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无序者
邪灵一族是非常奇特的种族,生活在心灵世界中,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可以吸食世界的恶念,但它们没有情感这种概念存在,它们的存在轨迹被规定着。
直到某一天,有人出现在心灵世界中,一切都开始改变了,邪灵一族有了喜怒哀乐,有了情绪的变化,它们称自己拥有了灵魂。
但就和所有生灵都要经历的,负面的力量,催动了一切罪恶的滋生,不过邪灵一族以吸食恶念成长,它们从恶念中学习,跳过了族群内斗,又没有彻底摆脱恶念,它们想要出现在物质世界中,于是它们成功了。
由于邪灵一族在世界的间隔上开了个洞,心灵世界和物质世界发生了分离,善恶概念出现错乱,一切现有的秩序崩溃了,一切生灵从精神开始溃散,最后到肉体。
何遇睁开双眼,他从邪灵的记忆传输中看完了最后的结局。
邪灵现在是一团气体形态,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变化:“我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诞生的最后一个邪灵,而且我天生就有情感的波动,我亲眼看见了你对邪灵一族的惩罚。”
“你同意了,为什么?”何遇问道,如果当时小邪灵没有同意,那么这个世界是可以以凐灭轮回状态一直保存下去的。
“为什么?我的灵魂自从出生以来就在害怕,我知道邪灵一族的所作所为造成的后果,我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哀嚎,我能听见,但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是邪灵一族的异类,我的族人在狂欢,而我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邪灵再次变回女子的形态:“我并没有做出决定,我将一切都选择都交给了你,圣贤。当初你降临在这个世界时的罪恶吸引了全部族人,而你是唯一一个跟我交流的存在,所以我的理智告诉我你能帮到我。”
何遇接下了邪灵的话:“我将一切都引回了最初的开始,我用邪灵一族的生命构建了心灵世界和物质世界的桥梁,我原本应该是自己沉睡在这里,但你代替了我。”
“我在害怕,它们是我的亲人,这是我最好的归处。但现在,有些地方发生改变,它们被吵醒了,所以我也醒了。”
“谁吵醒了你的族人?”这里是心灵世界的禁忌之地,非常接近何遇刚才提到的凐灭轮回状态,靠近这里的所有外来者都会被慢慢抹灭。
“无序者,我用了数个纪元的时间才在族人的睡梦中提取到这个信息,他们是最开始闯入心灵世界的人,也是他们让邪灵一族发生了改变。”
“无序者。”何遇反复念叨着这个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何遇心里,就像是小说主角与反派的宿命,自己跟无序者一定在未来会有个了结。
“你的族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它们现在处于无意识状态,被封印在时间墓中,现在物质世界已经恢复了生机,但心灵世界的扭曲还没有平复。”邪灵挥了挥手,无数形态各异的虚影出现在周围游荡,它们不停的变化自己的形态,发出无意识的嘶吼。
“有人刚刚好像在说无序者?圣贤,我们终于第一次见面了。”一处空间碎裂,男人挂着平和的笑容从裂缝中走出。
邪灵看着那男人说道:“是你打开了时间墓?”
男人露出和善的微笑:“自我介绍一下,封,无序者成员。圣贤,我对你的非常仰慕,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何遇看着封刚刚见面就想和自己做朋友,无序者,何遇对这个组织有些好奇。
“我可不想与你做朋友,打开时间墓,心灵世界会发生动荡,物质世界也会有影响,你绝对知道,但你还是那么做了。”
“不不不,圣贤,你现在不了解我们无序者的含义”,封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是为了世界更加的美好,为什么生物必须要在条条规则下生活?为什么生命要有限制?无序者就是为了打破每个生灵的枷锁而存在,让每个生命能在自己的意志下选择自己的道路。”
何遇不为所动:“所以你们就将邪灵一族作为实验品,你们知道有无法计数的生命间接死在你们无序者的手中吗?你们有过一丝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无序者为邪灵一族补全了缺陷,让它们拥有了感情,后面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邪灵一族自己想做的,它们想要去物质世界,无序者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参与,圣贤,为什么要责备我们?”
