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0.红绸(7700字大章)
当红日再次升起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沈长流揉了揉眼睛,慢慢从白依然怀里翻出来,穿戴好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床上的妻子,将被子向上拽了一点,免得着凉。
听着这样的是响声,沈长流大概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收拾好衣着之后,推开院门,洋洋洒洒的人生面孔,熟面孔,有布衣平民,有穿着黑甲的军队晃荡在街道上。
3月份了,军队来了。
沈长流刚在院门口停不一会儿,便听到,黑甲军中有一小个子扯着喉咙喊:“两个时辰后集合队伍,各位父老乡亲,如有意愿者两个时辰收拾打理好自家里,来城外帐篷里报个到,一人参军可得 20000文钱。”
众人听了咄舌头,心里感叹着,足足两万文钱,一个人是不算多少,但若是两个人三个了四个呢?更别说了这些军爷是要上战场的,要是能活着回来,那可不止两万文钱。
于是众人一哄而散回去收拾行李,但也有人犹豫不决,这毕竟是两万文钱,而两万文钱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必然是重大的。
沈长流乐的悠闲心想着:“这下好了,本来还苦着如何加入呢,现在怎么干,大概是扯个膀子走进去就行,两个时辰,嗯,先跟娘子道一声别吧。”
想着就迈入家门,就看着妻子已经在打理药房的事物,看着账本似乎在算着什么,大概是听见了沈长流进门的声音,猛得抬起头来,踮起脚尖,灰黑色的眸子盯着沈长流,大概是盯久了,又缓缓说:“妾身在门里都听见了,相公要是想去,就去吧,这是早些回来的话,不必在意我,仆役多的很,不少照顾的人,还都算贴心。”
话当然是这么说的,但沈长流也看得见白依然的神色悲凉,新婚夫妇缠绵了三个月,如今要分别了,怎么会不悲伤?
更何况,沈长流也知道自家娘子的性子,虽然看起来外强中干,但实际上不过是粘人的小白猫,稍微的离开,便急得直跺脚,恨不得追上去。
于是就抿了抿嘴唇说:“娘子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之后我们共享齐人之福,很快!相信我!”
白依然听完淡淡的笑了起来,如同院子里所种的白兰花绽放的样子,幸福溢满了嘴角,随手将药房的账铺放在桌上,弯下身子抚平衣服上的波澜,慢慢的走进屋门,边走边说:“妄身当然相信,但请相公也等我一下,我准备一下。”
沈长流想着本就有两个时辰,于是就答应下来,也不耽误什么,拿了个椅子坐着,慢慢的看着庭院里的池塘,柳树,深思着之后是如何的事物,毕竟信上是没有写。
慢慢的沉思着,身边传来娘子轻快的脚步声,沈长流终于看着了自己的夫人,穿的是婚礼那一日的红衣裳,嘴唇是点涂的石榴红脂,流苏和玉佩挂在腰间上,有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响声,也卷起少女的青丝,手指卷在一起,脸上带着一点点微红,神色有一些慌张怯懦,但有昂起头的鱼,自家夫君对视。
白依然有着一双桃花眼,全身弥漫着清媚的气息,仔细观察,甚至能看见泛着光的眉毛,最终呼出的热气带着女子特有的幽香。
这个时候,沈长流才恍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堪堪不过16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已经是自己的妻子,还在发呆的时候听见,白依然轻轻的说:“夫君好看吗?”
“好看”沈长流能够通过系统的资料库获取到数以万计形容美丽的诗词,但如今却觉得不够,实在不够……
接着就听到娘子说:“相公该走了,妾身送你。”说着慢慢款步走来,将沈长流的手挽在自己的手中,红色的绣花鞋在地面上留下清脆的响声,溅起一点点的微尘,一步两步走到房门口,白依然妆容最后还是花了,胭脂顺着泪水成黛色,沈长流不敢回头听见,白依然略带着哭腔的语调说:“夫君,勿忘我,妾身在家里等着,夫君。”
“嗯,我等着。”
夏天的时节,有清风,从屋梁上吹过,女子披散在身后的青丝被卷起,顺着风的角度向前张望着,眼前的是自家的夫君,夕阳西下的时候,夫君将要远游,娘子穿着红衣映着红日在家里守候。
当头发再一次遮挡住视线,白依然暗暗在心里懊悔为什么自己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慢慢的抬起殷红丝绸衣裳,抹去眼角的余光,身子一点一点挺拔起来。
我将要等待我的一生,等待我的夫君,沈长流。
……
沈长流带着惆怅的心情走入城外的帐篷里,心情想的是早点结束,然后带娘子回家,或许是因为两万文钱的缘故,来的人很多,披着黑甲的士兵旁立一边。
帐篷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默默站着,沈长流也不敢出声,不一会儿,一个中等身材的士兵走进来,将一副黑甲,放在沈长流的手上,在离开的时候默默的说了一声:“即刻穿起。”
沈长流便利索的穿了起来,黑甲的材质似乎偏向丝绸,但转手去摸另一边却十分粗糙,就好像未经打磨的岩石,甚至还带着凹凸不平的棱角,整整一副黑甲,重量反倒不大,穿在身上恍若无物,轻轻的用手指头敲击,还会发出清脆玉石相碰的声音。
于是觉得惊奇,如此的一副黑甲,造价应该不低,看这个阵仗似乎人人有一副,沈长流不由担心了起来“这到底是要求干什么?要装备如此精良?”
