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晨曦进到病房里,环顾四周。病房很干净,床也很柔软,不像林弥说的跟硬纸板一样。灯光的亮度调到了最小,可以勉强看清周围但不会影响病人睡觉。四周是全封闭的,但并不闷热,想来是换气装置正在工作的原因吧。药雾还特地给源灵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此时的她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仿佛是一位等待王子来唤醒的睡美人。
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源晨曦放下心来,逐渐闭上眼睛。
「晨曦,你去便利店买带盐吧。」妇女把钱递给源晨曦,送他到门口「不要跑,慢慢走哦。」
「知道了。」在母亲的叮嘱和目送下,源晨曦转过拐角,就飞奔起来。
便利店离家大概两百米远,一个来回也就是四百米。一分钟后,源晨曦提着盐走进家里。
母亲接过盐,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孩子有多不对劲,而是温柔地说「妹妹在哭,你去哄哄她。」
「爸爸不是在陪她玩吗?」
「他一个大男人懂什么,估计就是他把灵曦惹哭的。」
源晨曦无奈走向隔壁。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捂着眼睛嚎啕大哭,旁边的男人手忙脚乱地拼凑着坏掉的单筒望远镜。看见源晨曦来了,男人把手里的东西往他那一塞「交给你了,我去帮你妈做饭。」
源晨曦走到源灵曦面前「好了,别哭了。」仅仅只是一句话,源灵曦真的停止哭泣,尽管还颤抖着肩膀抽泣,但眼泪已经不流了。
「我教你怎么修这东西,你看,像这样,再那样。」
源晨曦轻车熟路地修理单筒望远镜。为什么这么熟练呢。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自从源灵曦诞生后,他的各种优先权就都转移给了源灵曦。他曾经用这个望远镜看星空,现在这个权利也给了源灵曦。
「修好了,你自己玩吧。」源晨曦把望远镜递给源灵曦。
「哥哥你怎么不玩。」
「我已经过了玩这个的年龄了。」
「不要嘛,我要哥哥和我一起玩,一起玩!」
眼看源灵曦又要哭出来,刚起身的源晨曦只能再次坐下,和妹妹一起分享地上琳琅满目的玩具。其实源晨曦是抱有私心的。他内心也是很想玩的,毕竟只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但他不愿意和妹妹抢玩具。源灵曦的恳求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就好像大人会以陪小孩的名义玩各种幼稚的游戏,其实有时候他们自己也想玩,只是拉不下脸面。
父亲看着提前独立的源晨曦,依赖家人的源灵曦,欣慰地笑了笑。来到厨房,他对正在做饭的女人说「那边传消息来了,我们差不让他帮忙多要动身了。」
「可这俩孩子。」母亲放下炒菜勺转过身来,满脸都是不舍之情。
「晨曦已经足够独立了,也有了辨别是非的能力,他能保护好自己,也能照顾灵曦。而且,我已经和五爷打过招呼,让他帮忙照顾一下。」
五爷是这个村的村长,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因为源家父母是考古学家,是这个村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五爷经常来源家串门,学习治村之道。对于源晨曦和源灵曦来说,五爷就好像自己的爷爷一样和蔼可亲。
母亲的肩膀开始颤抖「可是,我真的放心不下这俩孩子,他们还那么小。」
男人抱住女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边全员等着我们,已经不能耽搁了。而且,我们做的事,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啊。」
某天,源晨曦醒来,餐桌上只有一封信,父母已经离开了。信中交代了他们的不辞而别,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
从那天起,少年不再迎风奔跑,少女也不再仰望星空。
如果有人问源晨曦,你眼中的世界是怎么样的。那他的回答一定是,无聊。
没有什么值得去挑战的事,因为太简单了,没有什么值得去关注的事,因为没有必要。对什么都不上心,对什么都无所谓。努力地使自己融入周围环境,做一些普通人都在做的事,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显得不那么另类,才能保护自己和妹妹。
所以在旁人眼中,源晨曦是一个学习成绩一般,身体素质一般,应急处理能力一般,社交能力...社交能力为零的学生。无论是学习还是体育,他都处于班级中游水平。他的存在感也会低,就好像路边的杂草,谁都会有意无意地踩他两脚。
这是父母离开后的源晨曦,是进入学校的源晨曦,是要保护妹妹的源晨曦。
