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三秒后会有一根钢管。”
话音刚落,钢管便如电话那头所说的轨迹横飞而来。
“后方一秒会有棒球棍攻击,两秒后一把飞刀会射向你的额头。”
如此密集的攻势,几十人几乎无缝隙的轮番攻击,即便以现在齐治的精魄强度和速度也躲不过几轮,若非绮娜的六爻占卜,他最多换掉几人便会被彻底包围。
“三秒后要当心头顶。”
齐治根本连头都不抬,直接撇过脑袋,心中默数三秒,一块砖头直直的擦过发梢,落在地上摔成了几块碎石头。
“好家伙,你这都快赶上言出法随了啊。”
这句话是齐治发自内心的感受,最开始他对这种神叨叨的东西完全信不过,觉得那就是天桥底下骗人的玩意,而现在——真香!
“别管他们了,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先脱身。”绮娜见齐治似乎拿她的卜算玩上了,心里很是反感,催促他赶紧从这群混混中脱身。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齐治突然停下躲闪的动作,定在原地倾听,有绮娜的预知能力,他不怕自己被人偷袭。
“是你之前说的疑似控制这群人的歌声吗?”
“不是,”齐治伸出手掌:“你感受到风变大了吗?”
绮娜将注意力从手上的六爻铜钱上挪开,确实,不仅是风,连沙尘也变大了许多。
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混战中,不知不觉周围的风声已经越来越大,风沙中还参杂着一些不知名的细小骨屑,这些骨屑与砂砾在风中摩擦,发出了很尖锐的低声音波,一时间竟然令混混们全部停了下来。
“以所罗门王的名义,一切未知降临于此。”
风沙中,诡异的颂唱声不知从何处而至,声音很空彻,像维多利亚教堂里唱诗班的歌咏,但与唱诗班的空灵安神感完全不同,就连普通人也能听出里面的恐怖与诡异。
“齐治……快……快……跑……”
“什么?”
齐治对着耳机大声询问,但回答他的只有中断连接的嘶嘶声,他赶紧将目光转向遮阳伞上,但很不幸的,风沙已经将其遮蔽的一点不露。
“小子,你的味道看起来好极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你献祭给刻耳柏洛斯大人了。”
风沙中,一个戴着兜帽的人从中走出,他说的是很标准的维多利亚语,但语调却令人很不舒服。
“你是谁?”齐治用蹩脚的维多利亚语问道。
“一位来自北方教廷的信众。”那人很虔诚的双手抱胸,做出些某种齐治看不懂的手势来。
“为了教廷的荣光,我需要将你献祭。”
“抱歉,我不认识什么北方教廷。”齐治将钢管狠狠丢过去,他现在还有要紧事,没空和这个神棍多废话。
那个神棍躲也不躲,继续做那些奇怪的手势,嘴里似乎还咏颂着什么。
钢管径直插入那人的胸膛,但他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继续摆弄着自己的手势。
“伟大的莉莉丝,请您垂怜于我吧,让我感受您的一丝辉光,我定会为你献上新鲜的祭品!”
神棍双手朝天,咏颂完毕,紧接着可怖的事情发生,那根钢管如同接触硫酸一般,化成一滴滴酸水从神棍胸膛淌下。
“艹!”齐治震惊到没多少震惊,但恶心是实在恶心,就感觉神棍胸口长了一个脓疱然后突然炸裂一样。
“啊!”
绮娜的叫声从风沙覆盖处传了过来,齐治也不管这个恶心的神棍,用力向声音的方向跑去。
说来也奇怪,一直说要献祭齐治的神棍却没有半点阻拦,任凭齐治从他眼前离开……
齐治顺着声音寻来,拨开风尘,四个此前在绮娜身后的外国生面孔正将其围在遮阳伞上。
“喝!”
