地上留下的痕迹,简直就像一桶红色油漆在运送时,破了一个大洞导致的。
但是散发而出的味道却不是刺鼻的油漆味,而是恶臭的血腥味。
“有点本事嘛。。”
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夏奈微笑着对和阶的背影说。
和阶缓缓回过头来,脸上是难以形容的失落。。手中的唐刀,也沾染着鲜血,就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缓缓滴落。
“看来还是会这样。。”夏奈说着不明所以的话。“早就说了,这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东西,你所在的世界,是地狱。”
“原来是地狱啊。。和希兹莉卡说的一样呢。”和阶缓缓地说。
“希兹莉卡?”
“没什么,我的一个朋友。”
“行了,这里很危险,我们赶紧走吧。”
“嗯。”
随后,两人往东边跑去——兽人从西边过来。
“化合价,看起来,你很会使用刀剑嘛。”
“嗯,技术也还说得过去吧,从小就练习着。”
“那么,你有真正把它用于实战过吗?”
“这倒没有,我们练剑主要是锻炼身体的,不过我自己倒根据兴趣,钻研了一下实战用法。”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刚刚实战的时候,你的招式并没有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不仅在于对手的强大,也在于你的招式未能变通。”
“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我集中精神瞄准他的脖子,结果被他一个侧身轻易避开了,只不过没能完全避开就是了。”
回忆起刚刚的血战,和阶心中还是降下了一点阴影。
“说起来,有一件事情我得好好批评你。”
“什么事?”
“我先问你,为什么弓射手都要携带短剑?”
“应对近战呗。”和阶觉得这是基础的常识。
“为什么你在打斗的时候,我没有趁机放箭?”
“因为怕误伤我吧?”
“是的。那么,你往我这边跑的时候就不要挡着我的视野和我的箭!小心我射穿你!笨蛋!”
“额,抱歉,当时太紧张了嘛,没有考虑到那么多。”
“听好,没有一定的战斗常识和战斗经验,在这个世界,十条命都不够你用,明白了吗?”
“有这么残酷吗?”
“有”夏奈认真的说“比这还要残酷!在这个世界,生命宛如草芥,生命不再是一种过程,而是手段。。”
“。。”
“曾经,有人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在世界上艰难的拓荒,曾经有人满怀对未来的期待与向往,不断奋力前行。。也有相爱的亲人,紧密的挚友。然而在这荒诞的世界,无数条手夺走了人们的希望,他们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就死了,死在根本就没有希望的世界!”
这段话没什么文采,夏奈也没有好好组织她的语言,甚至这可能只是她心血来潮的胡扯,但和阶还是从她的语气中,明白了她的意思,毕竟战争夺走了她的双亲。
但和阶没有说什么,遇见的人都告诉他要活下去,又告诉他这个世界是地狱。。。
“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那还用说吗,有希望我带你去前线不成?”
“额。。还是算了吧。”
“犬夜部的实力在兽人里并不强,虽然对人类来讲也很不好对付,不过两千人的话对付十几只兽人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而且现在我魔力消耗过度,没法儿使用魔法的话,我也是一个弱女子哦~”
“额,说清楚就是逃跑吧。”
“战略性转移!笨蛋!逃跑是死罪,懂了吗?”
“懂了懂了。”
“现在回到小帐篷里收拾一下东西,里边又几本书我还挺中意的。不过如果你觉得危险的话,你可以先跑,往东边跑的话我会追上你的。”
“离开你的话,我更危险吧?这可是你说过的话哦。”
“化合价,这种随口说说的话你倒是记得特别清楚呢。”
“我叫和阶,不叫化合价。。不过随你怎么叫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和阶这个名字。”
不一会儿,和阶与夏奈就到了昨晚休息的小帐篷。并在里面稍稍休息了一下。
“犬夜部应该只是抢回被我们抢走的东西,不然不会只有这么一点数量。不过话说兽人有头脑吗?明明长着狗耳朵,半拟人形态的时候,整个头都是狗头,如果没那么凶暴的话,还挺可爱的。。不过终究还是像劣等狗一样。。”
“嘲讽的还真是狠呢。你讨厌兽人吗?”
