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冤家路窄
“就这样不辞而别,真的好吗?”
“有何不可?这个老顽固,与他多说无益!”
看到伊琳如此执着,兰竹也不必多言,翻身上马,叮嘱道“你先去公会与师杰汇合,我去趟铁匠铺。”
兰竹猛点马镫,在无人的街道上风驰电掣,眨眼到了铁匠铺门前。
此时幌子已经落下,大门紧闭,她叫了半天门,才有人应答。
“谁?”
“是我,剪刀是否修好?”
时间不大,门分左右,铁匠铺老板伸出脑袋,未言语之前,先叹了口气。
“姑娘,这剪刀......修不成啊。”
“为何?”
“我本想用铁锤接续,谁知碎片突然弹开,打翻了炭火盆,烫的我浑身是泡......”
老板颤颤巍巍的将剪刀和碎片交于兰竹,劝道“这剪刀是大凶之物,经常带在身上,恐怕与你不利。”
兰竹心里好笑“这算什么,我这还有更凶的,拿出来不得吓死你。”
“嗯......老板,敢问这天底下,谁能修好此剪?”
“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铸剪之人,或有一线希望。”
“我知道了。”
兰竹留下2500块作为医药费,而后把剪刀放入仓库,策马前往公会。
金色的夕阳不偏不倚的照耀在公会门口,离老远就能看到有人在翘首以盼。
“这回有了赤婪刀,得接几票大的......”
她尽想美事,未察觉人数不对,等到了近前一看,顿时愣住了。
在伊琳和师杰身后,站着一人,在夕阳的映衬下,美丽绝伦。
“师父,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江雪,愿意和咱们一起做任务。”
师杰鼻孔还有斑斑血迹,可见这厮见色起意,全然不顾后果。
兰竹心中暗骂“你个孽徒!真是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这下想躲都没机会了。”
“师父?”
“嗯?”
“能否让她加入?”
兰竹有些犯难,若收了她,就得一路相随,万一动起手来,那“9999”战力,容易秒杀全场。
若是不收,师杰必定心灰意冷,再无用武之地,不利于自己的复仇大业。
“伊琳,你看呢?”
此时伊琳正捧着猎人资格证起腻,根本没功夫搭理她。
兰竹迫于无奈,言道“好吧,我答应便是。”
师杰一蹦三尺高,乐的鼻子冒泡,连忙拉着江雪前来打招呼。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人昨晚大打出手,欲至对方于死地,今晚却成了一路人。
江雪笑了笑“我们又见面了。”
兰竹觉得气氛相当尴尬,快步走进公会,开始选择任务。
现在,极易任务已无法满足她们的胃口,师杰递上墨军的推荐信,使得任务难度从“极易”上升为“简单”。
“对了,你们可知钱酉平日住在何处?”
师杰和伊琳皆愣,面面相觑,唯有江雪走到她面前,反问道“你找他有何贵干?”
“此等赫赫有名之人,作为晚辈,怎能不去拜访?”
两人四目相对,无话可言,最终还是公会差役打破僵局,告知钱酉定居“回甘城”,这才云开雾散。
兰竹特意选了“抓捕石獐”的简单任务,以及“抓捕石鼠”的极易任务。
这些任务的共同点是距“回甘城”很近,待猎物到手之后,只需就近提交既可。
征求大家同意之后,她将四人姓名登记在册,事成之后,均分8万赏金。
这仅是一次尝试,若成功,往后可组队多接任务,迅速突破“新手”限制。
趁着天未全黑,四人各骑骏马,奔出“崇猎城”。
此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归,伊琳心中不是滋味,潸然泪下。
但兰竹则心中有数,她临走前,曾答应伊来文调查城主儿子失踪之谜,因此不日将归。
如今“魔女”近在眼前,只要找“机会”问个究竟,自然真相大白。
当晚,她们沿途找了块巨石林立之地,背着风,生起了篝火。
野外环境复杂,能有一堆篝火,已然很奢侈了。
兰竹调出技能面板,发现冥值涨到“20”,也就是说,昨夜至今,又有多人死去,也不知是不是江雪所为。
师杰把行囊打开,把肉干和酒拿了出来,放在篝火上烘烤,不一会儿,香味扑鼻而来。
“师父,你喝吗?”
师杰端起酒杯,递到兰竹面前。
“呃......”
望着温热的琼浆玉液,兰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像她这种猛男,哪有不喝酒的道理,以前每逢拿到赏金之后,一口气喝个十坛八坛的,才能解乏。
但如今,有伊琳盯着她,若是喝了,很难保证不产生奇怪的想法。
“我还是不喝了吧......”
“那徒弟就不客气了。”师杰把酒杯揽在怀里,一饮而尽,而后对着酒葫芦吹起来。
晚饭期间,师杰与江雪相谈甚欢,可见这厮已彻底被妖精迷住了。
最可恨的是,伊琳在旁边瞎起哄,将二人的关系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徒儿,你可愿娶她?”
“我愿意!我愿意!”
“江小姐,你可愿嫁他?”
江雪假装害羞,扭过头不说话了,差点把兰竹看吐了。
“我呸,一个妖怪!装什么良家妇女!待她们都睡了,我定让你尝尝赤婪刀的滋味!”
兰竹暗骂完,还不解气,立刻打断了“你侬我侬”的局面。
“咳咳,时间不早了,快点休息吧!”
作为猎人,露宿荒野之时,切不可卧榻而眠,若实在困得不行,就倚在树上、石上稍作休息,天亮继续赶路。
后半夜,大家皆找合适之处休息去了,篝火旁只剩兰竹和江雪二人。
“哼,好你个妖怪,竟敢送到我眼前。”
“噢?你怎知我是妖怪?”
“我自有办法!”
江雪站起来。从胸前拔出短刀,交于反手。
“哼,三番两次坏我好事,今天定让你丧命于此!”
“哈,笑话,区区一个妖怪,能奈我何!”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言语不和,当场动手。
兰竹抻出赤婪刀,本想给她点颜色瞧瞧,可那把短刀甚是厉害,轻而易举就将赤婪刀斩断,那断掉的部分一触地,即化为一滩血水。
刹那间,指缝渗出鲜血,手臂青筋暴起,钻心的疼痛接踵而至,这把名副其实的“脏刀”,在兰竹的血与泪中再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