不一会儿,等所有人装备完成,一个身材高大,似乎是统领的人站起来,没有说话,但人人跟着他走,沈长流也跟在后面,大部队开始行进了。
……
一路上尘土飞扬,时不时的会路过一些城镇,然后又会有新的一批人加入队伍之中,沈长流所处在的城镇应当是算早的一批,几天的时间,人数已经无法计算,浩浩荡荡,数以万计。
如若有的时候,浩荡的走过山川,再一次回头高大的山峰早已经被踏平,只留下慢慢前进无声的部队,尘土被击飞,在空气中又被人们的气息所吹散,沈长流但心里不由感叹“有点离谱呀,到现在也没人说到底是要干嘛,不过这阵仗,唉。”
人越多,沈长流就越紧张,如此多的人到底是要应对什么,走了几天,沈长流就惊异的发现,没有疲劳,这个军队没有疲劳,每天的休息时间仅仅是太阳最大的那么几刻钟停下歇足,穿着黑甲的战士们似乎根本不需要进食,沈长流开始恐慌了起来。
如今却有人解答了他的疑惑“老哥,感受到了吗?”身旁一个身材弱小的男子贴过来,自来熟的和沈长流聊了起来。
在黑甲军之中虽然纪律严明,但似乎并不限制在歇足时候的众人之间的交流。只不过之前的时候,抱着谨慎的态度,沈长流没有和任何一个人交谈,也没有人上前搭足。
“感受到了。”沈长流回应男子的话。
“这就是超凡的力量啊。”
“超凡?”
“你没看见军队每隔几百人便有四个穿着黑袍兜子的人吗?那些人便就是了,他们所维持的法阵,让我们这些凡人也能够稍微的去吸收天地之中的灵气,没什么效果,不会强身健体,但是不用吃喝拉撒。”
“那你懂得真多。”
“是啊,我懂的东西多了,你知道何为超凡吗?开天辟地者,超凡者!”
“这么强?”
“很强,但如今这个世道没有了,而我们就是为了去改变这个世道。”
“嗯?好兄弟速速讲来。”
“你不知道啊?我们这浩浩荡荡的是去杀开天辟地者的。”
“开天辟地者,凭我们?”
“就是凭我们,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小瘦子昂了昂头,除了挺胸,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低头又说:“而且我跟你说,这开天辟地者就在我们之中。”
沈长流一惊。这剧情不用多想,自己必然是开天辟地者了,不免觉得惊慌的起来,正准备想着如何离开这浩荡的队伍逃走。
却又听到瘦子说:“骗你的,你是真信了?”
沈长流看着瘦子笑盈盈的脸面,一时忍不住差点扑上去,揍他!
瘦子看沈长流如此神情也不敢多说起来,慢悠悠的离开了沈长留身边,回归到了人群众多的队伍之中。
沈长流虽然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这瘦子要来与自己谈话,但又看到这瘦子和其他人聊了起来,于是便想着大概只是因为无聊和善谈的本领。
心里又有些担忧之前瘦子所说的开天辟地之辈,是自己吗?
……
最前方的行进队伍,一个身高三四米的壮汉匍匐听着一个瘦子的话语:“他慌了,他惊了,是他了!”
“确定?”
“确定十足!其他人穿上了黑魂甲之后都被夺了魂魄,只有他没事,必定是他了!”
“那么……”
“容我来补算一下,好了,你就这样子按照我说的做,切不可有半点差误懂了吗?”
