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摸了摸身上受到攻击的地方,除了微微有些胀痛外,并没有发现诸如骨折之类的情况。
身上三层瓷板的防弹衣已经被打碎,就算不清楚那巨力尸的力量有多少,估算着也绝不可能少于十五点。
正因如此,他才终究明白,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抗打击能力究竟达到了怎样的一种非人境界。
解决掉着三只巨力尸后,古云再度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田中庄司只觉得背后有寒芒刺入,惊得他神魂不定。
“安心吧主任,整栋安全屋是参考银行金库建造的,光是大门的厚度就超过了四十五公分,四周混凝土墙壁的厚度更是接近一米。
就算是战车主炮都轰不开这座安全屋,那人就算再厉害也休想打开这个大门,更不可能伤害到您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田中庄司现在心中想些什么,自然在他身边也就有人对症下药,想要拍马屁。
在这人眼里,外面闹得在凶也跟他们无关。
反倒是此刻趁着共患难的情分,拍下少主的马屁,说不定日后就能够飞黄腾达了呢。
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座能防住大水漫灌的安全屋竟然防不住那诡异的黑雾。
更没想到,这难攻不落的堡垒竟然是从内部陷落的。
……
大银行的金库,差不多都能达到三防的等级。
古云的黑雾虽然是超自然的力量,可能否沁入这种水火不侵的“铁龟壳”他自己也没什么把握。
万幸的是,原本古云还想着通过电力系统或是通风管道慢慢沁入呢。
可好在虽然入侵的速度慢了一些,但黑雾终究是进入到了安全屋内。
【暗夜狂想】从内部拧开这座安全屋的大门,古云则站在门外,手握着他那柄久经沙场的转轮手枪。
只要门内有人负隅顽抗,他就能保证自己枪内的子弹能抢先一步,在对方扣下扳机之前结果掉他的小命。
但关于这点,古云还是多虑了。
一个人杀掉三十多名经受过实战射击训练的保安,顺便屠杀了四十多只非人的怪物。
这屋子里的人就算再怎么愚忠,没有脑子,都知道对方绝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存在。
所以哪怕是田中庄司的贴身保镖,整个安保队的队长,都只是紧张的看着古云,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眼见没人开枪,古云也就不差这一段时间,没有直接动手解决掉屋内的这群家伙。
原本他的确打算把躲在这里的公司高层全部做掉的。
可当他听到田中药业的少主,田中庄司也在这里的时候,他便放弃这个打算。
冷眼扫视了一圈屋内九名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还有三两位体态雄武的贴身保镖后。
古云终于开口说话了。
“出于对知识的尊敬,我可以给你们这些人一次生的机会。
出门之后自首吧!我保证不会追杀那些真心悔罪的人。”
原本以为深陷绝境的科研人员们,虽不知道面前这位杀胚为何要放过自己,但仍旧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就连田中庄司听到这句话后也是心思一动,把胸口的名片偷偷摘下,企图跟这群人一起混出去的。
但古云岂能让他如愿,他会放过这些喽啰,不代表他会放过面前这位主犯。
这厮丧尽天良的事情做的够多得了,他今夜必须得死!
不过在死之前,古云还是有些话要问他的。
“你,留下!”
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无需摘指,田中庄司知道面前这位黑衣人说的是自己。
他身边那几位贴身保镖,见状稍稍犹豫,仍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屋子。
出门时被古云缴械之后,跑的比谁都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栋大厦。
只一分钟的时间,这座装修堪比豪华公寓的安全屋就只剩下田中庄司与古云两人了。
屋内的开放式厨房还放着煎好的牛排,这是田中庄司命人给他准备的夜宵。
不知为何,在咬过一小条肉条之后,便放在那里不动,看的古云颇为心痛。
这种论克售卖的美食,是他这辈子都难以品尝的珍馐。
曾经还未温饱发愁过的他,很难想象为何有人只尝了一口,便把这样的食物丢在一旁,甘愿让其放凉腐败。
于是在问话之前,他便把这盘牛排摆到田中庄司的面前,轻声的对他说到。
“吃吧,也好做一个饱死鬼。”
“我是一个美食家”
田中庄司说到。
“这份牛排不是我煎的,中心部位的肉已经过熟,整块牛肉更是吃起来发柴,像这种货色只是尝一口就应该被丢进垃圾桶里。”
“是这样啊~”
田中庄司说的每个词古云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他却又搞不明白了。
既然对面这位少爷做派的混球不惜的吃,出于对食品的尊重,也是对这半夜劳作的慰藉。
古云掀开了半个面罩,露出了嘴巴的部分,也不讲究什么,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没使用过刀叉的他,在吃这块牛排的时候很是别扭,试了两次过后便果断的放弃刀叉,直接用手沾盐来吃。
田中庄司看着古云进食的动作,面上虽然不做任何的表情,可心中却是狂喜。
他能看出来,面前这位无所不能的杀神,本质上也不过是一位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罢了。
在他的人生观里,凡是有欲望的人,就没有能够拒绝金钱诱惑的。
既然对方在他面前主动露出了自己的破绽,也就休怪他开展金钱攻势了。
这位住遍世界各大高级酒店的少爷,即刻把自己代入进那些为他提供高档服务的侍者角色。
转身走入酒柜,挑选了一支价格在一万米金以上的香槟。
用着“上流”社会中最繁琐的仪式,极具表演欲望的拿着香槟刀削开香槟。
带气泡的酒水缓缓的倒入两支香槟杯中,随手把一支杯子推到古云面前。
这位对酒水颇有涉猎的“少爷”侃侃而谈了起来。
“酩酊,千禧年纪念款,制作它的酒厂曾是那位差点一统欧洲的高卢皇帝最爱的酒家。
从1900年开始,直到1995年,选取了二十世纪最好的五个年份基酒才酿造出的。
五代人的时光,数千人的努力,才换来着世上存量不过343瓶的美味。”
说到这里田中庄司拿起他面前的那杯酒浅酌一口,那动作极尽优雅。
古云也有样学样的举起酒杯品尝一口。
淡金色的液体落入口中,清爽的液体却带有着浓郁的异香,只要饮上一口,任何人都会对其欲罢不能。
因为这品鉴的已经不是酒水了,而是那五代酒厂劳工的时光,更是那千万人为此奔波的血汗。
只这一口,就能唤起人类对权利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