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一次的针对
“猫又小姐,您要的鱼香肉丝来了。”
树屋内,神源夏树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中式菜品从厨房内走了出来,随手将身上的围裙解开。
随后,他又是拿出一个小酒盅放在了桌上,上面青色的雕文甚是好看。
“这是?!”
猫又的脸上出现了喜疑参半的小表情,两只小手扶着桌边,露出一半的小脑袋略微摇晃,很是可爱。
“青梅酒,特别酿制了六个月,生津止渴,解暑必备哦。”
神源夏树又是拿出一个小茶杯,递给了她,脸上浮现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真哒?!”
猫又十分惊喜,酷爱喝酒这一习惯神源夏树也是知道的,却没曾想他还特意准备了。
随即便是迫不及待地揭开盖子,清脆的“啵”的一声过后,飘扬而来的,是那股酸甜醇厚的酒香。
将那清澈的酒液倒在杯中,橙黄色的颜色看起来甚是喜人,有点像茶,又更像琥珀。
“青梅酒的灵魂在这里呢。”
看着猫又那目不转睛的小模样,神源夏树轻笑一声,转身走进厨房,再出来时,他的手里已经端着一小碟被老酒浸染的青梅。
用镊子夹起一颗,在猫又那期待的表情中,放入那装有酒液的瓷纹酒杯中,黄色的青梅与琥珀色的酒水相辉映,很是好看。
“谢谢。”
猫又礼貌一笑,便是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顿时,那股绵甜酸涩的口感在嘴中炸开,余味悠长。
“啊~神源,为什么你做饭那么好吃,还会酿酒啊?!”
猫又感慨一声,脸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粉红。
养鱼且爱喝,人菜瘾还大。
“或许我是你的真命天子呢?”
神源夏树拿出小说倚靠在座位上继续看着,嘴里调侃道。
“哼,本喵大人才不会看上你这个小屁孩呢,想成为我的伴侣?再等几百年吧。”
猫又摇晃着小脑袋,脸上的酡红随着青梅酒的摄入越发地深了。
“被美丽可爱的猫又小姐拒绝,我感觉到了世界的灰暗。”
神源夏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头也没抬地回应着。
“哈哈,那你就在这求而不得的样子下活一辈子吧,说不定哪天本喵慈心大发,可以跟你交往一天也说不定呢?”
猫又转着自己的小手指,缠上了自己耳边散落的几缕发丝,有那么一刻她感觉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梦幻了起来。
“人都是贪心的,猫又小姐见证了历史的变化,应该是知道的。”
“我也不例外,我想的可不止一天哦。”
神源夏树抬眼看着猫又,轻笑一声,此刻头顶的那双尖细的猫耳也有点害羞的模样了。
“切~男人就是庸俗,猫又大人生气了,决定不给你机会了!”
猫又扶着酒盏,眼神有些晕乎乎的,不过还是撅着小嘴说道。
神源夏树看见了,“啪嗒”一下打了一个响指,瞬间猫又就从那醉意朦胧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只是一个关于灵力的小用法而已,很正常。
“什么嘛,神源小鬼就不能让我再醉一会嘛?”
猫又看着空了的酒杯,不甘心地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喝醉就那么好?”
神源夏树反问一句。
“有时候清醒也不一定意味着轻松。”
“暂时的逃避不可耻,但时间一长,就会容易迷失的。”
神源夏树轻轻翻过一张书页,眼神转向门外,瞧着那已经暗沉的天色,温和地说着。
“好啦好啦,猫又大人知道了,我先走了!”
猫又小手一摆,跳下高脚凳,随后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神源夏树,又是扔了两颗小圆珠在案台上,转身走出树屋。
“这两个小东西就当是饭钱了,猫又大人可不想欠别人什么。”
“承蒙惠顾,如果不嫌弃,树屋会是猫又大人永远的家。”
听到这话,猫又又是转身狠狠瞪了一眼他,随后像是不耐烦地轻声说着:
“知道啦!”
神源夏树轻笑一声,目送猫又离开后,才起身收拾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人们在羡慕别人剧本的同时,有没有想过别人也在逃避着自己的过往。
将东西收拾好后,神源夏树走到柜台前拿起了那两颗猫眼石。
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价格颇高,不过在没什么金钱概念的神源夏树眼里,这只是好朋友为表谢意而送的纪念物品。
较为郑重地从案台下面拉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有些价值连城,有些则是随处可见,不过都被小心珍重地摆放整齐着。
神源夏树小心翼翼地将猫眼石放进去后,轻轻地盖上了盒盖,缓缓地将其推了回去后,又是坐回了座位上,看起了小说。
奇怪的是,在猫又之后,再也没有客人前来,或许是都在忙碌着吧。
晚上九点,神源夏树准时关上店门,一点也没有拖堂的意味,朝着自己家走去。
可就在他徘徊在路上之时,又一次遇到了意外。
“晚上好,灯使大人~”
周围的现代情景消失,反而是出现了一片尸山血海。
一股浓烈的恶臭味铺面而来。
神源夏树转头看向对面的那道身影,身着古代将军战袍,一身白银亮铠因为血迹的浸染和刀剑的劈砍,早已经不见了当初那威风的模样,但一股血煞之气却是环绕周身。
带着双角断牙面具的脸上只流露出一双猩红色的瞳孔,瞧那手中的八尺长枪就知道来者不善。
“那么,这位不知缘由的陌生人,你是打算问路吗?”