曾经的自己因过于耀眼而被周围的人,排挤,被视作怪物,给家人带来了麻烦。为此,他们搬离了原来的村子,到了新的地方。从那时起他明白,无论你是否优秀,只要你与周围人格格不入,你就会被视作怪物,遭到排挤。
尽管明白这个道理,但孩子的天性是无法抑制的东西。源晨曦想跑,想跳,想尽情地挥霍过剩的活力。所以人们总能看到一个孩子像风一般从眼前跑过;轻松自如地爬上屋顶,飞檐走壁;或是轻而易举地搬起成年人无法搬动的重物。但对于超出自身所能理解范畴的事物,人们总会采取同一措施,将其排除。
所以,源晨曦一家基本上每一个月就要搬一次家。尽管很麻烦,但父母依旧温柔地对源晨曦说「没关系的,你就像以前那样就可以了,有爸爸妈妈在呢。」
正是因为有父母的爱抚和宽容,源晨曦过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童年。
不过也有例外,就是现在源晨曦一家所住的村子。明明已经住了两个多月了,却没有人上门来表示你家孩子有多不对劲。源晨曦的父母也很奇怪,基本上每过一个月搬一次家已经成为习惯了,现在不用搬了,突然有些不适应。
但源晨曦的童年只坚持到他八岁为止。因为父母离开了,没有人可以做他的保护伞,他必须隐藏自己的本性,除了照顾好自己,他还有一个只会哭的妹妹。
父母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过来。除去每个月固的花销,源晨曦会留出一部分存起来,剩下的就和妹妹平分用作零花钱。虽说是五五分,但源晨曦总会多给源灵曦一点。
在源晨曦刚上小学的那会,有其他高校的校霸会专门去恐吓那些独自回家的小学生,以要保护费的名义去打劫他们的零花钱,校方却对此不管不问。源晨曦也有幸被打劫过两次,因为要当一个普通人,他忍着想打断对方鼻梁骨的冲动把钱给了。
但在第三次打劫上出了意外。因为那天是源灵曦的生日,她吵着要吃生日蛋糕。如果这钱被拿走了,到时候那孩子哭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
「能不能明天再给,给双倍。」
「什么,原来你有那么多零花钱,赶紧全部交出来。」
算了,待会再回家去拿吧,就是麻烦了点,源晨曦正打算上交保护费。但对方突然来了句「上次看到你去接了个上幼儿园的小女孩,怎么?那是你妹妹?看来你家里人很忙啊。这样吧,你让你妹妹把保护费也交了,以后我去接她,你不就可以有更多玩的时间了吗。哈哈哈哈。」
看着这些两足行走的生物,源晨曦从他们眼里看到了,雄性的欲望。
几秒钟后,四个高中生捂着自己的鼻子和裆下在地上痛苦地打滚。本想着只打断对方的鼻梁骨,但没忍住,所以顺脚踢爆了他们的老二。不过爸爸妈妈会原谅我的吧,源晨曦这样祈祷了一会。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小学生被收取保护费的情况发生。学生们欢呼雀跃,家长还给一脸懵逼的学校送了锦旗。但在学校之间开始流传一个故事:一个小男孩因为要给妹妹买生日蛋糕一不小心把四个高中生打进了医院。源晨曦也听到了这个故事,他吐槽道「故事名是不是太长了点。」
源晨曦睁开眼睛,他做了几个关于以前的梦。屋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听声音可以判断对方穿的是皮鞋,那应该就是渊离了。
门开了,一颗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么擅长偷窥,果然是淫贼。源晨曦也没有装睡,而是起身走出房间。
「你找我吗?」
「嗯。跟你说几件事。首先就是你身上的嫌疑已经被洗清了,真正的犯人已经捉拿归案,所以你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看了你昨晚还挺忙的。」源晨曦揶揄道。用屁股想都知道那群家伙怎么可能会去自首,肯定是渊离干的好事。但不得不说干的漂亮。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马上就要高中毕业,我希望你填大学志愿时填BJ炼金大学。」
「那是你的学校吧。你想让我当炼金术师。」
「林弥跟你说过了。没错,本人就是那所大学的校长。」渊离脱下西装,转过身,衬衫的背后写着「BJ炼金大学第一任校长」。
这货是多想显摆他是那所大学的校长啊。源晨曦无语地看着这个二货在那里洋洋得意。
「如果我说不去呢?」源晨曦试探了一下。
「那也没关系,因为你已经签了保密条款。」渊离拿出了之前源晨曦签的保密协议。源晨曦心中顿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渊离一张张的翻给源晨曦看「这是大学录取申请书,你已经签字了。这是将遗体空运回国的保险,你已经签了。这是...这是真的保密协议,因为不能让普通人知道你是炼金术士,你已经签了。」
「你**,这些都是用英语写的,但凡你换一种其他语言我都能读懂。」源晨曦飙了句脏话,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简直是不讲武德「还有,为什么会将遗体空运回国的保险啊。」