“这很难说呢,这么说吧,我讨厌一部分兽人,但并不代表全部。”
“这么说来,我很讨厌首领祁归,但一不小心就把这一份心情覆盖了整个部落,确实有所不妥。”
“你能意识到就不错了,好了,我们走吧,西边的战火似乎已经平息下去了。我猜,兽人已经抢走了不少东西,也出了一口气。希望他们就此罢手吧。”
夏奈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和阶紧随其后。
“那个,夏奈,被我们杀死的那个兽人。。。”和阶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东西,生命只有一次,当生命之间出现以命相搏的情况的时候,他不死,我们就会死。走吧,别墨迹了。”
说着,和阶和夏奈往东北走去,由于比原计划更早脱离部落,想要尽快到达,就要往东北走一会儿。
战斗持续了很久,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日期是五月三十日。太阳如期升起,随着绚烂的朝霞一同引入夏奈的眼帘。
“看来今天有可能会下雨呢。”夏奈边走边喃喃道。
“欸?你换了一套衣服?”
夏奈穿着的衣服变成了偏青绿色的衣服,不过倒没那么华丽,还是朴素的风格,和素衣有些类似,裙子依旧是褶裙,不过变短了一些,裙边在膝盖以上,当然绝对不会有超短裙那么短,也不会有迷你裙那么短。。
“是的,不行吗?”
“目前你也就这一点像一个女孩子。。”
“什嘛?喂!你仔细看一看这里。”说着,侧过身对着和阶,示意和阶看着自己胸部的隆起“从第二性征上就可以判断我是女的吧?笨蛋!”
“额,你那平得跟停车场一样的地方不注意的话那里看得出来,倒不如说看你的长头发来判断你是女生比较。。。喂。。啊!!啊~别打啦-啊——”
就这样,两个人愉快又和谐的踏上了又一段旅途。
。
。
。
“殿下,乙未计划今晚启程,两天行军,将会与祁归交锋,现在,您有何打算?”三门依旧操着缓慢阴沉得语气对可乐说话。
营帐里,只有可乐和三门,以及一个可乐信任的近卫。
“没办法了,身为副将,得听主将的话。”可乐无奈的回答,至于殿下这个称呼,是可乐最近新换的,不管用什么来称呼她她都觉得有些不妥,如果直呼其名的话,非但显得不尊重,而且在商量严肃事情的时候,会对气氛产生不太好的影响。。。
“在我心中,您从来就不只是副将,还是这个部落,当之无愧的王。”这句话暗含的意思绝对是人间最大的野心之一。
“哼?你说的话有点意思呵。。”
乙未的暴行愈演愈烈,激起越来越多的人的愤怒。出征在即,乙未打着检阅军队的名字,带着兵卫,公然抢掠。
甚至一意孤行,玷污了年仅十余岁的小女孩。并且将女孩的哥哥罚为奴隶。。。。。。
尽管浓厚的备战氛围稍稍掩盖了爆发前夕的气味,但是,人们的怒火已经逼近忍无可忍的极限了。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倒向可乐一边,但是乙未的势力相比可乐绝对是碾压性的。但是还是打算在行军途中,刺杀可乐。
因为三门的报信,可乐已经知道了这些消息。只是,实在没有能力动员更多人来应付乙未的压迫。
“你退下吧,我思考一些事情。”
三门应声退下。
“你先去对守卫传令,四个小时内,没我允许,无论如何都不许进入我的营帐,然后过来拿上剑和长矛,陪我练习刀法”三门退下后,可乐转身对着仅剩下的近卫说。
“遵命!”近卫按照可乐的要求,随后,拿起长枪,和可乐练习起来。
首领善用长枪,可以说,部落里,没有人能用长枪打过他。很不巧的是,我擅长使用的武士刀,完美的被长枪克制!所以,必须适应面对长枪的打法。根据三门的情报,过来刺杀我的人,似乎有一个会使用大剑的,不过大剑比较不灵活,我应该对付的过来,只是,完全不清楚乙未到底又多少实力。。
“杂念过多,殿下”
可乐想着想着,就被刺过来的长枪抵住肚子,幸亏长枪包着厚厚的布,没有误伤到可乐。
“是啊,要是是在实战中,我已经输了。”
长枪确实非同小可,刺过来的时候,难以迅速判定距离,而且如果使用者掌握足够多的技巧的话,甚至难以预判枪尖的走向。
麻烦死了!
“哥,如果是你的话,你一定可以打赢长枪吧,因为,你是天才啊。。”
于是,可乐继续练习着刀法,现在自己手下没有多少人,应对乙未的威胁只能靠自己。
为了能见到哥哥,绝对不能输!!!
锵!!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尖与刀刃摩擦而过的声音传出,可乐再次败下阵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