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神灵是不会真正死去的,神灵本质上是意志的具现化产物,就算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也会因为相同的意志而再次产生。
然而除了创生阶段,神是不会凭空产生的。一定会经由某种媒介,而再次降临。】
这是机铠族向科学国提供的情报。
科学国的领导者千久,被知道的人称为唯一一个把机铠族拉上谈判桌的人,似乎让机铠族与人类之间建立了某种十分紧密的合作关系。
{报告,南南西方向约1041千米处检测到‘神质赋形’活动。}
三十一号联结指挥体正在向科学国决策终端反馈重要信息。
科学国的回复是“派遣位于‘延安补给站’的79.2%的观察体以及50%的输出体前去调查。”
于是,长安地区北部不远处的延安补给站的机铠族近乎倾巢而出。像无数个钢铁侠一样,像长安地区飞去。
{报告,‘神质赋形’活动因不明原因中止。}
“继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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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过来的和阶似乎似乎注意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看着周围土地上像红色鱼鳞一样反射阳光的血土,和阶感觉到了空前的空洞。
也许在这个世界杀人的话,没有法律的约束,但是,有良知的人内心给自己下达的惩罚,却比任何牢狱之灾来的都要痛苦。
“继续前进吧,前面那群人应该就是被包围的人了。”
夏奈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群人,就像山丘上的蚂蚁一样,不断窜动着。
和阶正呆坐在地上,手中握着武士刀,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液。
天空依旧是晴朗的,冰冷的阳光无情地照在银白的刀刃上,而刀刃则像镜子一样把阳光折向和阶的眼睛。
即使和阶的眼睛受到阳光的刺激,和阶也没有移开视线。
“有些人是恶人,死不足惜。”和阶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和阶不清楚被杀的人是不是恶人,但是姑且把他们当作是恶人好了。这样一来,罪恶感就会减轻吧。
“别墨迹了,好不容易突围,别又被围了。”夏奈催促着和阶。
“嗯。。有一件事情我有点在意。”和阶缓缓站起来。
“什么事。”夏奈转过身去往前走。
“刚刚有一段时间,我的意识相当模糊,期间我发生什么了吗?”
“没发生什么,你只是被吓破胆睡着了。”夏奈装作不知道,这样一来,我喜欢你什么的就全都是和阶在做白日梦而已。
“真的假的?那我还真是做了一个苦不堪言的梦啊。”和阶回想起那一段极度痛苦的意识空档的时期。
“苦不堪言?”夏奈以为自己说的那一句‘我喜欢你’被和阶当作苦不堪言。。。
“欸?希兹莉卡,阿紫莉尔,吉滋利尔。。。好熟悉的名字啊。。是不是在那里听过呢。。”和阶的脑子里忽然多了一些未曾见过的面孔和与之对应的名字。
“呵呵,都是女孩子的名字呢。。”夏奈冷淡的笑着说。
“不不不,她们都长着白色的翅膀,怎么想都不是人类好吧。”
“喂,难不成你是个喜欢兽人的变态?”夏奈投来鄙夷的目光。
“如果只有兽耳的话,还是。。。”和阶忽然想起来不久前遇到的凶暴的兽人,于是改口“就算只有兽耳的话,也不能接受。。不过白色翅膀不是兽人,是天翼族啦。”
“又是一个不好惹的种族呢,从你嘴里蹦出来的种族没一个好惹的。”夏奈摇摇头叹口气。
“照你这么说,除了人类,全都是不好惹的吧!”和阶争辩着。
“说起来,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对于我来说,兽人,妖灵都是小意思,但像天翼族那样的上位种族,我可真是拿她们没办法。她们强得离谱。”
“你和她们交过手吗?”
“交过手的话,我就不会在你面前了,早就上西天了。这些都是从书上了解到的。”
“书是很容易得到的吗?”