瘦子和高大男子一同站起身来,看了一看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和其中的沈长流,手中的罗盘指着方向。
……
遥望着远处高大的山峰上,阔大的队伍走上其中,浩大的队伍仿佛又将眼前这座山峦吞噬,沈长流也跟了上去,此山树木繁荫,仙气寥寥想着大概是重要的地方,忽然就听见了山峰的各处岩石缝隙之中传来缥缈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到
“启!”
声音刚落,山峰岩石泥土开始一点一点的塌陷下去,沈长流不免慌张起来,但是看着其他人似乎并不慌张,也收敛起来自己慌张的神色。
这个时候,每一个人的身上慢慢的冒出不同颜色的光。
有人手壁冒出红光模糊之中慢慢的变得锐利起来,有人头上冒出绿光身体变得朦胧起来,甚至透明,有人全身爆发出黑色的光芒,身上的皮肉一点一点剥离,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情,最后化作飞灰,弥漫在四周。
沈长流身上却并没有冒出光彩,紧接着山峰彻底崩塌,军队中的人都倒在地上,沈长流支撑着身子,踉跄地从地上爬起,却发现原本挤着自己的人群已经分散开来。自己的身旁空出一大片的土地。
紧接着身边的黑甲军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说。“请天之怜”
“请天之怜!”
巨大的响声回荡在身边。
黑甲军之中挤出一个人来,身高百尺有余应当是刚刚光芒强化所致,袒胸露乳,怒目而视沈长流说:“你犯下巨大的过错,如今我们将对你降下处罚,希望神明能够原谅你的过错!”
说完,背过身去,一柄刀瞬间到了沈长流面前划破之前还赞叹的黑甲,皮肉瞬间乍现,血红色染在刀锋上,沈长流愣了一愣,之后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整个人被推倒百米有余,身上露出的皮肉被划破,绽开花来。
那男子将长刀插在地上,又高声说:“请天之怜!”
身旁的黑甲军也重复起来:“请天之怜!”
巨大的响声在耳旁弥漫着,沈长流看着不断流血的伤口,巨大的疼痛维持着思想的继续,想起家中的一抹红色,和第一次副本的情景,顿时惊慌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悲惨的场面。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又是这样,怎么又是这样?不会的怎么会?”
垂下手臂,双目失神起来,只能无力的再次重复着
“不会的。”
……
当第一抹红色遇见沈长流,绝望再一次从胸口弥漫到全身,在沈长流受伤被刀推倒的一个瞬间,高大男子背过身去,提起一抹红色,摆正身姿,看着沈长流。
巨大的声音响起:“这是你的过错,现在我们将要惩罚处置你的过错。”
说着将手中的柔弱,扔向沈长流。
这正是白依然
沈长流的妻子。
沈长流看着眼前的妻子,身上边的血红色几乎要和女子身上的衣衫重合起来,女子的眉目向下小小的弯曲,嘴角上翘,这是在笑吧。
傻瓜,怎么还在笑呀?
沈长流摸了摸胸口,伤口并不在这里,但却远远比伤口要沉痛的许多。
身边突然想起许久没有响动系统的声音。
“资料.白依然获取完成。”
沈长流慢慢点开,向下划去,最后一行的字清晰地写着:“这样的女子想到了自己的结局,于是在将死的时候仍然抱着微笑,因为她知道她将再一次遇见她的夫君,她想报以微笑,就算是巨刃撕碎皮肉又被针线缝补起来,这个女子也只是想着微笑,因为她即将再次看见她的夫君,沈长流”
“啊!”沈长流狂怒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流过脸庞,落在少女的衣服上,晕出血液的痕迹,疯狂的叫喊声并没有什么作用,但就是想叫。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特定条件达成系统真正开启权限模式。”
分析中……
沈长流早已经不在意所谓的系统,现在眼中能够看见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妻子,白依然,破碎的尸体倒在自己的怀里。粘稠的血液甚至溢出在手中,甚至看不清除身上到底穿的是红色的衣裳,还是所流过的鲜血,脸上的那么笑容永远的印刻在眼中。
