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角的日常
“从今往后,我秦榆手下的人,只要在我的属地,不允许双膝跪地。除双亲,祖先,天地外,其他人皆不可跪!”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似乎在看着一个怪物一样。
作为一群在底层生活的小人物们,对于高层的畏惧是与生俱来的。经过那么多王朝的洗礼,压迫,他们也都是一直跪着见那些大人物的。
甫一听他说出这句话,那些人自然很懵,而也了解到了他为什么作为糊涂侯的原因了,心下便一阵叹息。
丘朗与胡玉也是一样,但是丘朗的反应速度倒是很快。他对着众人说道:“城主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
众人面面相觑,但是仍不敢起身。秦榆面色不愉,而胡玉则是喝道:“这是皇子给你们的恩典,你们要记得。现在都起身,不然皇子就不高兴了。”
秦榆望着这个胡玉,不禁头大。虽然他的忠心没问题,不然他也不会带他们两个人过来,但是他的情商堪忧啊。
拿皇子的身份去压他们,他们哪敢起身啊!
丘朗见状,知道秦榆所想,便换了语气,温和的说道:“城主所说的话,是为你们好,现在大家都起身吧,不然城主不是很没面子吗?”
一说到面子,大家都懂。男人,不都好这个吗?皇子都已经说出了那样的话,再不起身,那不是驳他的面子吗?
当下,众人都起身了。秦榆放眼望去,居然有二十人,便让他们坐在椅子上。待他们坐定,秦榆则是开口询问道:“听那些人说到了老城主,你们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说到老城主,其他那些老人便纷纷开口了。
“老城主可惜了,神汮城的城主要拉老城主一起造反,老城主不肯,居然就遭了毒手了。”
“是啊,是啊!老城主为人不错,对大家都很好。靠山城的税也是所有地方最低的,而且老城主还给农夫们补助。”
“就是,就是,可怜老城主一生无错,居然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哎!”
一说到这里,那些老人们居然还哭泣了起来,看起来这个老城主很得人心啊。但是秦榆却是感觉有丝丝不对!
“刚才你们说老城主尸骨无存,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脸上长了一个大痦子的老者说道:“大人啊,您不知道啊,他是被儿子,孙子一起害死的啊。”
丘朗与胡玉二人听得眉头一皱,而秦榆也是惊讶,便继续问道:“仔细说说!”
“神汮城的城主侯致,在怂恿城主无果后,便私下去找了公子与孙公子。”
说了这么一句后,那老者居然没有说话了。秦榆疑惑,而另外一位老者才愤慨的说道:“那两个人简直丧心病狂,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就老城主杀了,还将他化为一滩黑血。天下最残忍,最不孝之事,莫过于此了。”
随后,又一个老者接过了话茬。
“那两个人还威胁我们,若是不和他们合作,他们便要将我们一起杀死。大人啊,我们只是一群半只脚已经入土的老头子而已,哪敢反抗,便随他一起了。我们只是做我们原本就做的事情,没有贪赃枉法,请大人明鉴!”
说到委屈处,老人们又开始哭了。秦榆没有心烦,只是觉得他们说的话有些奇怪。
“那老城主的儿子与孙子呢?我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啊?”
“他们跑了!”坐在最下面的一个老人冷言说道。
秦榆抬眼望着那个老人,发现他与那些哭泣的老人不一样,便有些在意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便让这些老人将他们的值司与他详细的说了一番。老人们纷纷说着,而秦榆也是安静的听着。
待所有人说完后,天也快正午了。他让他们回去了,而那个最后的老人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是秦榆却转身离开了。老人的脸上满是遗憾,摇着头离开了。
待老人走后,秦榆回头了,面上神色莫名。
神汮城中,侯致望着面前的这两个人,眉头也是一皱。
这二人是一中年男子与一年轻男子,正是靠山城老城主的儿子詹全与孙子詹思。
“你们怎么跑了?他有这么可怕?”
詹全低着头说道:“我的错!”
旁边詹思看到他爹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来气,便气愤的说道:“那可是皇子啊。我们能跟皇子相提并论吗?”
侯致冷眼望着这个小子,有些愠怒。而詹全则是轻咳了一声,低声说道:“小儿鲁莽,还请城主见谅!”
听詹全这么一说,侯致倒是挺受用。而詹思见他爹这么窝囊,顿时生气,转身便离开了。侯致看着这个小屁孩,心下鄙夷。
“听他们说,那个秦榆带了一个四境的强者,将韦康与邹大头这两个三境的都杀了?”
詹全点头道:“按照现在的消息来看,确实是没错。但是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只有那个境界,我就不知道了。”
侯致认可,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詹全,那靠山城始终是你们家的,就算下来一个皇子,那也什么都不是。只要你愿意,那个四境的人,我来挡住他。他一死,那个人必定会离开。”
“若是他死了,帝君必定动怒,到时候....”詹全有些担忧的问道。
“哈哈哈,你这人,以前不是很强势吗?现在怎么畏手畏脚的了?放心吧,秦天他没有时间过来的!”
詹全震惊,抬头望着他。他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回去了。詹全恭敬的退下,而侯致的面色却是一变,露出一丝阴狠之色。
老东西,还挺会装的!一个能够弑父的男人,会这么卑躬屈膝的说话,任谁都不敢轻易相信。
詹全到了门口,发现詹思还在那里等他。他刚要开口,却被詹全制止了。父子俩一路上走着,心情也是压抑的很。
到了侯致给他们安排的房子里,詹全关上了门,而左右邻居也慢慢的转开了眼睛。
门一关上,詹思里面跪了下来。詹全坐的椅子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深夜,严子颜在家中不断的喝着闷酒。他心情极差,原以为能够遇到一个明理的,谁知道居然是一个草包,难怪会被称为糊涂侯,也难怪会被下放到这里。
忽然,他朝着一处地方喝道:“谁?出来!”
一道黑影慢慢的走了出来,严子颜一看来人,顿时起身道:“见过城主!”
秦榆轻轻一下,示意他不必拘礼。秦榆坐到了他的对面,严子颜也是为他倒上了酒。他不善酒,但还是咪了一口。顿时一股辛辣的味道自喉咙传来,竟让他有了一种反胃的感觉。
严子颜这么一看,便知道城主不善喝酒,当即便起身去房中拿了一罐蜂蜜。秦榆虽然想逞能,但是他是真的不能喝酒,所以还是喝了一口蜂蜜。顿时觉得身心舒爽,难受之情才好了一些。
严子颜望着他,肃然道:“不知城主深夜前来,有何事指教啊?”
秦榆淡然一笑道:“我有许多问题,还得老先生来解惑才行!”
严子颜笑着撮了一口酒,悠然说道:“还请直言!”
“这老城主,到底死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