神源夏树揉了揉头发,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灯使大人真是爱开玩笑呢,我只是来取阁下性命,或者被阁下送往地狱而已。”
恶鬼面具模样的将军挽了一个枪花,语气平淡地说道。
“冒昧地问一句,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你们这种送死的行为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终止啊,我时间很赶的。”
神源夏树无奈一笑,脸上尽是疲惫。
“还有,能不能换个称呼,你不知道灯使在华夏语中谐音等死吗?”
恶鬼将军像是思索般抬着头,半晌后才正视着神源夏树,说:
“抱歉,对神源阁下造成了困扰是我们的不对,不过放心,我会是最后一个了。”
“至于称呼,那这个您要找除魔司那群道貌岸然的小喽啰了,恕我无能为力了。”
恶鬼将军的语气很是和善,完全不在意神源夏树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举动,看起来两人就像老友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地畅聊着。
如果忽视祂手中长枪上凝聚的煞气,还有神源夏树身上那缓缓覆盖的绛袍的话。
“算了算了,速战速决吧,不巧的是家中还有亲友牵挂。”
“荣幸之至。”
恶鬼将军点头同意,随后长枪一扬,身后出现了约摸五十人的骑兵队伍。
身着黑甲,手拿长刀,面色冷静,规模整齐。
这五十人一出现,场景内的煞气一下子浓郁成云,盘踞在对方这一战阵头顶。
神源夏树望着对面那群气势宏大的军队,歪了歪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
“以前我就挺羡慕这种技能的,手一挥便有百万人相随,多帅气啊。”
“不过,他们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神源夏树呵呵一笑,看起来很是友善。
鬼面将军一愣,随后又是有些阴沉沉地笑了起来,说:
“那就请神源大人检阅一下在下的军队吧,看能否得到大人您的赏识。”
说完,鬼面将军便是枪锋一指,五十人的骑兵便是冲杀而来。
神源夏树则是右手一挥,嘴里念念有词道:
“不知将军可否听过绊马索呢?”
“绊马索?”
下一秒,神源夏树的尾脊处便是弹射出无数恐怖锁链,铺天盖地地涌向那奔驰而来几乎已经到了眼前的骑兵。
下一刻,便是那人仰马翻的场景出现。
这一群骑兵就像是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载倒在地,那一只只毛发乌黑的马匹也发出了凄厉的鸣叫。
神源夏树又是左手一抬,魂灯内涌出漫天的紫色锁链,缠绕扭曲着,将地上这群狼狈将士与马匹拖入了魂灯之中。
一瞬间,天地再一次变得孤寂,只留下了遥遥对视的两人。
鬼面将军点点头,嘴里散发出一声轻笑,说:
“果然,这群将士拦不住神源大人,那就只能老朽前来讨教一番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是作为将要决斗的对手,这是我能够做到的最高礼仪。”
神源夏树说着,收回了魂灯,右手光芒一闪,一柄长刀出现。
要知道锤石曾经是作为一个教团的教练的,他的武艺也是极为高强,各种兵器也是娴熟无比,杀人技巧也被锻炼的炉火纯青了。
作为锤石的传承者,那经历千年甚至是万年精炼发展过的武术也早已高出了这方世界太多了。
简而言之,神源夏树现在就是一个进可孤身一打五的战士,退可走位拿人头的法师了。
果然,鬼面将军看见神源夏树的模样,也是点点头,没再多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手握长枪冲了上来。
神源夏树也是踏步而上,长刀上挑与那下劈的长枪相撞。
下一秒,数道残影在两人周身闪过,乒乒乓乓的声响也是震天撼地。
两人的身形相交又错过,枪花与刀影骤然炸响。
五息之间,两人已经对招数十次。
下一瞬,神源夏树找到一个契机,踏步躬身,再一个上挑,手中长刀划地而起。
鬼面将军眼中的猩红更甚几分,双手持枪挡在身下。
可是这一刻,长刀像是遇到豆腐一样,“嗤啦”一声。
长枪被分为两段,与其相同的是,鬼面将军的恶鬼面具也被一分为二,身子也是。
“啪嗒”
面具滑落,掉落在地上出现清脆的声响。
面具下,是一张刀疤纵横的四十岁模样男人的脸。
神源夏树看着此刻还是由于惯性支撑着的身体,暗自叹了一口气,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魂灯浮现,一条紫色锁链伸出,缓缓缠绕住祂的身体,将其卷入其中。
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也才不过一分钟。
杀人,就是这么利落干净,没有花里胡哨的技法,只有那不顾一切的动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