……这个世界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明明,自己只是想与她好好的活下去罢了。
只是活下去罢了。
沈长流慢慢的垂下头,将娘子的身体护在自己的怀里,眼中再也没有了光。
没有一个人能够无端的去承受再多的痛苦,沈长流在第一次副本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疯的边缘,白依然拯救了他,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美好,不,是身边女子的美好,沈长流的一整个世界就是他的妻子,白依然
如今这个美好破碎了,就在手中如流水流淌了再也抓不住。心中的悲苦冲上云霄,甚至于天地规则响应着。
天上凝聚起来乌云,围在身旁的黑甲军严肃起来,高大男人也喃喃说道:“时候到了。”正准备提刀上前。
乌云却下起雨来,漆黑的雨水每一滴都带起空间的波澜,最后落在少年的身躯上。
这乌云只是凝聚在沈长流的头上,雨水也只是落在他的身旁,高大男子愣住不敢上前,大概是知道这是什么。
世界之恶。
但却也是不以为然说:“仅仅只是如此的话,也只是一刀而已。”
这个时候,沈长流正拥紧怀中的妻子,冰冷的声音回响起来:“特质开启。”
检测资源库中……
(沈晓曦,吴捃夕,沈岚资料库异常无法获取特质。)
白依然资料库搜索中,获取特质。
[屋檐处的清风]使用过后,制造一个独立于世界的空间,空间内一年为现实世界一刹那,空间内所劈砍攻击,包括且不限于,拳击,头槌,刀剑劈砍等,空间将确认这些攻击,当空间关闭时,同等量攻击将释放出来,并且自动索敌,可控制,同时空间内拥有正常的规则系统。
这是她对你最后的爱。
检测第一次副本中,获取特质[六亲不认]
[六亲不认],检测到第二次副本,[六亲不认]更新为[卑劣者]
[卑劣者]在黑夜时,获得攻击加成20%,群殴时,获得攻击加成20%,此效果可叠加,背刺伤害提升50%,道德系攻击减免99%,有一定几率反伤10%。
检测特质中。
特质获取[长久之血]攻击会使敌方进入流血状态,此效果可通过持续攻击延长。
检测到同源特质[同源之血]敌方进入流血状态之后,可通过持续攻击吸取血液,进行二次损伤和恢复自身体力。
[长久之血]和[同源之血]衍生分支技能[血爆]
[血爆]可控制自身血液爆炸,并且在本体10m范围内可进行控制。
检测第一次副本中获取特质[黑白之境]由于领悟死亡而获取的特殊特质。
[黑白之境]对非主世界的世界排斥感增强。
检测第二次副本中。
获取特质[有妇之夫]
[有妇之夫]提高基础,魅惑技能免疫80%,如若魅惑技能成功,魅惑程度将增加20%;当妻子在身边时提高自身全属性10%。
检测到特质[离去焉]增加速度10%
检测到特殊特质[本源世界之恶]
[本源世界之恶]对自己认定为反面的物体增加150%的伤害,同时攻击附带恶属性,对敌人随机附加包括但不限于混乱,中毒,癫狂等效果,获得恶属性加成30%,对于依附善道天道者,有百分之二十几率无法攻击对方,5%的几率直接击杀,当在做自己认定为邪恶的事情时,增加50%的全属性数值。
检测到[本源世界之恶分支技能]
[罪]可以对某物体进行判罪,累积十层,每次攻击宿主时将累积一层,每累积一层将提高对其的15%伤害和10%免伤。
检测到由于特殊缘故,[屋檐前的清风]受到[世界本源之恶]影响,无法确定具体影响数值,但是第一次使用时间延长为本体世界18秒钟即空间内1000年。
系统背包开启,检测到武器[刀]
[刀]根据不同的情绪获得不同的效果,如今情绪为怒,对敌方进行损害时同时附带精神损害,附带长久不息的痛苦。
沈长流听着系统的声音,看了一看黑压压的队伍,低哑的嗓子说道:“开启。”
这是1000年的等待。
沈长流拿起从背包中所出现的刀刃,正是许久之前对自己来到这一方世界的那位老人的刀,沈长流也不多想就劈砍了起来,这个空间里没有睡眠,没有休息,有的仅仅只有劈砍。
沈长流劈砍着,第一年,他感受到了手中长刃的呼吸。
每一刀越来越凌厉。
第二年,长刀能够顺着风的痕迹而运动。
第三年……
第四年……
……
不知过了多久,沈长流不仅仅只是使用刀刃来劈砍,手脚并用起来,之后慢慢的头锤,肘击,用尽身体上的一切去攻击。
慢慢的,沈长流身体协调起来,每一刀越来越快,同时还能伴随着其他的攻击,这就是百年的努力。
……
最后一刀劈砍下来,身旁的空间一点一点碎裂开来,1000年的时间。
到了。
沈长流慢慢的缓过身来,睁开眼,此时的乌云正好也离开,高大男子正想要提刀向前劈砍。