“非常不容易得到哦,很多书都是兽人编写的,虽然兽人看起来野蛮,但是他们掌握了很多实用技术,比如造纸。反正我们部落是没有纸质书籍可以买的。”
“那还真是辛苦啊,话说兽人的文字你看得懂吗?”
“一开始,真的是完全看不懂,不过后来慢慢的就明白了,好在似乎全大陆的人都用同一种语言,只不过文字不一样,所以看的时间长了也能猜出个大概的意思来。”
“好厉害啊。。我上学的时候每到英语考试,及格是一个值得下馆子庆祝的事情。。”和阶双手捂着眼睛仰着头。
“看起来,你在原本的世界的生活还不错啊。你一定很想回家吧。”
“是啊,虽然我不确定是否妹妹在这个世界,但是既然我和我妹妹一同被攻击,所以妹妹应该也在这个世界,可是从那里开始找呢?明明已经问过不少人了。。。”
“妹妹?”
“她叫可乐,很可爱的名字吧?”
“嗯。不过这个世界这么可爱的名字一定会被欺负吧?”
“我妹妹才没有那么容易被欺负呢,他的剑术远在我之上,特别是拔刀斩,那速度简直没有任何防御的机会。”
“你的剑法确实很强,之前也说过,金属可以高效的破坏术式,掌握强大的剑术就可以与魔法抗衡。”
“这么说,其实我很强吧。”
“马马虎虎,还算可以吧,不过没有我强。因为你的知觉太大意了,两次差点被我的箭射中。。”
“会进步的!”
“那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紧张的战场上像聊家常一样松懈啊?”
“欸?!”
“前面就是乙未部落了,乙未首领就在最大的战车上,旁边绑着祁归。”
和阶也往前望去,结果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
“你这视力也太好了吧。”
“一个弓射手这么能没有一个好视力呢。”
“哇,有点儿羡慕呢。”
“紧张起来好吧,这种情况下,我们已经在敌方的包围圈里面了,想要出去,就得进行更加残酷的突围。”
“没事,我很强的。”
“乙未部落的人都是恶人,奸淫掳掠杀人如麻无恶不作,放心的杀吧。你这一边是正义。”夏奈为了让和阶更加坚定,说出了这样经不起推敲的话,不过没见过世面的和阶当然不会有任何怀疑。
“哦。。”
一提到杀人这个份上,和阶就有些犹豫。不过夏奈不断在和阶耳边揭露乙未的罪行,尽管大部分都有胡扯的成分,但还是能“振奋”一下和阶的内心。
“乙未部落的人曾坑杀手无寸铁的俘虏,乙未部落的人曾将流浪的旅行者强行变作奴隶,乙未部落的人曾毫无理由地屠灭一个小部落,乙未部落为了练习战法用活战俘当靶子,乙未部落的杀戮连七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乙未部落杀人取乐,迟早会遭受天谴。。。”
等到夏奈和和阶接近战车的时候,乙未部落终于派出人来阻击。之前由于和阶和夏奈在外围的势头太猛了,乙未部落的副将选择主动退回来并在距离战车更近的地方阻击。
一个个的穿着甲胄的人手持长矛排好队形,组成一个方阵。方阵后面是投降之后被俘虏的祁归部落的人,他们脸上挂着失落和压抑。而战车之上,则是被绑起来扔在三门面前的祁归。
“老实说,我确实想离开这个部落一了百了。可是你这个家伙因为很在意一句话就跑过来送死,要是没有你妹妹的消息的话,那可就亏大了。”夏奈很随意的说,其实也是在寻找突破口的同时说两句话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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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阵的机动性很差,如果快速奔跑绕过去的话虽然很消耗体力,但是有机会攻上战车。
不对,如果路上有埋伏怎么办?这个方阵更像是一个陷阱,故意放在这里想让我们绕着走。然后在路上设伏,拖住我们,然后方阵再散开来,把我们包围。。
既然这样,他们你一定想不到我会直接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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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奈摆好姿势,准备一口气用魔法把前面的方阵炸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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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夏奈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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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如果乙未用俘虏的祁归部落的人做人质,那么我们将会陷于非常不利的地位,可是俘虏看起来来连武器都没有全部上缴,也就是说,战斗才虽然步入尾声,却还没有结束。
只要时机合适,这些俘虏就可以成为战斗力!关键就在于这些俘虏会不会造反,什么时候造反,或者会不会被当作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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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合价,我们上。正面冲击,等下子我来开路,你只管冲上战车,救下祁归,我会在后方支援你。”
夏奈开始冲刺。
“明白!!”
