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拒绝的态度很坚定，老凯尔也不好再纠缠。
后面还有那么多学生，老凯尔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一个有天赋同时还愿意加入海洋与暴风女神教会的都碰不到。
“接下来到你们了，”萧珏指了指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的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从你开始。”
女孩被点名，忐忑的站起身。她的身高似乎不到一米五，长得到是挺可爱的。
她迈着小碎步慢吞吞的朝讲桌走去。萧珏拿出纸笔，这是他之前找同学要的。
作为省重点高中的学生，即便是出门郊游，随手带着习题和纸笔的学生也大有人在。好在一路上这些东西也没丢，这会儿到是派上用场了。
六百多号人，萧珏不可能光凭脑子就记住所有人的天赋，所以他得记下来。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姓名。”
“乔…乔安娜。”娇小的女孩儿用蚊弱的声音回答道。
“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呼吸放缓，精神放松。”
“好，好的。”乔安娜伸出娇嫩的小手放在水晶球上。
一开始水晶球没有反应，但三息过后，水晶球开始放射出红色的光芒。
红光逐渐变得强盛，此时的水晶球仿佛一颗火球，随时都快要爆开，吓得乔安娜猛地缩回手。
火属性灵根，而且看样子品质还不低……萧珏诧异的看了乔安娜一眼，没想到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居然是这种以攻击力强大而闻名的灵根。
而且……似乎还没有达到极限？
“别紧张，不会伤到你的。”他轻声安慰了一句，“再把手放上去试试。”
乔安娜看了一眼萧珏饱含笃定和鼓励的眼神，再次将手伸出，贴在了水晶球上。
未几，水晶球内的红光便再次浮现出来，并且短时间内就超过了之前的亮度，一直到以讲桌为中心周围半径十米的范围都被红光照亮，才到达极限。
萧珏轻轻拍了拍乔安娜的肩膀，“可以把手松开了。”
乔安娜收回手，水晶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
萧珏在笔记本上默默写下：乔安娜——火属性——高品灵根。
他用的是灵希文，毕竟他答应了老凯尔这个东西待会儿得给他看。
老凯尔在乔安娜的测试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将那张激动的老脸凑了过来，对着不知所措的小姑娘说了一堆叽里呱啦她听不懂的话。
小姑娘听的一脸茫然，只好求助的看向萧珏。
萧珏叹了口气，“他想邀请你加入海洋与暴风女神教会，问你愿不愿意。待遇一切从优。”
“啊，我吗？”小姑娘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我……我不知道。”乔安娜对于教会还很陌生，因此不敢轻易下结论。
她问道：“加入教会会影响我们以后回家吗？”
“我也不知道。”萧珏摇了摇头，加入教会得到培养，以后自然要为教会卖命。
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真神的，一旦宣誓加入教会，冥冥中便和神灵间有了因果。贸然反悔或失约，有可能遭受天谴。
可以后万一他们找到了回家了路，他也不确定教会是否愿意放人。
看来还得和老凯尔好好谈谈条件，眼下还是先给所有人测试完再说吧。
他无视了仍拉着乔安娜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废话的老凯尔，对乔安娜说道：“你先回去吧。待会儿我和他谈好条件，再来征求你们的意见。”
他拍了拍老凯尔的肩膀，用灵希语说道：“凯尔先生，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凯尔的身躯陡然一僵，这才醒悟过来。感情自己刚才像个白痴一样在那儿说了一大堆废话，人家小姑娘根本就听不懂。
“凯尔先生，我们还是先给他们测试完，然后你再统一和他们谈吧。到时候我可以充当翻译，如果你碰见一个有天赋的就要拉拢，那我同样的话得说上好多遍，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老凯尔略一思索，点头道：“好。”
他想的是反正这儿只有自己这一个正神教会的教职人员，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和他们谈加入的条件，不必急于一时。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
萧珏转头，却发现乔安娜还站在原地，“怎么了？”
“那个……请问我天赋怎么样？”乔安娜并不清楚刚刚水晶球放出的红光代表着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和萧珏的颜色不一样，而且光照的范围也没有萧珏的范围大。
萧珏一想，自己确实忘了告知本人结果，笔记本上写得也是灵希文来着。
“火属性，高品灵根。”他将结果告诉了乔安娜，并总结了一句：“天赋不错。”
乔安娜闻言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朝着老凯尔和萧珏道了声谢，然后小跑着返回了座位。
台下的学生们看见乔安娜取得了开门红，心中的自信稍涨了几分，脸上也多了几分从容。
萧珏看在眼里，但他相信他们很快就能体会到命运的残酷。
乔安娜回到座位，坐在她旁边以及身后的人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安娜，你在上面是怎么做的……”
这群人“使用一定的技巧来提高成绩”的思想还在作祟呢。
“下一位。”大厅前萧珏的声音传来。
乔安娜旁边的一位女生起身朝讲桌走去，周围的同学小声的给她加油鼓劲儿。
这位女生的身高比乔安娜高不了多少，但长相要普通很多。
“姓名。”
“张瑞雪。”
“把手放上去。呼吸放缓，精神放松。”
张瑞雪依言照做。
一息，
两息，
三息，
……
二十息过去了，水晶球没有任何反应，张瑞雪脸上流下一滴冷汗。
“张瑞雪，没有灵根。”萧珏在笔记本上写下结论。