「因为炼金术士是一项非常危险的工作。你们今天所面对的诡象综合实力为D,是非常弱的敌人。要是遇上B或A级的,我已经在为你俩处理后事了。所以保险是炼金术士的必备之物。不过你放心,保险这玩意学校会为你报销费用的。而且炼金术士也没有那么挂掉。」
「你刚刚还说炼金术士是一份危险的工作。」
「啊?我有这么说过吗?」
「我突然有点担心我父母了,他们十年没有回来不会是因为已经挂了吧。」
「这你绝对可以放心,你的父母都是S级的炼金术士,他们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所以继承了优秀血统的你自然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等你那天出名了,我这个当校长的脸上也有光嘛。」渊离一脸诚恳地看着源晨曦,几乎要把脸贴上去了。
源晨曦吓得连忙后退「我加入还不行嘛。况且我妈也让我去你那里。」
「真是个听话的孩子,但你刚才还诅咒你父母来着。不过也好,今年的招生真是大丰收啊。」
至于这么抬举我吗?源晨曦心里想。
「就这样草率地加入了吗?」
源晨曦和渊离同时向某处看去。林弥和药雾穿着睡衣站在那,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美女们,衣服还合身吗?」渊离满脸笑容,好像这衣服是他买的。
「太合身,你真的没有偷看过我们换衣服,这么准确地知道我们的身材。」药雾说。
好吧,这衣服还真是渊离买的。但不得不说他的品味确实好,一向对异性冷淡的源晨曦也不自主地多瞄了两位女生几眼。
林弥走到源晨曦面前「这就是你成为炼金术士的理由?」
「什么意思?」源晨曦有点懵逼。
「字面意思。炼金术士确实很危险,如果没有一个能让你豁得出命的理由,那你还是别当炼金术士了。」
「为什么。」
「因为你会死的很快。」林弥说这话时很认真,肉眼都能看出的认真。
源晨曦挠了挠头「就当作我想去见见我的父母,而不是等他们来找我。」
「想要见到家人吗?确实是一个值得豁出命的理由。」
源晨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问道「那你呢,你的理由是什么。」
林弥沉思了一会「想要找到,存在的意义吧。」
药雾也凑过来「放心吧,我会罩着你的。毕竟我比你大一级。」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毕竟你可是非常珍贵的物种嘛。」
「物种?什么物种?」
「学弟啊。」
一辆跑车驶入还在沉睡的村子,在夜色笼罩下,停在了源晨曦家的门口。
源晨曦背着源灵曦从车上跳了下来。删除记忆时药雾给源灵曦服用了安眠药,所以源灵曦睡的死沉死沉的,估计要到中午才会醒来。
「那么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或者发我短信都行。」渊离满脸春光,跟中了彩票似的。
「问一下,那所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是多少。」源晨曦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分数线啊。我们学校的分数线每年都在变。」
「为什么。」
「这就涉及到炼金术士的血脉问题了。炼金术士很看重血脉这一玩意,而要说血脉的话难免会扯上家族这玩意。目前炼金界主要由四大家族组成。早在数百年前,炼金术的传播与学习被四大家族所掌控,想要学习炼金术就必须对某个家族表示忠诚。但现在不一样了,为了能够让像你一样的炼金术士受到同等的教育,炼金界在欧洲,北美,亚洲,非洲等地区设立了四所大学。因为学生差异很大,所以每年的分数线变动也很大,因为要照顾到所有学生。」
「一个洲才设立一所大学,不觉得挤吗?」
「炼金术士的比例占全人类很少一部分。别看这所大学的招生范围是面向整个洲的,估计最后招到人数还比不过其他普通的大学。」
「那你们曾经最高的分数线是多少?」
「大概六百多吧。你也不用担心,炼金大学的招生都是提前内定的,不存在被分数线卡住的情况。」
「以防万一嘛。没事了,那再见喽。」
「再见。」渊离踩下油门,一骑绝尘而去。
「有钱真好,还有第二辆车。」源晨曦嘀咕了一句,看向遥远的天边。
黎明的曙光划破天际,漫长的黑夜终于结束。这个夜晚,改变了某些人的一生。伴随晨曦而来的,是新的生活和对曾经那个无聊世界的道别。
跑车以四百码的速度从两百码的奔驰旁边掠过。奔驰的司机惊恐地鸣起长笛。这辆车和之前那辆一样,都是通过炼金术改装的。渊离的爱好不多,开快车是一个,开车时打电话也算一个。
「我是弗瑞。」电话那头说。
「我是渊离,老朋友过的怎么样,还在环游世界?」
「不然呢。你找我有事吗?」
「这不都十年没见过面了嘛,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怎么了。」
「这十年你从没打电话问候过我,说吧,什么事?」
「我找到了,其中的一位。」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甚至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许久,弗瑞问道「你,找到了哪一位?」