何遇听完封的话后,也有些动摇了,因为自己好像真挑不出封话中的毛病,从邪灵的记忆中邪灵一族真的是没有受到无序者的任何煽动,是邪灵一族自己想去物质世界的。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打开时间墓?解释解释。”既然说不过封,那就换一个话题,打开时间墓反正是你干的。
“不用担心,等我离开后时间墓会再次关闭,就像是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你们不是一个反派组织?”何遇有些纳闷了,现在不应该是主角和终身反派的激烈对决吗?为什么感觉自己一直处于下风。
“所有的事物都有两面性,不同人对无序者的看法各有不同,正义与邪恶永远是混淆的。圣贤,为什么不加入我们,自己来看看无序者的所作所为呢?”封对何遇发出了邀请,这次行动能遇到何遇完全出乎封的意料,尤其是现在的何遇非常年轻,很容易忽悠。
何遇听到封邀请自己加入无序者有些意外,不过万事要小心,何遇集中精神锁定在封身上,想要通过自己的信息感知能力得到封的信息。
封手臂上的仪器突然火花一闪,身边突然出现的白色防护罩碎裂,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挡住何遇的能力。
“圣贤,利用全知之眼窥探不是个好习惯。”封没有想到何遇现在就有全知之眼,幸好无序者的准备够齐全,不然只凭一层防护根本挡不住。
何遇看着封的防御和反应,知道了自己能力的名称,心中忽然还有一个猜想出现:“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第一次见面是指我第一次见到无序者吗?”何遇问出这个问题后,封的笑容消失了。
“你猜到了?圣贤。”封看着何遇变得镇定自若的面容,渐渐重合了自己记忆中的模样。
何遇莫名其妙的笑起来了:“告诉我,未来的我干了什么让你们不得不这么做。”
“你让无序者意识到有些不可触碰的禁忌,同时还拐走了我们的一名成员。”封实话实说,其实就算是谎言也无所谓,眼前的圣贤虽然年轻,但他终究是圣贤。
“那为什么不现在干掉我呢?不,你们不敢,有些事必须我来完成,而且我的存在非常特别,应该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特别,所以你们才想要拉拢我。”
“是的,我是充满善意的,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封非常期待何遇能加入无序者,这会让无序者发生质的改变。
“不了,我相信自己,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现在,你可以立刻离开了,不要打扰沉眠。”
“很遗憾,不过我们以后或许能达成一致,毕竟时间对于你我来说并不是固定的。在此之前,有一份礼物请一定要收下。”封从身后的时空裂缝伸手拉出来一个女人,一个和邪灵现在形态模样一模一样的女人。
“这是我来时间墓的目的,被圣贤你隐藏起来的宝物,邪灵一族最后一位自然诞生的拥有情感的邪灵。”
“不可能!”
“怎么回事?”
邪灵与何遇同时惊呼,邪灵一脸愤怒的看着对面与自己相同的女人,而何遇则是感觉封给自己挖了个坑。
封继续悠然自得的讲述着这个邪灵的故事:“它是无序者意志的见证,它代表了任何生命都可以有完美存在的机会,不过它在仇恨着我们,你和我。无序者已经得到了它的原谅,所以现在该圣贤你了得到它的谅解以及无序者的善意。”
说完,封对着何遇执礼告别,这次行动的收获最大的就是遇见何遇,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是可能。
封离开的非常轻松,不过何遇现在很头疼,两个都自称是最后一位邪灵,而且面前的这位一直瞪着自己,自己身旁这位则是一直瞪着对面。
再次集中精神运转全知之眼,有信息从邪灵身上慢慢向外渗出但十分模糊。
“不用看了,圣贤,虽然全知之眼很强大,但你不够强大,我和它都是最后一位邪灵,我是它无法承受的恶念,你可以称呼我为恶灵……”
恶灵话没有说完,何遇身旁的邪灵突然变幻自己的形态,恶灵也随之改变,场面变得诡异的有趣,让何遇看的津津有味。
“够了!”恶灵大声制止了邪灵的脑残行为,邪灵反而是乐在其中,不过看的最热闹的还是何遇。
恶灵重新变化成气体的形态:“圣贤,邪灵的记忆中缺失了一些,这是它不可避免的憎恨,我的憎恨。但是我们是联系在一起的。”
何遇想到了邪灵一开始在梦中世界见到自己的奇怪反应:“所以邪灵对我的态度友善和悲伤夹杂在一起,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憎恨?”
恶灵与何遇建立记忆传输:“圣贤,亲自体验这憎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