“请等一下，”张瑞雪不想就这样认命，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的心还没有平静，再等一下它一定会有反应的！”
“别浪费时间了。”萧珏摇摇头，“让你放松呼吸和精神只是为了让水晶球更快的做出反应，但即便你神经崩的再紧，这个反应时间也不会超过二十息。”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张瑞雪闻言失魂落魄的松开手，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往回走。
萧珏没有理会她的情绪，先让他们失落一会儿，要是每个人都需要他去安慰，那他根本忙不过。
张瑞雪一路低着头回到座位，浑身散发的冷意让周围人一时之间都不敢靠近。
作为第一个没有被命运眷顾的人，大家似乎这时才意识到命运的暴残酷。
坐在她旁边的乔安娜此刻也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她有心想要安慰一下张瑞雪，但作为被命运眷顾之人，她觉得无论自己怎么说都会带着一股炫耀的意味。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这重做法。自己保持沉默，或许才是对张瑞雪最友善的处理方式。
“下一个。”前面萧珏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三个女生起身，战战兢兢的走向前面。
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天赋，结果也不出她所料。无灵根，她垂头丧气的回到座位。
接下来是第四个，第五个……
被检测出有灵根的学生欢欣鼓舞，没灵根的则心灰意冷。
平均每个学生要花上三十秒，前面100个学生检测完，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这100个学生里，有灵根的人只有区区13个，而且绝大部分都是中低级灵根。
乔安娜是在场的所有人中除萧珏外唯一一个拥有高级灵根的人。
或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接受测试的人，以至于给了大家一个错误的信号，以为自己这群人都很有天赋，但现实给了他们狠狠一巴掌。
眼下已经接受过测试的那群人大部分情绪都很失落，即便是那些有灵根的人受到气氛的感染也没敢笑出声，怕引起公愤和仇视。
毕竟人类一直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萧珏没说什么，毕竟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有了区别。有的人有天赋，有的人没天赋。
在地球上不同样如此？
有的人生来富贵，有的人出身贫穷。有的人幸幸苦苦的向罗马迈进，而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只不过在地球上时，大家都还是学生，生活在同一所校园里，某些东西都被掩盖了而已。
看不见，并不代表不存在。
老凯尔到是一脸笑瞇瞇的表情，他见过太多人被检测出没有灵根时的表情了，对此早已习惯。
其他正神教会曾经派人统计过，在艾尔卡奥斯大陆，平均下来：
近一百个人里会出现一个人具有低级灵根。
近一千个人里会出现一个人具有中级灵根。
近一万个人里会出现一个人具有高级灵根。
至于极品灵根，或许每一百万人里才会出现一个。
只有万里挑一的人才配得上天才这个称呼，而绝大多数人都与天才无缘。
这，才是世界的常态。
老凯尔本以为眼前这六百多人里，除萧珏外能有一个具有中品灵根的人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没想到这才测试区区一百人，就出现了1个高级灵根，4个中级灵根，8个低级灵根……老凯尔感觉自己这是受到了女神的庇佑，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要不是测试还在继续，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真想跳起来欢呼，冲到外面跑一圈。
“下一个，第101位。”萧珏像是个无情的报数机器。
又一位女生上来，结果也是暗淡下场。
当萧珏叫到第235位的时候，他抬头，发现上来的居然是常宁。
常宁此刻同样很紧张，但却又有些不一样。她刚才在下面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特别有天赋，那我能不能和教会谈条件让他们出钱帮我把这两只小崽崽留在身边呢……
这并非没有可能。
教会那么注重人才，而且教会的人应该很有钱吧，500金币对于他们来说应该只是洒洒水而已。
而这一切的前提得是自己很有天赋，能够得到教会的重视才行。
此刻，常宁站在讲台前，将手心里冒出的汗在衣角擦干，然后一手贴在了水晶球上。
时间缓缓流逝，二十息过去了，水晶球没有反应。
失败了……常宁失魂落魄的收回手，低着头往回走，姿态和之前那些人如出一辙。
回到座位，她将两只风魔狼幼崽抱在怀里，爱怜的抚摸着。
赵青璇双手抱胸的坐在座位上，紧箍的双臂胸前的饱满凸显出来。以前在学校时，她一直穿的都是校服，所以没有人知道在她宽大的校服下居然还有两座如此规模的山峰。
因为她个子高，所以坐在很靠后的位置。对于大厅前面的状况，她从头至尾神情都很平静。
而且……与其说她是在看上台的学生，不如说是在看萧珏更多一些。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长这么帅，差点就错过了……赵青璇承认萧珏的长相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旁边的女生注意到她波澜不惊的神情，低声问道：“青璇，你不紧张吗？”
“紧张又有什么用？”赵青璇平静道，“结果早就是注定了，与其患得患失，还不如坦然接受。”
“况且……”她压低声音，凑到女生耳边说道：“况且我觉得，有没有灵根并不是决定一个人能否变强的必要条件。”
“你是说……”
“嘘——”她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别声张，我这也仅仅是猜测罢了。”
这时，大厅前方传来了声音，“下一位。”
“到我了。”赵青璇起身，一脸平静的走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