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勉的模样,让原本还算从容的的两人变得变得脸色苍白,心跳加速。
“闭嘴,你们待在那里不要动!”
遭遇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眼下秦勉能做的反应,只能是让所有人不要动,以便让他观察诡异是如何让人突然失踪。
“嗖——”
一根诡杖,划破空气,没入山间的石壁,挡住了某个男子想要溜走的步伐。
“我说过,不许动。再动一步,下次穿透的就是你的脑袋!”
秦勉的语气夹杂着愤怒。
诡异的可怕,在于神秘莫测,杀人于无形。
而普通人的危机,往往是来自猪队友的智商缺陷。
男子被吓到瘫坐在地上。
在他的眼里,秦勉随手掷出的一根拐杖,竟然生生没入岩石三寸之深。
除了怀疑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之外,他甚至被吓到无意识地弄湿了裆部。
男子急忙开口求饶。
“对不起,秦大哥!是我有眼无珠,冒犯到您!求您放过我吧,我还没有毕业,我家里还有爸爸妈妈呀!”
“闭嘴!”
秦勉对这种人实在是无语,自己如果想要动手,根本就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马尾女子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是她一想到秦勉之前频频怪异的举动,就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秦勉,你想要做什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秦勉并没有回答她,但是她从秦勉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丝突然的凝重。
“他这是在看我身边?”
马尾女生突然转过头,然后就看见让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的一幕。
他身边的男人,浑身开始变得透明。
从腰部开始,男子的周身渐渐开始虚化,一个淡蓝色的人形轮廓在她的视线里开始扭曲,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而这个疑似是这个男人变成的淡蓝色虚影,似乎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依然在不停的求饶:“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
马尾女子心中一悸,呼吸开始急促,似乎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渐渐流逝。
不行,我必须要记住!
要记住什么呢?
马尾女生的头脑渐渐混乱,这时,他的眼前,走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阳光,有一丝丝小帅;奇怪的是他的两条手臂,为什么会是稻草的模样?
不对,我记得我是要记下什么东西来着?
对……对了,是我的名字!
这时,马尾女生的头脑突然清醒,看清楚走来的男人后,她开始突然大喊:
“秦勉,我叫……”
“叫………”
嗯?
马尾女子突然一阵恍惚。
“奇怪,我刚才是不是想要说些什么?”
马尾女子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应该是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时她突然抬头,却看见秦勉朝这边走来,不自觉地往身后退了一步。
“秦勉,你不要过来!”
虽然她觉得,秦勉变成这种不像人类的模样,可能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事情。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的靠近,她会不觉得害怕。
秦勉止住脚步。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马尾女生的耳边,传来秦勉低声询问的声音。
“这很重要吗?”
女生虽然疑惑,但是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今天上午,我们在山脚下相遇,因为发现彼此的目的地都是傣乡;我是要做一份关于傣乡的人文习俗记录,而你则是说要去傣乡拜访一户长辈。
考虑到山路难行,所以你我决定结伴同行;后来走到了这里,突然就遇到了这场大雨,结果就一直被困到了晚上。
我们吃过饼干之后,觉得无聊,就开始聊天,聊着聊着就开始玩起了讲诡异故事的游戏。
结果,你一开始讲,就说什么一群人要死,第一个是一个老教授什么的。
我以为你的情绪不正常,试图和你沟通,然后你…你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完这些,她又主动朝身后靠了靠。
“果然,她忘记了其他人!”秦勉听完这话,确定了这次诡异的关键性线索。
一个人突然消失,就会被其他人所遗忘。
被人遗忘,不出意外就是这次诡异杀戮的方式。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秦勉仍然想挽救一下这名给他留下非常好印象的女生。
“记得,我叫……”
话到嘴边,马尾女生突然卡壳。
“我叫什么名字?”马尾女生绞尽脑汁,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我会想不起来?”
马尾女生喃喃道,不停地轻锤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我没有名字?为什么我一个人就出来做调研记录?为什么两个人还要叫做“依次”讲诡异故事?”
马尾女子发现,有些事情,她现在完全想不通,只好迷茫的看向秦勉。
“秦勉,我……”
然后,她就看见惊恐地一幕。
她看见自己的手掌上的的纹路开始渐渐消失,整个手掌的形状也开始慢慢变淡,在渐渐透明的手掌上,开始出现淡蓝色的轮廓。
很快,这种变化开始从手掌向手臂上方蔓延。
她感觉到害怕,这样下去,她肯定就会消失掉。
这时,诡异的变化突然加快!
马尾女子脸上闪过惊恐,看向秦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救救我…秦勉!”
秦勉的动作并不慢,在他发现女生开始出现透明的那一刻,就已经伸出右手想去抓住女子。
诡异可以对付诡异!
然而,就在秦勉的稻草手臂接触女子的刹那,诡异的手臂却并没有起到任何有用的帮助。
手臂穿过淡蓝色的透明身躯。
马尾女生,已然绝望,渴望生欲的瞳孔渐渐涣散。
“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男人的震喝声响起。
秦勉尝试着借助他的推论,试一试这次诡异中存在的生路。
——“有人记得你的名字。”
“我叫?”
秦勉能够看见马尾女生眼神里的挣扎。
“我叫…我叫……对了,我叫赵…”
“来不及了!”秦勉有些惋惜。
赵姓女子那透明的轮廓,只在夜色中,喊出一个“赵”字。
“这次的诡异,有没有具体的形态?”秦勉对此依然慎重。
山间腹地,火光依然跳动着,映照出秦勉的影子,开始渐渐出现暗淡。
秦勉似乎心有所感,拿出收回的诡杖,在火焰面前的土地上,写出“秦勉”两个大字。
这样,他就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