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卡罗琳向维兹问道。
她从一出生就待在这座岛上，岛屿很大，但海边而来的船只总会让她好奇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村子里有人跟着那些外来者离开了，没有后来，那些离开的人没有音讯，没有人回来告诉她们外面的世界怎么样，自己又过得好不好。
“外面……我也不知道。世界太大了，我也只去过三个国度。”
“国？是大一点的村子吗？”卡罗琳有些好奇，她听过，但没见过。
“算是吧，我所在的红土大陆便有着六个王国，分别是鹿首王国、鹿脊王国，以及鹿蹄四国。一个王国有着十多座城池，数百个镇子，还有不及其数的村落，单说我所在居住的王都就有六十多万人！呵呵，想不到吧。”维兹提起自己的国家总是会有一分骄傲，鹿脊王国的繁盛有着一半的功劳是他们恩施家族的。
“六十多万，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住在一个地方！有人就有争斗，你们那里不知道要混乱成什么样子了。”卡罗琳表示已经能够预想到那混乱的场景。
维兹摇头说道：“国是大一点的村落，但国有着村落所没有的东西。村子里约束人行为的是没有规范的习俗，而国家约束人的是刻在玄武岩上的法典。平民缴纳赋税，贵族保护平民，你可能无法想象一万个人组成的军队有多宏伟，就算巨龙也不得不振翅而逃。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个人的力量是绚烂的，但集体的力量同样能让天空失色。”
“一个大面积的魔法不就可以把弱者全解决掉吗？弱者再多，他的质量又不会改变。一千个废物合在一起就是个大点的废物！”卡罗琳不相信，她可是见过传说级的大人发怒，那些从大海涌来的怪物在一道寒风里全都化作了冰雕。
“一支真正的军队是不可能被这样消灭的，军团类魔法会将分散的力量凝聚成一股。一个黑铁级的存在是弱，但一万个黑铁级的人凝聚在一起，就算是传说级的存在也得小心对待。一个人可以很强大，但只有和一个军队组合在一起才是最强的。”
“你有国家，那你的军队呢？你的祖父是传说级的人，那你是不是可以打败他。”卡罗琳兴致勃勃地问道。
维兹无语，两人好像两个世界，这女人傻傻的，那些本该是常识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好像很新奇。
“不是我有国家，而是我属于那个国家，我还没有参军，也没有组建自己的队伍，是没有军队的。”
“哦……那你还挺没用的。”卡罗琳耸了耸肩，说那么多然后自己什么都没有。
“只要我想，就会有部下！”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被一个女人看不起多少有些跳脚，“不管是回到鹿脊王国，还是去到贝切尔帝国，亦或是到混乱之地——利维坦，我都能够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切，我觉得你在吹牛。真给你一支军队，你能管理地过来吗，就算是一个小村子也就阿妈能够协调好大家的关系。猎物怎么分配，大家各自要做什么，这些你会吗？管理一百个人就很难，更何况你说的一万人的军队。”卡罗琳故意激维兹，看他吃瘪能让她感觉到快乐。这不是调侃，这是调教，卡罗琳深感赞同。
“你不信便不信，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维兹不想理会这杠精女，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她挑出刺来辩一辩，一个人是否真的优秀从来不是他自己说的多天花乱坠，别人描述地多么优异超然。只有去看他到底做了什么，有什么样的结果，才能知晓一个人有多少能耐。
“那你有了军队就能打赢你的祖父吗？”卡罗琳又问，似乎对维兹将自己祖父击败她格外上心。
维兹不理她，她就一直在身后絮絮叨叨个不停。
最后还是话少的输给嘴多的，维兹傻子一样看她说道：“你觉得我祖父就没有追随者吗，留在他身旁的骑士团成员，哪怕最弱的也有白银上位。你能带一万个人去和传说级交手，追随传说的人会在你见到传说者影子前将你消灭。战争不是儿戏，不是谁比谁强就左右一场战争的结局。有机会的话就离开岛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待在一个地方到死，没有见过这个繁盛的世界，死也绝不会死地瞑目的。”
“那你会带我去吗，你说要娶我，是算数的对吧。我知道什么是娶，那是你们的规矩。你不会骗我的，维兹，对吧……”一下子煽情又将维兹给弄不会了，和这女人相处比和巨魔厮杀更加地耗费心力，如果直接了当地说不可能娶她好像又不好。
维兹想了想回答道：“寻魂水晶是我自己找回来的，所以那个约定不能作数。”
“可是你说了出来，而我也答应你了！你拿到东西就要反悔吗？”卡罗琳质问维兹。
维兹反驳道：“你什么时候答应了？我问你后，你就昏迷了，我们的约定就没有作数。”
“我答应你了！只是还没有说出来，你自己说的话都不能做到，你们这些外来者果然是毫无底线的。说出来的话根本就做不到！”卡罗琳生气了，这个男人在反悔。
“我……”维兹脸有些涨红，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那个老男人明明让自己安静等待，只要多等候一会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困扰。
“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娶你了。”
“卡罗琳！我告诉你了，你要反悔吗？”卡罗琳咄咄逼人，一把将赶路的维兹拉停，拽住他的手臂，贴近身子自以为恶狠狠地盯着维兹。
两个人的呼吸都能被听见，鼻息撞在彼此上唇上，两人身高相近，这古老繁茂的森林里当两个人都沉默后显得有些僻静。
夏日的虫鸣静响，鸟兽也不嫌事大地拉着调地远远长鸣。
维兹感觉自己被她右手按住的心脏跳动地有些快了，这不比遇见巨魔时更艰难吗？面对巨魔拔剑厮杀便好了，面对这样的女人，他难道还拔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