但是,沈长流却更快一步,提起手中的长刀,瞬间划过高大男子的身躯,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不一会儿,数以百计的血痕出现在男子的身躯上。
血液喷溅出来,洒在长刀和沈长流的身体上,男子不可置信的说:“不不不,这怎么可能?”说着还准备提起刀反击,却被沈长流一击挑飞斩去双臂双腿。
高大的身躯瞬间倒在地上,溅起尘土,如同卑劣的蛆虫一般蠕动着,想要逃跑。
沈长流仍然是一刀又一刀的劈砍,每一刀都带动着高大男子的神经,痛苦的声音弥漫在空间里,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有了气息。
但是沈长流却不会停止,手中的长刀依旧一刻不停地劈砍在男子的身体上口中不断念叨着:“该死该死!该死,混蛋,赎罪吧!你无法偿还的罪,你该死啊!你我应该更加的折磨你,但我现在只能杀了你。”
说话的同时一刀又一刀的斩下,最后,男子全身血肉陷入了泥土之中,一刀又一刀的被剁成了肉泥。
似乎是终于了,沈长流将刀插在地上,抱起安置在一旁的妻子,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释放。”
如汪洋大海一般的攻击袭来,如荒芜的巨兽吞噬了一切,向四周扩散,巨大的狂风卷起沈长留的长发,在空中里飘荡着,有百余道攻击护着沈长流和白依然不会被损害,一瞬间,巨大的响声炸裂开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应,即使是拥有超凡的能力,也无法去抵挡着1000年的愤怒。
身上的盔甲慢慢的凹陷下去,紧接着是皮肉,再然后是飞灰,一切都被切碎。
最后炸裂开血红色的花,花瓣又是再一次的炸裂,如此的动作都发生在一瞬间,身旁数以万计的黑甲军身上,美艳的花朵一瞬间从所有人的身体中炸裂开来,生长出来,仿佛是无法望到边际的花园,只是血腥味代替了鲜花的芳香弥漫在鼻腔之中,眼前的少女也似乎再也没法睁眼看见这绝美的一幕。
血红色组在一起成为了长长的卷带,就好像之前自己妻子带在身上的红色绸布。沈长流感受着如浪潮一般的鲜血铺在自己的身上,没有闪躲,但把白依然护的紧紧的,不沾染上一点血液,如今就是沈长流,用1000年。
为白依然所铸就的礼物。
[红绸]
整整1000年放弃了思考,仅仅只是挥剑和攻击,只是为了这红色的绸布。
鲜血破散开,却又被一股股的攻击所劈断,仅仅只不过一个刹那的时间,所有的黑甲军不管是和人都化作了红色绸布的一部分,妖艳而美丽。
但攻击并没有停止,继续向四周扩散,树木,花朵,土地,气流,没有什么可以去幸免,冲天的攻击撕碎天空,时间空间都被不断的劈砍着,时不时的空间列出缝隙,流淌出须弥的气息,而后又被无数的攻击所毁灭,都背着1000年来的攻击所毁灭开来,巨大的裂缝出现在地面上紧接着是更多的裂缝,不带有一点疲倦地向远处所蔓延着。
过了许久,沈长流睁眼,所有的攻击这个时候都已经停止了。
眼前的土地成了深渊,沈长流所站立的地方成了唯一的高地,坐在地上慢慢的将手滑过白依然的脸,压抑的终于忍不住了,在这个一切事物都被毁灭的地方,沈长流怀抱着白依然哭了起来。
哭了很久,停下的时候什么都模糊了,唯独是眼前的一抹红色,沈长流喃喃自语“娘子……”
慢慢的抱起白依然,向前走出一步巨大的响声再次出现,无数的攻击在脚底下浮现,混乱的气息向四周扩散者继续摧毁着脆弱的一切,又支撑沈长流在已经被破坏的如同深渊的土地上行走着。
一步两步,不知道过了多久,时不时地传来“应当是走这里”的声音。
当脚再一次踏上土地,已经无法回望自己走过了多少,沈长流就这样子抱着白依然慢慢的走着回到那个小家。
走过了这里,翻过了那里。
如果有阻挡的是障碍,那就直接毁灭,在人们异样的眼神之中,一个传说的神话流传开来。
人们开始猜忌这个眼前的男人是衡量天地之大的仙人,之后沈长流,没遇过城镇,必定有人跪拜,甚至不久有了祭坛信仰。
至于之前的黑甲军,似乎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但是沈长流并不在意,当天边再一次穿上红妆,
清风拂过。
沈长流望着眼前已经有些掉漆的房门,缓缓将门打开,绿水青山,细柳池塘依旧在那里,只是如今那个等待的红衣佳人,大概永远在沈长流的怀中睡着了。
沈长流慢慢找了一处椅子坐下说:“娘子,我们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