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魅惑
这鼠群甚是猖狂,在地下满处乱钻,一眨眼的功夫,大家都掉了下来。
由于师杰最重,因此成了肉垫,伊琳和江雪落在他身上,毫发未损。
反观师杰,已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若对付小巧怪物,长刀长剑多有不便,兰竹只好取出短刀,面对来势汹汹的鼠群。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石鼠爬到光亮处,她从开始的信心十足,变得畏手畏脚起来.....
原来这石鼠数量远超想象,各个满口尖牙,浑身利齿,黑压压一大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如此多的石鼠若是一拥而上,四个人的肉不够它们分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江雪高举双手,凝起一颗大火球。
随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谷,成功吓退鼠群。
兰竹本想趁机逮上一只,但这些家伙来的快,去的也快,迅速钻入各自的洞穴之中,逃之夭夭。
伊琳含着热泪,扑到她怀中,大哭起来。
作为直男,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轻轻抚摸伊琳的头,希望她快些停止哭泣。
由于目光一时无处安放,她开始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四四方方,皆由巨石所撑,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五芒星图案若隐若现。
“小艾小艾,你看到了吗?”
“嗯,在此等人烟罕至之地,必是神殿无疑。”
“......没了?”
“你实力够吗?”
面对诸多疑问,她不得不继续思考。
“......抛开神殿不提,这石鼠虽是凶暴,但也不至侵犯人类,莫非其中还有隐情?”
“伊琳,伊琳?”
“嗯?”
“可否将白天所为讲与我听?”
伊琳擦了擦眼泪,开始讲述寻鼠过程,当她提到自己把谷中所有鼠洞填平之时,兰竹差点吐血。
“你......为何要将鼠洞填平?”
“我拿出白饼,想与它们共商大事,可那些鼠辈吃完就跑,竟然如此忘恩负义!我就把洞填了!”
“不过放心,我已做好标记,明天一早,我带上锨子,来个瓮中捉鳖!”
兰竹哭笑不得,千百年来,能跟怪物讲情论义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明天你哪也别去,专心炼饵,石鼠之事,以后再说。”
“欸?为何?”
“它们这般团结,倘若再有得罪,山谷就没法待了,还是先抓捕石獐,待临走之时,再来算账。”
“嗯!有理!”
就在这时,师杰连滚带爬来到她们面前,涕泪横流,泣不成声。
“师父师叔!快!快救救雪儿吧!”
二人大吃一惊,闪目观瞧,江雪竟然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只见她脉象紊乱,面颊发烫,呼多吸少,处境十分堪忧。
“快!送她去上面!”
“好!”
伊琳立刻发动“万物生生大法”,让土壤中的根须垂了下来,形成一个竖梯。
兰竹把江雪背回地面,重新生起篝火,命师杰取来溪水,供降温之用。
这一折腾,江雪的蚕丝裙竟渗出斑斑血迹,伊琳把师杰支走,解开她的衣服,顿时大吃一惊。
“天呐!她后背有伤!”
兰竹仅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些全是兵刃所伤,或长或短、或深或浅,共计八处,有的很新,一直在滴血,有的则好了大半。
“怪不得战骨枭之时,她显得力不从心,原来有伤在身。”
伊琳一边治疗,一边揣测“莫非......是钱酉派来的高手所伤?”
兰竹调出技能面板,看到冥值涨到“35”点,心里不是滋味。
“不错,方才她假称洗澡,实则又与高手交战,否则那伤口不可能这么新。”
“唉,她为何要独自面对呢......”
在伊琳的努力治疗下,背上的伤口好了七处,唯独最新的那个,久久不能愈合,并且江雪一直高烧不退,情况并未好转。
“这个伤口......好像有毒,我的法术对毒无效。”
“嗯......”
现在,摆在兰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其一是找到解毒草药,但现在情况危机,恐怕没有时间。
其二是把毒素吸出来,然后再配合“万物生生大法”,可解燃眉之急。
“小艾小艾。”
“又怎么了?”
“倘若我将毒素吸出,会怎样?”
“漱口。”
听到小艾如此回答,兰竹心里有了底,但以女子之身做这种事,她又岂能甘心。
眼看江雪呼吸越来越弱,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唉!若有一线可能,我也不至如此,江雪啊江雪,希望此举能感化你,日后助我完成复仇大业!”
兰竹想罢多时,俯下身子,撩起长发,开始一口一口为她吸毒。
也不知这毒是什么成分,直吸得兰竹浑身麻酥酥的,有几次差点咽了。
直到这种感觉彻底消失,毒素才算全部吸出,伊琳再次施术,伤口果然愈合,体温也逐渐恢复正常。
“呸呸呸......她怎么还没醒?”
“需要静养一段期间啦。”
“既然如此,你们歇息去吧,我来照顾她。”
兰竹将伊琳打发走之后,就一直守在江雪身边。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兰竹自觉心跳加速,忙把头扭了过去。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江雪缓缓睁开双眼,言道“你吸了妖狐之血,被魅惑了。”
“!!!”
“你醒了。”
“为何要做多余的事?”
“见死不救,不符我的性格。”
“我们是异类,是敌人,救了我,就等于纵虎归山。”
兰竹笑了笑,取出绝刃刀,递了过去。
“有了这把短刀,应该不会再被兵刃所伤了吧?”
“......哼,那是自然。”
从这一刻起,一切如故,江雪还是那么盛气凌人,但偶尔也会乜呆呆发愣,大家都以为她毒坏了脑袋。
待天光大亮,伊琳开始用铁锅炼饵,各种野草一经她手,即刻焕发生机,如同新采一般。
但从她表情来看,进展似乎并不顺利。
“来尝尝,看味道有何不妥。”
伊琳把一大碗墨绿色粘稠汁液递到师杰嘴边。
师杰脑门都映绿了,浑身的赘肉都在颤抖。
“为!为什么让我尝!”
“嗯?你不是厨子嘛?”
“我是厨子!又不是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