和阶紧随其后,拔出武士刀,由于夏奈的洗脑,和阶觉得乙未部落的人死有余辜。。。所以没有之前那么大的顾忌了。
夏奈身后背着弓,腰间挂着短刀,但是都没有使用的意思。而是抬起右手,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将褶皱的飘向身后的裙摆映成橙色。
方阵中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嘘唏:“不会吧!传说中的巫女?”
“正是在下!”夏奈虽然没有听清楚方阵里叽叽喳喳在说什么,但是觉得这样说比较帅,所以说了。
在迫近方阵的时候,夏奈奋力一跃,将手上的火球重重地砸入地面,短暂的寂静之后,从方阵正中心出现一次爆炸,瞬间把方阵炸的不成样子。
紧紧跟在身后的和阶都震惊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爆炸发生后,夏奈并没有罢手,而是再次使用火魔法引发又一次的纵向爆炸,在和阶前方炸出一条路来。和阶珍惜这一次机会,迅速冲过方阵。
夏奈还是没有罢休,看见和阶冲过去之后,用短刀不断补掉还活着的人。鲜血在不断飘洒,空气中瞬间就充斥着铁锈味。
哀嚎声再次响彻天野,谁也没有想到夏奈竟然有如此嗜杀的一面。
等到方阵的人老实下来之后,夏奈也差不多停下来杀戮。随后,方阵开始四处逃窜,夏奈也没有去追杀他们。因为夏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随后,便往和阶那里赶过去。
战争的罪过是谁的,绝对不是每一个士兵的,士兵只是战争的替罪羊。即便如此,不杀掉敌人,就会被敌人杀掉。
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整个荒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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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阶冲出方阵之后,很快就到达了被俘虏的祁归部落,不过傻傻的和阶并没有策动他们造反,而是遵从夏奈的指令往战车冲去。
不料,刚刚接近战车,就遭到了阻击。
阻击的敌人手持朴刀,又是一个武士刀不太好对付的长柄武器。
由于敌人的部队大部分都在组建包围圈,战车附近的兵力格外的弱,这个家伙应该是首领的贴身侍卫吧。
“你叫什么。”
没想到敌人首先发问,和阶没有回答,只是压低身体,以戒备的姿势持刀。
“我叫泽诺(),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放弃,你看起来年龄很小,同时又很强,死在这种地方就太可惜了。”
和阶不明白为什么敌人会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依然没有回答。
“我就直说了吧,殿下很强大,又很嗜杀,你没有胜算的。”
“你怎么知道没有。”
“这个部落本来有八千人,现在只有不到四千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你们自己的事情,我哪知道?”和阶显得非常不耐烦。
“被杀掉了一半,跑掉了一半。”
“关我什么事啊。。”不得不说,这个人作为我的对手确实有点莫名其妙。。。
“那我就不管了,想接近战车,先过我这一关。”
随后,泽诺把朴刀立在身边,防守着和阶。
朴刀的距离优势完全有能力先手进攻,可是为什么他选择防御我。
和阶没有考虑那么多,也不想考虑那么多,提起刀就开始冲锋,习惯性地采用第一式冲刺势。
可是,无论和阶怎么攻击泽诺,泽诺都能轻易躲开或者挡下,而且即使露出一些破绽,泽诺也没有趁机反击。
“你和殿下是什么关系?”泽诺用朴刀把和阶别开。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和阶被别开,之后,暂时停下了进攻。
“你和殿下使用相似的武器,招式也如出一辙,难道是巧合吗?”
