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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平凡的终结

失落之神迹 何指纹 2879 2024-11-14 07:58

  “糟了糟了,又要迟到了!”

  少年一边狼狈的套上没有一丝特色的校服外套,一边接过从他母亲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面包,然后不顾母亲路上慢点的叮嘱,抱着要超越体育名将们的决心迅速冲出家门。

  “妈,有啥事中午回来再说!”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孩子……其实已经迟到了啊……”妇人苦笑着念叨了一句,“又是平常的一天啊。”

  “我去,又是红灯。”原本骑得飞快的少年抚摸了一下被风扬起的黑色短发,将脚踏车停在路口的停车区,那熟练的停车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习过许多遍。没错,刚从家门口冲出百米,少年就放弃了与体育生们一较高下的决心,转而骑上了一辆共享单车。

  这是一位相貌平平无奇的平凡少年,属于那种在人群中走丢贴出寻人启事也不容易被认出的一类人。而此时这位不容易引起注意的少年正鼓足劲等待着什么,平日平静的面庞也因为紧张而冒出了几滴汗水。

  在那显眼的红色数字逐秒递减的时候,少年摆好了姿势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只要好好把握这个失去了便不会再次降临的机会——重新捡起成为体育健将的梦想,为此少年要大展身手——

  三,二,一!在指示灯由红绿的瞬间,少年化作了离弦之箭飞奔而出。就在他欣喜的看到终点——学校大门口的时候,他短暂的短跑职业运动员生涯就此结束——

  悦耳动听的上课铃响彻这片天空,给少年所谓的“努力”划上句点。

  “可恶啊!明明就差一点了!”少年沮丧了几秒,反而将速度慢了下来,不紧不慢的走向教室。

  “喂喂喂,今天这不是又迟到了吗,我的‘钦’兄弟!”刚到教室后排专属座位的少年并没有坐下,一道洪亮的男声便开始招呼少年。那是一个已经在罚站的男生,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男生的肌肉异常发达,而与之强健的体魄形成反差的是这个男生竟然戴了一副近视眼镜。

  “我可是努力过了啊!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就是了……”少年有气无力的辩解一句然后跟他并排站在一起,“我可不是像你一样的惯犯啊。”

  “嗯嗯。”强壮男生大力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他,“难道你最近有什么鸿鹄之志?”

  “都说了我只是碰巧、偶尔连续两天迟到而已……”少年知道无论说什么面前的这个叫尹浩的男人都不会听进去,毕竟只有拥有这种洒脱的性格的人才能跟之前永远孤身一人的自己成为朋友,但他还是强调了一次自己的“努力”。

  “哈哈哈,那……”尹浩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严厉的中年男声给打断。

  “尹浩,还有封钦,来我办公室一趟!”

  “惨了……”“谁知道他今天来班里来的这么早……”

  两人嘀咕着走向办公室。

  “唉,倒霉啊。”平凡少年,也就是封钦无奈的出了一口气。听着办公室里坐着的中年男人——班主任长篇大论,看着旁边满脸不以为意的尹浩,封钦刚要感叹类似“又是平常的一天”的时候,他视野里的尹浩却突然慢慢变胖起来。如同突然看了哈哈镜一样的封钦诧异的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他眼中尹浩,不,不只是尹浩,他视线中的一切,都开始横向变宽。

  又来了!又是这种幻觉吗?这次竟然不是在夜晚睡觉的时候,连白天产生了吗?

  本来多彩的世界在封钦眼中缓慢褪色,只剩下黑白。视野中各种褪色的事物掺杂在一起就像被渲染的一幅水墨山水画,而封钦就像硬生生被拖拽进这山水图的路人。封钦可没办法欣赏这幅大作,他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这种视觉丢失的感觉令他忍不住想大喊出声,可他无论怎么张口,都无法吐出一个短小的音节。

  “……尤其是封钦,明明家离着学校就只有几个路口,连续两天迟到,你是要干什么?你看看你……”正在进行严厉说教的班主任将矛头对准了封钦,可他生气的发现这个平常不惹事的小透明学生此刻正在捂着耳朵闭着双眼,摆出了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说你呢封钦!你干什么呢!”本来只想说两句就算完了,但以前从不反抗老师命令与管教的这个封钦都知道顶撞老师了,这还怎么得了?于是班主任猛地站起身,大声的吼了起来。

  “喂!兄弟!不至于不至于……不就迟到了吗,认个错就完了啊,你这什么情况,怎么今天突然……”站在封钦身旁的尹浩也是吓了一跳,他印象中的封钦可是从来不会这么光明正大不给老师面子的人啊!这什么情况,今天是哪根筋抽了吗?

  赶紧戳了戳封钦的胳膊,却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直接蹲下了。

  好家伙!尹浩大吃一惊,难道自己的这个平凡兄弟真有了什么鸿鹄之志,连学都不想上了?

  就在尹浩有些懵,班主任也要发怒之际,封钦他刚蹲下几秒钟又瞬间站了起来。

  “烦死了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不去死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封钦骂骂咧咧的睁开空洞的双眼,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出事了!尹浩盯着封钦的双眼,多年的接触让他对封钦了如指掌,他能确定面前的这个破口大骂的少年现在精神出了问题。尹浩在脑海中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他得到的结论是——封钦最近压力太大,而老师的呵斥成了他爆发的导火索。

  “封……”班主任额头青筋暴起,他真打算好好说教一下这学生了,虽然自己的教学宗旨是宽容对待学生,绝不打骂……

  “你小子说什么呢?你骂谁啊?”趁班主任发怒之前,尹浩连忙推了封钦一下,顺便大声呵斥一番。“你知不知道老师为了咱们的学习,天天晚睡早起的,你不就迟了个到吗,有啥大不了的啊!道个歉不就行了!”

  这一推,另封钦彻底回过神来。来不及整理自己即将崩溃的内心,他回想起以前夜晚在家里的情况,瞬间感到脊背发凉。他知道自己的班主任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认真道歉,老师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于是封钦赶紧对老师鞠了一躬,并语气诚恳的道歉。

  “老师,我错了……呃,呃,我以后再也不迟到了……哦哦,还有,刚才有点头晕……呃,如果我刚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这个,老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尹浩见他回过神道歉了,也急忙对班主任赔上笑脸,一脸谄媚的说“哎呀,咱老师宽宏大量,一定能原谅你的,是吧,老师?”

  “哼!你们两个小混蛋,”听到这里,中年男人脸上怒容也渐渐褪去,说话也缓和了不少,“以后不允许再犯,听懂了吗?”

  “是!”两个人长舒一口气,这关算是过了。

  “那老师,我们走了哈?不打扰您了……”尹浩看了看逐渐平静的班主任,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中年男人缓缓地发出鼻音,示意他们可以回教室了。

  尹浩安心的准备踏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少年却又出声了。

  “老师……那个……我能请个长假吗……我感觉……我最近精神不大好……”

  尹浩惊讶的看向准备请假的少年,少年的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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