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102门后是撕心裂肺的求救。
容不得安逢多考虑。
出于救人的本能,他动用控制金属的能力,直接拆掉了防盗门的金属合页。
此时此刻这防盗门就像是罐头的密封盖子,被安逢用力的掀开。
“……”
门后一个人都没有。
老旧的装修,普通的民居,毫无动线可言的老式布局。四处都是灰尘,说明久未有人居住。
安逢原地张望了一下。
各个卧室以及厨房卫生间的门都是大开,面积不大,不存在视角盲区,有没有人一目了然。
没人,那求救声是从哪来的?
求救前的那一重物倒地的声音又从何而来?
“来都来了。原本就是来调查清楚的。”安逢想着,“我不信这些动静是巧合,不然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被我赶上?”
他将超市的购物塑料袋放在门口——幸而最近天气较冷,要不然这么折腾,从冷柜拿出的肉就要变质了——随即进门。
102家的面积在90平方米左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他在玄关那拍了拍开关。
毫无反应。天花板上的灯没一个亮的。
难不成这家欠电费,早就断电了?
傍晚,外面正是黄昏,天不算特别黑。
遗憾的是,这栋住宅楼采光几乎等同于无,和盖着盒子摇的黑箱差不多。
即使窗帘拉开,窗户开着,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照射进来。
按道理该伸手不见五指才对。
然而这家仍然能看清细节:
装饰花瓶,餐桌上压着的碎花桌布,电视机屏幕的裂缝,起球的沙发套,以及——
等等。
到底是房子邪门,还是他本人邪门?
自己都有控制金属的超能力了,附带点什么夜视功能的五感变异,也不算特别匪夷所思吧。
想着,安逢掏出了手机。
他打开照相界面,关掉闪光灯,用最质朴的拍摄去观察。
手机镜头里各类家具内饰清晰可见。
那么还是房子本身有问题。
既然如此,这里无人居住就情有可原了。
确定了这点,安逢开始不太礼貌的进行搜查。
客厅的电视机柜里放了几叠彩纸。
可能实在是闲置太久了,彩纸受潮,边缘处卷曲,一些靓丽的颜色也变色了。
安逢蹲在那里,很有耐心的翻看每一张。
只有一张绿色的彩纸上写了一行字:
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我的朋友。
字迹潦草,辨认出来花费了一些功夫。
在彩纸上写这种话,感觉是个年纪不大的人做的事情……但这个字迹委实不可能是个小学生能写出的。
安逢整理了一下彩纸,重新塞回电视机柜里。
这时,他摸到了凭空出现的东西。
一串钥匙。
“?”
那是串相当硕果累累的钥匙,一圈至少有几十把,大小款式不一。
仔细看来,一些是普通的铜制钥匙,匹配的应当是传统挂锁;一些是带着塑料把柄的钥匙,大概率是老式的防盗门;还有一些是细小的银色钥匙。
“感觉是小学门口卖的那种上锁的日记本会用的。”安逢小心翼翼,生怕把那些又小又薄的钥匙给掰断了。
他还不能特别好的控制自己的能力,有时候只是随便想一想,金属物件就会发生变形。
幸好,他的精神力强度有限,不然走一路弯一路,交通工具全部沦为废铁。
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谁这种时候打电话?
安逢单手接听:“喂?”
“安逢啊,你怎么名下多了10套公寓……还有几间单户的平房,以及临街的门面?”
妈妈在那边很疑惑,“我接到了不动产资源保障委员会那边的电话。不是我说啊,黑骑士区的房子有什么买的必要?等着拆迁吗?”
自己名下多了黑骑士区的房产?
闻言,安逢立刻从彩纸里重新找出写字的那张。
“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我的朋友。”
……所以这留言是给他的?
谁那么大本事,说送房产就送房产,一送送十几户,还不需要他本人的签字就能过户?
“妈妈,不然等您回来再跟您解释。”
一时半会安逢找不到好借口。
他只能从妈妈的口风听出来,以他们家的资产,买这么多套房子不是什么大事。
他妈得多能挣钱?
而且他的信用卡估计不是副卡。要不然他过账买任何东西,他妈那边就能收到银行的短信通知。也就不存在认为他私自买了房子的误会了。
“稍后再谈”是明显搪塞的话术,好在妈妈对他很信任。
她只是多嘱咐了几句投资需谨慎,就挂断了电话。
“想点好的。”安逢道,“最起码我不算私闯民宅了。”
他继续翻箱倒柜。
客厅没什么好查看的。剩下来的就是茶几抽屉里一盒针线,一把剪刀,以及一张照片。
针线盒与剪刀都是金属的,说不定用的着,安逢就收到了卫衣口袋里——
这是件卡通卫衣,紫色的,印花为两只小熊吃树叶,开了一个口子朝上的巨大口袋,像袋鼠该有的。
对于一个丧失一条胳膊使用权的人来说,这样的口袋简直是福音。
收好东西,再看照片。
上面没人,拍的是个冰箱。
非常纯粹的对冰箱的摄影,选择的角度十分考究,拍的如同画报,下一秒就能张贴出来做宣传。
该冰箱有着薄荷绿的机身,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冰箱装饰贴。
“有些眼熟。”
安逢很敏锐,立刻去往厨房。
果不其然,这家的冰箱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或许在暗示些什么。”
想着,他拉开了冰箱门。
“……”
冰箱中空空如也。
冷冻与冷藏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内设中的温度显示表,正显示温度为37.1度。
这是个冰箱该有的温度?
“灯不亮,冰箱倒还在运作。就是不正常。”安逢评价道。
关上冰箱门,他扭头转身。
一张老人的脸凑的很近,吓了他一跳。
近在咫尺,完全突破陌生人舒适区,使得人脸沟壑曲折的皱纹无比清楚。
安逢很快回过神来,立刻拉开距离,语气平缓的说:
“您是超市里的那个戴礼帽拿手杖的老人。跟踪我?”
事到如今也不能怪他草木皆兵了。这种被杀手追杀的紧密关头,任何一个形迹可疑的接近他的人,都有可能是敌人。
“我只是想找机会报答您。”老人诚恳道,“如果不是您,我也不会获得如此超然的力量。或许我可以帮助您,一起准备给那位大人的宴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