和阶听到之后,瞬间想起来什么“你们的殿下,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孩!”和阶急切地问。
“是的,被奉为天女的存在。”
“她叫什么名字!”和阶穷追不舍。
“我们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可能知道,同样的武器,同样的招式,这,绝对不是巧合。”
“既然这样,我更要见一见你们的殿下!”
“我无法确认你是否安全,况且,你站在祁归那一边,是我们的敌人。”
“那么,继续打吧,打败你,就可以过去了吧。”
“是的,前提是你有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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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阶再次向泽诺冲刺,然而,刚刚冲向泽诺,泽诺就被夏奈一箭射中胸膛。
“欸?”
“愣着干嘛。快走!
夏奈先行一步,迅速向战车奔赴,和阶并没有跟上去,而是来到泽诺身边。
泽诺被射中之后,就原地坐了下来。
“别在意,我已经输了。怎么样?要怎么随你便。”
泽诺用力拔出箭,这一支箭射在靠近右肩的地方,但是并没有射穿,因为射断了肋骨,并由于肋骨的阻挡,这一支强大的箭也是强弩之末。
拔出的箭带着血肉,看起来就很疼。一般来讲,箭镞都会设计倒勾,这样被射中的人就很难把箭拔出来,更别提治疗了。
“朴刀,右臂失去力量,已经没办法使用朴刀了吧。”和阶平静地说。
“看来你很懂嘛。。快点解决吧,要杀我的话我会抵抗,你要去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
“你们的殿下是什么人?”
“殿下啊,是一个相当残暴又柔弱的人呢。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她一手提拔的侍卫而已,平时和殿下练习刀法罢了。”
和阶并未考虑可乐就是殿下的可能,即便这个念头在他头脑中一闪而过,也很快就排除掉这种可能。
“难道,可乐就是他们的殿下?不不不,不可能,可乐不可能是个嗜杀的人,估计也没有当上领导者的本事。。”
泽诺怀着敌意地盯着和阶,刚刚拔出箭镞的伤口正流着鲜血,浸润了粗糙的外袍。
“该不会,该不会是乙未部落绑架了可乐,让可乐教他们剑法吧?那样的话,我必须赶快去救可乐才行!”
说完之后,和阶迅速往夏奈刚刚前往的方向奔去。
“话说我好像从刚刚开打开始就没有用魔法了。”路上,和阶发现自己在战斗中并没有使用魔法“是用刀剑用惯了吧。”
和阶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自己这一把裸刃刀命名,不过这拉跨的制作水平实在没必要给它一个名字。。。
转眼间,和阶已经到了战车之下,并看见夏奈一跃而起跳上战车,战车至少有数米之高,这弹跳力,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做的到的吧。
“保险起见,在完全掌握魔法招数之前还是尽量不要使用攻击性魔法术式了。”和阶这样提醒自己,因为自己还不太了解魔法,万一魔法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在实战中是很致命的。
随后,和阶停在战车前。使用魔法强化肌肉,也跟着一下子跳上去了。
然而其实旁边数米有一个大梯子。
在这样离谱的世界想要保持理智和冷静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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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阶和夏奈不断入围的时候,可乐也在不断往战车上退,刚刚稳住不久,夏奈就冲上了战车。
夏奈还剩最后一支箭,在跃上战车的过程中,就已经开始拉弓了。上了战车之后,立刻就辨别出祁归,并且看见一个穿着轻甲,明显有别于周围侍卫的人,于是迅速对可乐放箭
但是可乐的反应力十分优秀,迅速避开夏奈的箭,夏奈意识到可乐很强——可乐是第一个避开夏奈瞄准射击的人。
还好和阶紧随其后冲上战车。
“啊!!!我的腰啊!!!”强化后的腿脚产生的巨大弹跳力使得和阶的腰背不堪重负,巨大的疼痛让和阶忍不住喊了出来
“把我的妹妹,还给我!!”和阶立刻认真起来。
