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存一泻千里结束，感觉世界无比清爽。他打开门就看到了巴普洛夫赤身裸体，只在腰间挂了一件外套。

　　索菲亚吓坏了，看到久久未归的儿子以这种形式粉墨登场。

　　“呦，你好。”巴普洛夫满脸堆笑，衣服都没穿，就把手伸向顾思存，“巴普洛夫，学生编号21758。如果你对方舟不满，欢迎加入我们雪河学院。”

　　顾思存手湿漉漉的，心想着，最近女人缘好也就罢了，怎么连男人都来了！

　　他还是和巴普洛夫握了手。

　　“什么把你抓去研究所啊，马里亚纳海沟啊，都是他吓唬你的。”巴普洛夫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他喜欢你还来不及呢！那家伙可是英国人，有那种癖好的，趁着还没入学，赶紧弃暗投明，我们雪河学院随时欢迎你。”他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挖墙脚。

　　“我是顾思存。”顾思存长吁一口气，原来是骗自己的，但里格的眼神怎么看都是认真的！

　　不过就这位战斗民族大哥的扮相，顾思存觉得还是巴普洛夫比较危险。

　　门口传来里格的轻咳声。他总是在最合适的时间出现在最合适的地方，仿佛张了一双千里眼顺风耳。

　　“该走了。”里格说，“钥匙呢？”

　　巴普洛夫自知理亏，乖乖将钥匙奉上：“油给你加满了，记得还回来，否则我要在特别评议会起诉你。”

　　“你真不跟我们走？”

　　“我说，你老明知故问些什么？”巴普洛夫有些不耐烦，“我不会当你们的保镖。再说了，学院之间不互相干涉是基本规则。”

　　“好。那把联络器给我。”里格掏出手机，翻动相册，“如果你不想这张照片被传得满天飞的话。”

　　老式Blackberry手机里，完美地抓拍到了巴普洛夫变身时的那一刻。照片中的他，身披圣光，长发胜雪，手持破城矛，男女的第二性征都在这张照片上和谐共存着，就算说是在泰国拍的都有人信。

　　抓拍角度十分刁钻，顾思存乍一看，还觉得这照片拍得很是唯美！他一定坏掉了。

　　“算你狠。”巴普洛夫恶狠狠地说，“现在整个楚科奇州的通讯都被屏蔽了，你要它有什么用？”

　　他从耳朵里取出了微型通讯器，和方舟的肉色金属圆片类似，这个通讯器更小，更像是个防噪音耳塞。

　　“很好。”里格说。

　　雪地车在雪原上飞驰，橡胶履带发出“吱吱”的摩擦声。远处的森林快速的向后退去。

　　“这速度还差不多。”顾思存心疼那一家子雪橇犬，被留在了巴普洛夫家里作为抵押，“我们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其他人？”

　　“你来驾驶。”里格站起身，与顾思存交换座位。

　　顾思存手握方向盘，心情大好。这台雪地车时速65公里每小时，最大马力足有680匹。油门踩下，强大的推背感让他欲罢不能。车身是封闭的，甚至配备有加热座椅。

　　里格在手里摆弄着刚从巴普洛夫那里勒索来的通讯器。他仔细的将耳塞状的外壳拆开，露出里面的电路。又不知道从哪取出一根针，在微型电路的缝隙拨弄了一下。

　　收听端立刻传来巨大的白噪音。就算隔着空气顾思存都能听得到。

　　“呼叫雪河。学生编号21758正在讲话。”里格清了清嗓子，模仿巴普洛夫的口音说。随后他又用俄语复述了一遍。

　　“不是说通讯被屏蔽了吗？”

　　“通讯器的原理是借助讯号基站，在一片区域内进行联络。”里格解释，“但各大学院的通讯器都有一个后台激活装置，可以直接连接通讯卫星实现区域内的沟通。一般学生不知道这一点。”

　　顾思存摆摆手，他还能说什么呢？抱紧大腿就完事了。

　　还是专心开车吧，毕竟他考科目二都能连挂三次。作为《GTA5》中的洛圣都车神，平稳开车对他来说难度还蛮大的。

　　“学生编号22016正在应答。”短暂的白噪音之后，通讯器中传来了一个青年的声音，“我的天，巴普洛夫师兄，通讯系统不是被屏蔽了吗？”那青年也有些不敢相信。

　　“汇报你的坐标。”里格的声音不怒自威。

　　“东经162°26′12″，北纬65°38′01″。”青年小声地回答，不敢再多问一句。

　　“有人在东经164°，北纬64°附近吗？请立刻回话。”

　　“我在。”

　　“请立刻探查附近100公里范围内，有没有来自方舟的空难幸存者，并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具体坐标和人员档案我将通过通讯器分享给各位。”里格的话断断停停，装作信号不好的样子。

　　“暗号呢？”

　　“乌拉。”里格匆忙关闭通讯器，“真傻，居然用这么蠢的暗号。”

　　顾思存听着里格一本正经地说着暗号，有点想笑。不过雪河学院派出的精锐部队，居然被他几句话安排成了工具人。

　　“换我来开。”里格站起身，“记住刚才比试时的感觉。”

　　顾思存想来想去，什么感觉？急着上厕所？

　　“预计到达目的地要十三个小时，如果运气好，我们将在半夜十二点到达目的地。”里格直视前方，雪地被阳光照得晃眼，“前提是运气足够好。我觉得这是个圈套。”

　　“你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个圈套了。”顾思存双手背到脑袋后，他已经对里格的毒奶功力深信不疑，“明知道是圈套，我们还是要往里钻？”

　　“是的。这是任务。”里格说，“就算前面是冥河，也要渡过去。”

　　越往北走，景色就变得越发复杂。四月的楚科奇，除了雪还是雪。只有在东部沿海的边疆区，才能看见成群的绿色。无数雪山拔地而起，暗淡的森林在远处掩映。

　　顾思存想起了耶梦加得和那洁，也不知道这一人一蛇，现在怎么样了。

　　他给耶梦加得下的最后命令是留在那片间歇泉谷，藏在地下，不要被人发现。耶梦加得顺从的点头。

　　“要不要来杯伏特加？”里格掀开后坐的毛毯，“能让你暖和一点。”

　　虽然不知道里格安的什么心，但顾思存还是端起了酒杯。

　　雪地车在漫漫荒原中艰难跋涉，车辙留下浅浅的痕迹，转瞬之间又被雪花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