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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灾厄和骑士

救赎者的平凡生活 卢佳惩 6211 2024-11-14 07:58

  漆黑的甲胄紧紧的贴合住每一处关节,纯黑色的外观下狰狞显露,封闭式脸具的缝隙中隐隐有红茫闪过,只是远远的让人看上一眼......

  恶寒心起!

  黑暗、邪恶,也许这就是它的代名词。

  很难相信,在如此一幅盔甲之中隐藏着的是一具孱弱年幼的身体。

  即使是黑骑士的出现也没有为初剑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添上哪怕一笔一划,长剑扫地,沿着地板掀起一道长痕,刀芒斩过,整齐的裂痕自铠甲中心向上蔓延,黑雾炸裂,甲胄支离破碎。

  随着甲胄的破碎,一道身影落在了地板上。

  一切都仿佛预料之中,初剑依旧手握剑柄,静静等待着。

  等待着那趴在地板上陷入沉睡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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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境,凯拉斯特,山之都。

  这座屹立在群山之间的城市,已有近百年的时间未曾被世俗打扰,群山缭绕,花岗岩板坚硬的山体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任何胆敢觊觎凯恩圣国的家伙们阻拦在外。

  这座已经守护了凯恩千年的城市,自灾厄的爆发后就显的愈发重要,身为处于王国腹地的城市,其中的守备力量无论是数量还是成员实力,哪怕比起圣城也是不分伯仲。

  “群山的馈赠”“山之城”“人类的壁垒”“凯恩之盾”“圆心堡垒”

  这一系列的称号下,其中的意味可见一斑。

  绵延万里的城市化作一个诡异的空心圆形,包围住城市内部的庞大空地。

  比起外围的城墙,内部的城墙更显厚实,身着甲胄的士兵一刻也不停歇的徘徊着,放眼望去白光凛凛,闪烁着寒光无不显露出装备的精良。

  只是稍一对比,外围的守卫就显得不是那么夸张了。

  威胁,来自内部!

  城市中心被城墙阻隔的内部,发黑中带着恶臭的大地上满是裂痕,断垣颓壁中隐约可以看见的累累白骨,为其增添了些许阴森之意。

  魔神陨落之所——生命禁地,同时也是灾厄的发源地。

  “传闻,自净世之战后,女神牺牲自我熄灭了满经疮痍的大地上那无穷燃烧的魔神之火,也是那一刻起幸存的人们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够掌握女神的权柄——神圣之力。”

  “慈爱的女神啊,您即使是在死后也在眷顾着您的眷族。”

  年轻的神职者有感而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孩子们,还有什么想听的吗?”白袍教徒温柔的看向面前的孩子们。

  灾厄肆虐的大地上,无辜者的鲜血浸没着土地。

  被夺去生命的逝者啊,愿回归女神怀抱的你们能一同带走这些孩子们的悲苦。

  教徒无声祈祷着。

  “灾厄,先生,我想听听灾厄。”男孩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金黄的发末稍许枯黄。

  在牧师哑然的注视下,男孩说着:“袭击村子的是灾厄吧。”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从男孩肯定的语气中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牧师低垂眼帘沉默着。

  “告诉我吧,我想听。”男孩冷漠的话让其余孩子们有想起了那独属于他们的可怕回忆,瘦弱的身体因为恐惧而激烈颤抖着,胆小者已经满面泪水。

  “告诉我吧,牧师先生。”

  “求您了。”

  男孩恳求着。

  长叹一声,牧师悠扬的声音回荡在孩子们的耳边。

  “虽然女神献祭自我熄灭了魔血,但魔体不灭,终有一天魔神会再次重返这座饱经璀璨的大陆上,名为灾厄的邪恶怪物就是祂的手足。”

  “魔神的力量被分别掌握在这些灾厄手中,传说,当所有能力归于一名灾厄手中,也就意味着魔神的重生,昔日的黑暗将会再次降临凯恩。届时,失去女神的我们将如何面对那可怖的怪物呢?”

  孩子们畏惧的抱作一团,可怖的预言激起他们黑暗的回忆,也许这抹阴影将会伴随他们终生,跗骨之蛆,饱受折磨。

  “杀了它们。”金发男孩斩钉截铁道。

  “把它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男孩宣誓着,耀眼的圣光自躯体中绽放,在牧师的震惊的目光中,斗志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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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兵营,十多岁的少年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调笑间更有几人拔出佩剑笨拙地互相击打剑身,难得的休息被宣布取消让这些精力充沛的少年心生不满,但碍于军规,服从才是他们的本职,所以他们还是准时来到了平日里训练的场馆里。

  在少年们不爽的眼神下,教官领着一名男孩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首先,欢迎新成员的加入。”

  在少年们不可置信的眼神下,中年教官宣布了他的誓词。

  “这个小屁孩?”

  “教官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凯拉斯特最新流行的玩笑?”