在跌跌撞撞地降落在战车上之后,迅速摆出第一式冲刺势,刚好乙未首领,也就是可乐从闪避夏奈的箭中回过身来,但是和阶已经完成了姿势的调整,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冲刺。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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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抵临那个轻甲首领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哥哥。”
同时看见轻甲女孩手中的熟悉的刀型。
我立刻意识到问题不对劲。
于是迅速偏折刀向,往旁边跃开,险些划过那个女孩。
数秒钟之后,我终于明白这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我一直苦苦寻找的妹妹就在我面前——作为我的敌人。
但是我才不想去管她是不是我的敌人,她只是我的妹妹——可乐。
我楼上她,把她拥入怀中。
那一刻,我感到无比的安心,仿佛心中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落了下来,更像心中有一个无底的空洞被填补。
“回家吧。。”我对可乐说。“我已经找到了回去的方法,很快就可以联系上科学国,他们的科技可以带我们回去。”
“科学吗?真好啊,我还以为这个世界是个单纯的蛮荒世界呢。”
听到可乐的声音的时候,我从未感觉到过如此开心。
然而,这一切,都会在数分钟内化为泡影。
过于兴奋的我全然没有注意可乐身旁还有很多侍卫,不明身份的我冲上他们的战车并公然抱着他们的首领,怎么想都是充满敌意的行为吧。
忽然,我感到一支箭刺入我的后背,并且瞬间感觉到希兹莉卡给我的外置魔力装置崩毁,然后箭镞从我胸前穿出。
还没来得及和他们解释,他们就开始朝我射箭。
身为首领的哥哥,竟然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说来也是可笑,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可乐会成为他们的首领,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鬼地方找到我的妹妹。
我回过头去看是谁在射我。却看见夏奈冲过去捡起一支箭并开弓瞄准我。但是很快我就反应过来她瞄准的不是我,而是可乐,她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我,迅速离开轻甲女孩,然后由她补上一箭,一切就结束了。
然而夏奈似乎也没有搞清楚状况,她还不知道这个轻甲女孩就是我的妹妹可乐。因为她站在战车边缘,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开始把准心瞄准我身后的侍卫。
我逐渐感觉呼吸有一点困难,这么强力的一箭穿过我的肺,这下子想要治好的话,估计很费功夫吧。万一感染了,就必死无疑了。。
“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随后,我又听见更加嘈杂的声音。
“杀死天女!!”
一句句的整齐口号从来自包围圈的士兵们传来。
这下用屁股都能想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叛乱开始了。
可乐挣开我的怀抱,拿着刀挡在我的面前,我因为中箭产生的虚弱,没能阻止也没能帮到她。
刚才的包围圈彻底的收缩到战车附近,并且有组织地往战车上不断射箭。
一片一片地箭雨接二连三地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就像乌云一样,裹挟的风声宛若久违的风暴。
‘这下真的很不妙啊。。。’
我心里很慌。甚至幻听到战车下指挥官在大喊“放!!”
我瘫坐着,身体感觉到巨大地无力感。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乐用武士刀斩下一支一支地箭。
可是,箭的数量太多,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乐还是中箭了。
中箭的那一刻,我愣住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揪心。
我很害怕失去她。我还没有听够她的声音,我还没有认真听她讲故事。。。至少,希望能活着离开这里啊。
等到箭雨终于暂时平息一轮的时候,可乐过来抱起我,反过来把我搂进怀里,我感觉更揪心了。
无聊的战争。。我恨这场战争。。
“不论是谁,都不准伤害他,他是我的!伤害他的人不论是谁都无法原谅!!!”