「奥列娜。弑神之炎,奥列娜。」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行吧,她以某个少年为容器,寄宿在他身上。我并未见到她的真身,但我能感受到,她在那名少年的体内。」
「那名少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炼金术师,现在已经进入了我的学校,我会看好他的。但我有个问题,为什么她会选择寄宿在人类身上,你们明明可以自己塑造身体的吧。」
弗瑞沉默了一会,回答「只有一种可能性,她不是正常的重生,而是被人提前唤醒的。所以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如果她直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四大元素中的火元素就会压过其他三大元素,会造成天灾级别的元素乱流。那名少年,不是容器,而是封印她的囚笼。」
「天灾级别的,火灾?」渊离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始冒起了冷汗。
「你想到那件事了吧。」看来弗瑞也想到一块去了。
通古斯炎灾,发生于十八年前的五月三十日,随着一声巨响,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天空出现了强烈的白光,气温瞬间灼热烤人,爆炸中心区草木烧焦,七十公里外的人也被严重灼伤,还有人被巨大的声响震聋了耳朵。不仅附近居民惊恐万状,而且还涉及到其它国家。英国伦敦的许多电灯骤然熄灭,一片黑暗;欧洲许多国家的人们在夜空中看到了白昼般的闪光;甚至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人们也感觉到大地在抖动…...但在爆炸过后,是恐怖的炎灾。火焰漫布了整块土地。尽管周围组成了数量庞大的消防救援队,却依然无法阻止火势蔓延。但在一个月后,六月三十日,这场火灾却戛然而止,就好像有人从世界地图上擦去了这一块赤红的土地。
「你觉得那场灾难是她引起的吗?」渊离问。
「我不知道,在我的印象中,她不是那种毁灭世界的狂徒。但有一点很明确,如果那名少年死了,容器毁坏,直接降临于这个世界的她所引发的元素乱流,其程度不会低于那场炎灾。」
两边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位少年的生死,将决定世界的走向。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你要不要听听?」弗瑞说。
「还能有比这更坏的消息吗?我现在可是看着一颗能毁灭世界的定时炸弹啊。」
「奥列娜的苏醒是被人提前唤醒的。那个人可能就是想以这样的方式来毁灭世界。而且那个人,应该就在炼金界中」
跑车突然失控,在高速公路上转起圈了,渊离急忙踩下刹车。因为过于震惊,他忘记自己还握着方向盘。但仔细分析弗瑞刚才说的话,提前唤醒奥列娜的幕后黑手并没有达成毁灭世界的目的,而源晨曦已经是炼金术师,那么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呢?
「我以为我捡了个宝,结果是捡了颗弹。」渊离哭笑不得。
「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弗瑞说道「那名少年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嘛。看来那个人还不知道奥列娜寄宿于人类身上的事。我们还有时间把他找出来。」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摸鱼了,赶紧回来帮我。别看世界了这个世界已经危在旦夕了。」
「正是因为危在旦夕我才要抓紧时间多看几眼嘛。而且我是很相信你的实力。加油,老友,你一定能行的。」
渊离正要反驳,却听到电话里传来女性的声音,一大一小,还有弗瑞打发她们的客套话。
「你老实跟我说,你不会已经结婚生子了吧。」
「怎么会,我又没你长得帅,你还没结婚生子我怎么会。不说了,我挂了,你好好加油吧。」
「等等,你就不打算见她一面吗?」渊离还不死心,想着要把这个吊人抓回来。
「我见她又有什么用呢,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拜拜啦。」弗瑞挂断了电话。
渊离气的直跺脚,但他心里知道清楚这吊人是不会来帮他的。弗瑞压根不在乎世界会不会毁灭,他只想在被毁灭之前多看看这个世界。
「曾经反抗命运的王者,如今却听天由命了吗?」渊离拍着自己的脑袋想事情。幕后黑手啊。现在源晨曦已经是炼金术师了,这意味着幕后黑手有更大的可能去接近他。但渊离并不担心,如果那家伙敢动手失败的反而是他自己。作为当今世界最强的炼金术师,没人可以在他面前杀掉源晨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