  鄙夷,轻视,任谁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刚刚步入开始发育年龄的男孩真的会加入他们的阵营。

  “肃静。”

  吵闹的环境立即就变得安静,只是从少年们不屑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其中所蕴含的些许意味——他们不服!

  年轻气盛的少年们显然藏不住心事,这自然逃不脱金发男孩的眼睛。

  虽然已经长高了不少,衣物间隐隐衬出肌肉轮廓,但比起面前这群身强力壮的少年们,这具身体还是显得过分孱弱。

  “前辈们,初次见面,在下格雷·凯恩。”男孩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浮躁的少年们顿时哑了火,聒噪的群体突然冷清下来。

  这个男孩的姓氏。。。。。。

  其中的几位已经开始思考怎样的道歉才能显得体面些。

  “在下知道各位心中或有不服,但既然在这里,就用剑说话吧。”一柄木剑递入了男孩手中,“能在这里,说明诸位都会是未来正对灾厄的英雄,在下心感钦佩。”说着,男孩挽着木剑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

  对面,阵型散乱的少年们赶忙回应,少数几个没带佩剑的慌乱的拾起地上东倒西歪的训练木剑,慌张的躲在其余人身后。

  一礼回毕,男孩熟练的拔出剑体,黄褐色的剑身笔直的对向正前方的大男孩们。

  “就用在下的剑技来说服各位前辈吧。”

  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中满是不解。

  少有几人在教官示意的目光中拔出佩剑,硬着头皮的跨步向前。

  “请指教。”

  金发的身影迈着步子,缓缓地走向3名少年,剑尖拖地,在少年们瞪大的瞳孔中缓步向前。

  “呵!”木剑横握,第一名少年眼神一凛,双腕紧绷,手中木剑笔直地刺向眼前的男孩。

  看着毫无反应的男孩,少年心脏一紧,刚想后退卸力,木剑交击才能发出的独特音韵惊醒了少年,握剑的双手猛的一颤,手中的木剑已经被对方格住,压在空中难动分毫。

  ‘这个男孩,绝非花架子。’

  收起试探之意,少年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孩,璀璨金发披在身后,眉宇间战意显露。

  “格雷殿下,之前是草民眼拙,多有冒犯。”

  “前辈误会了,在下只是一介养子,并不是什么殿下,真正的殿下还在宫殿里呢。”

  格雷微笑,向着少年点了点头。

  两者同时放弃了手中的较量,默契的向后退去。

  “呼~”少年深吸了口气,手中木剑挽了个花哨的剑花。

  “乌顿,剑徒。”

  “格雷,剑士。”男孩微笑着。

  众人哗然,安静的训练地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果然吗。’看着眼前的男孩,乌顿的内心掠过一抹了然。

  格雷剑尖点地,再次向对手走去。

  “哈!”收拾心情,手腕青筋暴起的乌顿再次向着格雷攻去。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6次声响,6次交汇,眼前的战斗让其余的少年们眼花缭乱,利剑的击打,泼洒的汗水。

  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的战斗,战斗就该如此!

  倒是乌顿,没想到只是剑徒的他竟然能和那名剑士男孩打的难解难分。

  莫不成,这小子一声不吭地已经成为了剑士?

  满头白鬓的教官一声不吭地注视着眼前场景,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前任的教诲。

  ‘人,是一种十分脆弱的生物,既没有厚实的皮肤,也没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只需要一把利剑,一进一出,生命就此凋零。因此,每一场战斗都意味着一场对生命的考量,到最后,真正能决定一切的只剩下手中的剑,以及,心中的剑技。’

  ‘剑徒之间的战斗只需要寥寥几招就能结束,因为双方只是凭借自己的力量、速度与反应力在作战,有时候或许就连获胜者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取胜的。’

  ‘比起剑徒,每个剑士都习有一种甚至数十种剑技,他们的身体素质在百般磨砺下也已经达到了各自的巅峰。尽管剑技不同,但说到底,剑的比拼最终还是看双方的身体素质以及反应力,因此,剑士之间的较量到最后往往会成为比拼体力的消耗战,直至一方力竭,战斗才方此结束。’

  至于传说中的剑圣,前任并没有提及,当时已经垂垂老矣的对方昏暗无声的眼珠中满是向往。

  ‘违悖常理却又理所当然,宛若天人。’

  眼前的一幕让稍显苍老的教官陷入了回忆,“宛若天人?”教官喃喃自语。

  战斗还在继续,熟知麾下每一位学员的教官,对于乌顿的实力自然是有目共睹,剑徒罢了。

  很显然,那名和教廷有着联系的少年并没有认真,看那淡定自若的神情,就像在闲庭信步。

  “打啊,别停下来!”

  “乌顿老哥,冲啊!”