齐治大喝一声,踹向最靠近的一人,那人没有半点与其对抗的意思,身体向旁一闪,等齐治冲进去后,他又踏回刚才的位置。
四人比刚才的神棍还要奇诡,他们分别站在一处,既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发出古怪的吟唱声,就那么站在风沙之中,如同四座石刻雕像。
齐治跳上遮阳伞,那四人依旧一点动作没有,就好像死在了那里。
四周的风沙越来越大,而这四人的行为也古怪难解,继续耗下去只怕会难以脱身。
“得罪了。”齐治当机立决,直接环抱起绮娜,跳下遮阳伞,将伞下的桌子踢向其中身型最为娇小的那人,乘着她躲闪之时,带着绮娜逃了出去。
而至此至终,那四人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
逃了也不知多远,看着四周的风沙逐渐消失,齐治这才了停下来。
“多谢了。”
绮娜脸红着从齐治的胳膊上跳下,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同龄男生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她,倒不是因为绮娜有多胖,只是这个动作实在过于亲密,与她所受的贵族教育所不符。
“没事,我的职责所在。”别看齐治回答的如此轻松,若是有一个耳力极好之人一下就可以听出他嘭嘭直跳的心脏。
抱的过程他到没想那么多,可一旦现在安全了,各种奇怪的感觉就涌上心头,说不出滋味。
“咳咳,好了,接下来我们怎么找宝藏?”齐治撇过视线,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两个孤身男女之间的尴尬。
“找宝藏?你……你的任务是找宝藏吗?”齐治的话令绮娜警惕起来,她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不是阿利娜·赫瑞瓦特派来的?”
“那是谁?我是接的佣兵委托,帮你在半年内寻找宝藏。”齐治被绮娜的动作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拿出手机把老钱发的任务委托给她看。
“我老姐在耍我吗??!”
绮娜仔细阅读了那份委托,她发现这其中的内容与自己原本发在网上但被老姐截回来的那份一模一样。
“怎么了?委托有什么问题吗?”
“嗯……该怎么和你说呢……这份委托确实是我发的,只不过它应该已经被截回来了……”绮娜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飘忽,一点也不敢看齐治。
“你的意思是这份委托作废了?”
“那倒没有,就是我的计划可能要变了。”绮娜不好意思地看着齐治:“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收到的任务委托是已经被我姐截回来的那份,所以,你能把手伸出来吗?”
齐治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右手伸了出来。
绮娜的小手一翻,一个罗盘出现在她手掌之中,齐治敏锐地发现,这块罗盘中没有指针。
绮娜将齐治的手放在罗盘底下,自己的则放在罗盘之上,紧接着整块罗盘发出了奇异的光芒,等光芒散去,绮娜收起自己的手,罗盘之上已经涌现出数十个光点,以及一大堆齐治看不懂的符号。
“星盘显示的是诚实之座,你说的是实话。”绮娜解读着罗盘上的齐治看不懂的那些信息。
“以及……双子之座。”
“呐尼?双子?你搞错了吧?我可是老齐家的独苗啊!”齐治确实有一个妹妹,但那是他母亲和另外一个男人生的,并不姓齐,所以他确实是老齐家的独苗。
“不,双子在这里的意思是指两人同行,星盘的指引,让你加入我这次的事情。”
“你做事都靠罗盘吗?”
“当然不是。”
正当齐治准备夸夸她时,只听绮娜掰开手指一个一个数着:
“占星、六爻、水占、火占……”
“停!我们还是说回刚才那事吧!”
“没问题,既然星盘要你和我一起,那我也不隐瞒你了。”绮娜收起罗盘,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
“那个外面传的有理有据的藏宝图,其实是假的。”
“假的?!”齐治一把抓住绮娜的手:“你把话说清楚,刚刚我可是拼死拼活的救你出来,你别告诉我说我其实是为了一个谣言在那白忙活一场!”
“别生气,别生气,听我说完,听我说完嘛。”齐治的手劲有些大,令绮娜感到难受,但她也知道被人欺骗的滋味,所以并未反抗,就这样让齐治紧抓着她的手腕。
“藏宝图是假,但宝藏是真,只是那宝藏所在的位置我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不然他们绝对不可能放我出来。”
“假藏宝图,真宝藏……有点意思。”齐治放开了绮娜的手腕,静等着这贵族少女继续解释。
“你听说过斫峰之城吗?”绮娜缓缓说出一个齐治从未听说过的名称。
斫峰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