我听见可乐在怒吼着。然而她似乎陷入了众叛的地步。这句话没有起什么作用。
这个时候我多希望能够有强大的力量,多希望能够把这些人全部都杀光,甚至在想,即便我自己没有,周围人有也可以,我想依靠强大的夏奈,希望他可以活着带我们出去。。。
真的!!不论是谁,求求你给我带来奇迹吧。功劳什么的全部都让给你好了,赞美什么的也全部都给你好了,快过来救救我们吧,就算不救我,只救下可乐也行啊。
我感到空前的绝望感。
我只得继续看看四周,眼前已经稍稍发黑,但我还能看清楚。
祁归似乎运气特别好,即便被绑着仍在板面上也没有一支箭射中她。
祁归边上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但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夏奈正在往我们这一边跑过来。
不料刚跑到我们这一边,就又一阵箭雨传过来,本来夏奈在箭雨范围之外,但由于往我们这边跑,进入了箭雨的攻击范围,于是只得张开护盾,手向上举着,极力撑起护盾。
一开始护盾还可以抵挡住一些箭,我也看着一支一支的箭被弹开,然而不知是魔力的不足还是金属对护盾的破坏,护盾不久就破裂了。
所幸,护盾破裂的时候,箭雨也停了下来。
我再一次看向四周,祁归依旧没有中箭,祁归旁边的那个男人手中竟持有一个木盾,看来是早有准备。
终于,开始有一波一波的人爬上战车。
我绝望了,我的意识再一次开始模糊。
“打到乙未!!!”
另一个整齐的口号声传过来。
原来是刚刚被乙未部落俘虏的祁归部落的战俘造反了。
可是我没心思去关心这些,我注视着可乐,我完全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换做平时我一定会对她开玩笑,讲荤段子。可是,可乐越来越虚弱了呀,我该怎么办。
不久,可乐说话了,但是说话的声音太小,就像卧病在床的少女一样无力。
我只听见她说她想回家。
可恶啊。可恶啊,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忽然,我脑海里闪过希兹莉卡的身影,我忽然好想让希兹莉卡来救我,可是这终究是徒劳的。
随后,绝望的我再一次陷入意识模糊的漩涡。
那种既像恶寒感又像灼烧感的异样感觉再一次袭来,身体又跟不存在一样被肆意的风穿过。。
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像是久远记忆的东西,我的身体,我的意识,简直就像不是我的一样。
这下子问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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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探查到‘神质赋形’活动,与不久前探测到的赋形活动属于同一次。}——三十一号联结指挥体
“继续调查。”——科学国决策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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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记的光亮莫名熄灭后,正飞在天空中纳闷的希兹莉卡,发现身上的印记再次发出强光,那是比刚刚还要亮的光,足以用来溯源定位,于是,迅速使用‘空间转移’,抵达使印记发光的源头——赋形活动的现场——乙未部落与祁归部落战斗的地方。
与此同时,天翼族鸟人三姐妹正在由于印记光亮消失而一筹莫展之际,身上的印记忽然再次发出更加强力的光亮。
“主人,真的回来了!”天翼族大姐如是激动的说。
随后,天翼族三姐妹用更快的速度飞向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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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世界各地,因数千年前悲惨一役而失去主人,流浪于天涯海角的死神的眷属们,因为这神质赋形的异动,纷纷往战场赶过来。
她们从不同的地方出发,有的从漫游中折向奔赴,有的从休眠中惊醒而去,有的放下手头的猎杀而往。
她们的头发有各种各样的颜色,但她们有着共同的白色翅膀。
她们从世界各地出发,依靠魔法力进行高速的飞行的她们,在身后留下长长的彩色尾迹,就像流星一样优美的划过天空。
二百五十一个这样的流星正共同飞向和阶所在的战场,而另一边,科学国所辖的机铠族数千架也正在前往同样的地方。
混沌的命运已经扰动,混乱已经不可避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