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偷袭
“此人是谁?”
伊琳如临大敌,压低声音答道“钱酉,猎榜第500名的主儿。”
“哦?相距甚远,何以见得?”
“相传钱酉年轻时,就善于隔空击物,拳风灭烛,如今练就神功,可在百步之内击石如粉。”
“原来如此......”
若是以前,区区500强何足为惧,但现在,兰竹的战斗力只有“2”,再加上冥炎剑,也不过“12”而已。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作为原榜首,又岂容他肆意妄为。
况且此人与墨军交往甚密,绝对是复仇路上的绊脚石。
“可否造支箭?”
“你要作甚?”
“哼,我欲用调虎离山之计将贼人引出。”
伊琳拔起一根草,运用“万物生生大法”,将草杆变为箭,将叶子变为了箭羽。
兰竹接过之后,掂了掂,似乎比普通的箭还要沉些,虽是木箭头,但硬度非凡,跟钢铁没什么两样。
她从兜里摸出一瓶鱼油,蘸了蘸箭头,而后用火折引燃。
虽然相距甚远,但对射击大赛八连冠来说,如同儿戏。
兰竹直接把弓拉满,运用吊射之法,将火箭“抛”到别墅那边,不偏不倚,钉在木窗上。
而后回到地面,将篝火扑灭,霎时间,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中,唯有月光朦胧,树影婆娑。
伊琳急了“那可是头号500强守卫!”
“又如何?我也并非常人。”
“唔,的确比常人疯癫一些......”
她们将马匹藏好,摸着黑,向宅子进发。
常言道,明是水、暗是泥、不明不暗是土地,只要遵循此理,确保夜路平安无事。
很快,远处出现一群擎火把的家丁,正向这边赶来。
兰竹心中大喜,拉着伊琳钻进草丛之中,并从仓库取出绷带缠于脸上。
“之前就奇怪,这些绷带从何而来?”
“你只知钱酉能隔空击物,殊不知我也能隔空取物。”
“哦......”
“如今调虎离山之计成了,得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溜进别墅。”
“嗯......”
听伊琳的语气,似乎心里没底。
这也难怪,初出茅庐之人,整天尽想美事,到了危难关头,难免退缩。
兰竹宽慰了几句,即刻动身,果然没跑出多远,就看到青石台矶。
顺着台矶一路向上,不出片刻,已然到了别墅近前。
由于救火及时,只烧了一侧厢房,其余房间平安无事。
“伊琳,你负责望风,那群人若是归来,以箭告知,而后去马匹那里静候佳音。”
“你......要小心啊。”
此刻,泪水打湿伊琳的双眼,原本顺风顺水的计划,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这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别墅,门前高悬赤金匾额,上写两个大字“乾居”。
底下站着两名家丁,手里端着长枪,眼睛扫视着前方。
此时小艾心血来潮,主动问道“是否知道战斗力有何功效?”
“愿闻其详。”
“受伤时会扣除战斗力,至于扣多少,由攻击者来定,至多不会超出上限,要害除外。”
“当战斗力归零之时,既为死亡。”
“另外,武器战斗力也会随着耐久降低,当耐久归零时,武器失效。”
“......说完了?”
“嗯。”
兰竹瞬间无语,提着冥炎剑来到家丁面前,扫了一眼战斗力,不过半百而已。
未等他们发威,兰竹就各戳了一剑,二人战斗力果然扣除了“12”。
“原来如此.....”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兰竹被两杆长枪穿了糖葫芦,剧烈的疼痛差点让她昏过去。
她咬着牙,调出状态面板,看到战斗力变为了“0+10”
按理说,她该重回天堂才是,奈何“金手指”帮她逃过一劫。
这回她彻底明白了,挥剑砍翻家丁,然后把长枪拽了出来,伤口缓缓愈合,战斗力重新变为“2+10”。
“呼......差点疼死。”
她踉踉跄跄进了大门,看到前院有一大片竹林。
要知道北方气候干旱,本不适合此物生长,而这里的竹子却长势喜人,可见花费的财力物力不在少数。
再往左右看,回廊雕梁画栋,玲珑剔透,三檐四簇,龙凤翱翔,简直美不胜收。
若是溜达过去,要花费不少时间,因此径直穿越竹林成为上上之选。
她刚踏入竹林小路,就见一光头从天而降。
此人身材魁梧,胡子拉碴,其貌不扬,身披金丝软甲,双手各拿一把大砍刀,怒目而视。
“姓名:钱福”
“种族:人族”
“颜值:35”
“战斗力:100+50+50”
也不知为什么,自打兰竹下界之后,所遇之人颜值一个不如一个。
就拿眼前这人来说,已经可以划归到“丑”的行列。
哪曾想这钱福不仅丑,还挺横,未说话之前,龇牙咧嘴一阵怪叫。
“女娃娃!你是何人!”
“少姓无名之辈,何足挂齿。”
“因何闯入此处?”
“跟你说不着,把你家主人唤来答话。”
钱福听完一愣,想不到眼前这“绷带人”知晓甚多,不敢怠慢,反问道“你可知家主是谁?”
“可是钱酉?”
“正是,你就不怕吗?”
“怕者何来?”
“无知小儿!接刀!”
这回兰竹不敢再用身体硬扛了,毕竟枪扎至多是个窟窿,这刀砍,搞不好会身首异处。
到时候即便能愈合,也相当花时间。
仗着身体轻盈,她勉强躲闪,可谁知钱福武功甚好,抓住空挡,刀里加脚,将她踹飞出去。
而后他高高跃起,猛劈过来。
此时兰竹还在地上躺着,要是翻滚、爬起、再逃,肯定会少“零件”。
就在这一瞬之间,一支暗箭飞了过来,正中钱福的“要害”。
这可是男人的专属“要害”,受伤后,轻则倒地不起,重则一命呜呼。
只见钱福在空中失衡,以膝盖着地,口吐白沫,跪在那里不动弹了。
兰竹惊出一身冷汗,定睛瞧看,心中毫无波澜,毕竟她现在已经体验不到那种滋味了。
伊琳从门后现身,来到这边看了看钱福,问道“要不要捆?”
“还捆什么!人都废了!”
一看她真生气了,伊琳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我还是放心不下你,我们别再分开了,好不好?”
“你......”
兰竹气就气在大丈夫应当光明磊落,宁可战死沙场,也不可暗箭伤人。
但她又不敢直说,只好忍气吞声,既往不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