  其余的少年自然没有这份眼光,一个个气势如虹,恨不得亲自下场代乌顿作战。

  回过神的教官看了眼已经气喘吁吁的乌顿,视线停顿了稍许,又看向先前与他一同出列的两名少年,正全神贯注的盯紧着这场战斗的二人显然不是那般的不堪。

  “约德、普提,你们也上吧。”教官的吩咐让两位少年很是惊讶,看着教官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又是一次斩击被格雷拦下,涨红着脸的乌顿连忙喊道:“教官,我还没有倒下,我还能。。。”

  “我没让你下来,你们三个一起上。”低沉的声音让乌顿把还没来得及吐出的话重新憋了回去。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趁此机会,稍作歇息的格雷向身后的教官投向了问询的目光。

  “无妨,是时候让这群心高气傲的崽子们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那就多谢阁下了。”格雷擦去汗水,微笑着。

  片刻后,重新上场的双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3名少年略显紧张的握紧手中的木剑,只见那三人瞪大这双眼一刻不眨的盯紧着对面的男孩,气势汹汹。

  另一边,格雷安静的正视着自己的三位对手,从容不迫。

  第二回合,开始!

  初次协作的三名少年,起初的攻势毫无章法,正面的空间只有这么大,现在多了两人后更是拥挤不堪,混乱间像是乌顿的直刺碰上了普提的斜砍,约德的竖劈又被乌顿的收剑挡住这样的一幕屡屡出现。

  别说是进攻了,光是自己人就互相抵消了不少攻击。

  还好三人不全是笨蛋,回过神的三位难得默契的一齐停下了手上的攻势,眼神交汇,场上三人逐渐散开,呈三角之势重新围拢住格雷。

  裹挟着毫不掩露的敌意,三柄木剑,三个方向,斩、刺、劈,同一时间三道攻击同时落向中间那金色的身影。

  格雷剑尖指地,不徐不疾,不快不慢,就在攻击即将落下的一瞬!下一刻!

  刚才还抵着地面的木剑已经被格雷收入剑鞘。

  空气中,一道淡淡的白色光束绕着格雷周身形成一道圆弧,白光的途径恰好经过乌顿三人的木剑,此时,三人持剑的右手虎口生疼,三柄断裂的木剑落于地面。

  “多谢指教。”在目瞪口呆的少年们略带崇拜的眼神中,格雷礼貌的躬下身,光芒散去,早已经回归剑鞘的木剑不见任何异常。

  仿佛刚刚染上白光,干脆利落的斩断三人木剑的一幕只是众人的错觉罢了。

  “灾厄对应部队,第三骑士团少年班,欢迎您的到来,阁下的实力令人钦佩。”

  “多谢特兰德教官。”格雷握上那饱经风霜的大手。

  “不知格雷殿下到此究竟为何?这只是属下的私人疑问,殿下如果不方便回答还望见谅。”

  “特兰德教官客气了,在下并没有多余的目的。”格雷正身道:“此行的目的仅仅只是在此磨炼,以及......”

  “以及?”

  “以及杀死灾厄罢了。”

  男孩微笑着。

  ------

  辉煌的圣殿中,一只娇小的银色人儿扑在老人身上。

  “爷爷,格雷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啊?”女孩漫不经心的问道。

  老者宠溺的笑道:“怎么,这就想他了?”

  “呸呸呸,谁会想那个整天就知道提着一把破剑的呆子,坏爷爷!”银发女孩挣扎着脱离了老者的怀抱。

  小巧的玉足赤着脚在地上抠啊抠,“咱只是。。。”

  “只是?”

  “啊啊啊啊,算了,我才不想看到他呢,烦死了!”

  “格雷啊,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许以后不会回来了。”老者抚了抚手里的权杖,淡然道。

  女孩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冰淇淋似的小脚卖力的抠着脚下的地砖。

  “就算是爷爷也做不到让他回来。”

  抠抠抠。

  “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抠抠抠。

  “你希望格雷回来吗?”

  抠抠抠。

  “若果是你的话,格雷说不定就愿意回来哦。”老人微笑道。

  女孩抬头,精致的小脸难看的皱成一团,努力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真的吗?”

  “真的,爷爷怎么会骗你呢?”

  老者刮了刮女孩的小琼鼻,女孩破涕为笑。

  “那你现在还想他吗?”老人挑逗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坏爷爷,臭爷爷,我才不想他呢!”如一阵风似的,女孩哇呀呀的跑开了,只是一眼就会令人沦陷的小脸上绯色的红晕怎么也止不住。

  “哈哈哈哈哈。”看着连鞋都没穿上就跑开的孙女,老人笑的很是开心。

  “教皇陛下,那名男孩已经顺利进入了骑士团。”阴影中,一位教徒跪伏在地。

  老人点头示意,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上,王座上的老者喃喃自语:“憎恶灾厄的你是否会成为一位合格的骑士呢?”

  “骑士和公主?”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诺达皇宫之中,简朴的王座上,一柄灰朴的装饰用剑立于王座顶端。

  朴素的灰剑,简朴的王座,与周围的一切都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辉煌的圣殿之上,或许只有它们还保留着自己本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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