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场梦境便是一个世界,你在梦境中创造或破坏的一切,都会给那个世界造成不可逆转的结果。”
我站在梦境传送门前,听着星期五千篇一律的唠叨,“我们拥有梦境之力,但不可肆意妄为,梦境修复师不能活成魇的样子……”
“得得得,别絮叨了。”
我打断他的话语,“大哥,这些话你已经给我重复一万遍了,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总之,你要明白梦境修复师……”
我白了他一眼,默默地跳进了梦境传送门中。
通过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中,我摔到一片草原之上。
环视四周:一望无际的草原被夕阳的余晖染红,没有工厂的烟熏火燎,没有钢筋城市的嘈杂不休,更没有被人性自私而污染的海水……
鼻翼耸动,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真好啊……”
身体里的骨头仿佛被抽走一般,我躺在柔软的草坪上,“能在这里一直摸鱼也挺好的。”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星期五那张机械化的脸庞通过我腕上的梦境编辑器投到空中,“我说的话你听完了吗?”
“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被突然出现的星期五吓到在地上跳起,“别突然出现好不好,会吓死人的!”
“反正你已经死了。”
星期五又开始絮叨起来,“我给你说的你记住没,梦境修复师几条准则你给我讲讲……”
……
天色渐暗,在星期五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座经典的中世纪西方城镇之中。
这里的居民们身穿布衣,街道上没有汽车的轰鸣,顶多是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嘚嘚”声。
夕阳留下的最后光点被连绵的山川阻绝在黑暗中。
村民们点上高挂的煤油灯,给这座寂静的城镇添上一抹色彩与繁华。
走到城镇中央的喷泉出,只见一个大爷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摇晃着的蒲扇扇走一丝燥热,带来一阵清风。
“大爷!”
我趴在大爷的耳边喊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马什么梅?”
“大爷我没问您这个吧。”
“什么冬梅?”
“大爷再见!”
“别走啊,小伙子。”
“大爷合着您听的见啊!”
“废话,我又不聋又不哑,你使那么大劲干嘛。”
“抱歉抱歉。”
我用梦境编辑器召唤出一支烟递给大爷,顺便划着一根火柴点上,“大爷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此地乃是舟津镇。”
大爷接过烟卷叼在嘴里,“吧嗒”一口,吐出一口烟气,“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吧,来我舟津镇有何贵干啊。”
“后生借宝地住宿一晚。”
大爷指指北边:“那边,有一家‘怡春院’,一宿八百,头牌一千二,服务盖帽了,提我老舟头的名字打八折。”
“大爷,我找的是正经住宿。”
“哦,那我不知道了,你找别人吧。”
“……”
经过多方打听,我来到了一家坐落在城镇角落的酒馆。
推开酒馆的木门,迎入眼帘的便是一帮赤裸上身的壮(ji)汉(rou)猛(xiong)男(gui)正在对饮。
店小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迎了上来:“先生,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诶,好嘞。”
店小二递给我一把木制钥匙,“二楼216,不用‘客房服务’之类的吧。”
“不用了,谢谢。”
我接过钥匙,踩着“嘎吱”作响的木制楼梯,到了二楼。
进了房间只有一张木床,还有一盆盆被摆在窗台上的花花草草。
躺在床上,星期五再次出现:“感觉怎么样,没有什么不适感吧。”
“为什么这么问?”
“有些梦境修复师在进入他人梦境后会有些不适感,多表现为发烧,呕吐等……”
“放心吧,我没有水土不服的毛病。”
我从床上坐起,把玩起放在床边的桃色卡片,“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星期五右手轻挥,在空中留下一名英俊青年的照片:“此人名叫希尔,是这个国家原本的将军,后被诬陷通敌,被国王关进了大牢之中,你的任务便是洗清他的冤屈,将他拯救出来。”
“好老套的剧情……”
我将桃色卡片飞到垃圾桶中,“其他的情报呢?”
“这个就得你自己打听了。”
“靠。”
正无语之时,我的肚子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饿死我了,下去吃点儿东西吧。”
“正好可以打听一下情报。”
“就不能让我摸摸鱼吗!”
……
屁股坐在吧台前的木椅上:“请给我一瓶小鸟伏特加?”
“什么玩意儿?”
“二锅头有吧。”
“what?”
“算了算了,一杯啤酒,一碟花生米。”
“我还以为你会要茴香豆呢。”
“这个梗你怎么懂了?!”
服务生将我要的东西送到面前。
听着周围的喧闹,举起扎啤杯猛灌一口,解去浑身乏累。
几杯啤酒下肚,只感觉浑身一片燥热,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服务生,这里离你们的首都还有多远?”
“首都?”
“就是你们国王居住的城市。”
“你说的是阿姆川城?”
我哪儿知道我说的是哪儿,但现在也只能点头答应:“啊对,这个……阿姆城在哪儿啊?”
“是阿姆川城。”
服务生给我续上啤酒,“舟津镇在往北走两千公里,便是阿姆川城了。”
“哦……你们的国王叫什么啊?”
服务生拿起一个空杯子擦拭着:“你是外邦人?”
“啊……差不多。”
“你来自那个国家啊?”
“我来自……阿登国。”
“我怎么没听过?”
“小国家,不知道很正常。”
捏起一颗花生米,双指捻去外面的红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国王的名字我们可不敢直呼,这个是要掉脑袋的。”
“那……你知不知道……希尔?”
服务生的脸色一变:“你说谁?!”
“你们国家原来的大将军,希尔。”
“咳咳咳!!!”
服务生赶忙压低声音,“你打听他干嘛?”
“瞎问呗,这个话题……在你们国家是禁忌吗?”
“差不多,这话要是让禁魔军的人听到,也是要掉脑袋的。”
“禁魔军……又是什么?”
“是提垭大人一手建立起来的军队,用来防备最近肆虐的妖魔。”
“提垭……又是哪位?”
“提垭大人是国王新提拔上来的国师。”
说着那服务生压低声音,“据说……希尔被抓,就与提垭大人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