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刀打开门,屋顶盘旋着的独眼乌鸦飞到他面前扑腾了一下,似乎看见了屋内的两人,随后又展翅朝前飞去,还不时停下回头看着罗小刀,似乎是要罗小刀跟上的意思。
“这乌鸦不会成精了吧?还知道屋内有人要隐蔽?”
罗小刀十分惊奇的看着前方还在不时回头看自己的乌鸦,随后看向屋内的黄少羽,黄少羽向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的跟了上去。
“天天用乌鸦传递消息,这是报丧呢?”
跟着乌鸦走了好一段路到了树林内,乌鸦才停下来飞落在罗小刀的肩膀上,乌鸦脚上绑着一个小木筒,罗小刀取下木筒,乌鸦便展翅飞走了。
打开木筒,取出一张纸条,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速速回禀此行情况,阅后即焚。”
还没等罗小刀做什么,手里的纸条突然从顶端噗的一声自燃了起来,把罗小刀吓了一跳,随后他赶紧扔掉了手中的纸条,纸条落在地上时已化成了灰烬。
“张雀这个狗日的,要是爷爷我一开始就拿着纸条上面,那不把我自己也给点了?”
罗小刀惊魂未定,气呼呼的边朝回走边问候着张雀的长辈。
他没发现的是,一个黑影一直站在离他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看着罗小刀渐渐走出了树林后,黑影也转身离去了。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房门前眺望着:
“小刀哥!你又跑哪里去了?该吃晚饭了!”
有人等着自己回家吃饭的感觉真好!罗小刀这么想着,可能这就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遇见的最幸运的一件事吧!
用过晚饭后,罗小刀和黄少羽坐在房门外的石椅上,罗小刀将张雀的纸条内容告诉了黄少羽,然后问道:
“老黄,你有没有那种一碰就会全身溃烂,流脓不止的药粉还是啥的,我也涂点在信上,让张雀这个混蛋好好爽爽。”
黄少羽摇了摇头,鄙夷的看着罗小刀道:
“没有,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不是练了燧火心法吗?还会怕这点火?”
“燧火心法只是让身体不会被热气灼伤,又没说真不怕火了!有本事我点把火你进去炼一个时辰,要是不把你炼出舍利子来,我把头给你!”
“行了行了,懒得跟你贫,说正事吧,按照我们先前说的,你就回复张雀此行顺利的摧毁了谛听阁的情报室,不要提到师傅的事,就说你从地道出来后地道就坍塌了”
“好,我呆会儿就写个回信给那个阴阳人,对了,老黄,你帮我瞧瞧,这些玩意都是干什么用的,都是我从马通情报室捡来的。”
说着罗小刀一边掏出几个药瓶一边对着黄少羽解说道:
“这个,这个白的叫飞升丹,这个蓝的叫霸王丹,这个粉红色的叫千金丹,这个绿色的叫明神丹。
还有破邪丹,这可是好东西啊,以后你要是中了什么毒解不开,就来找哥哥我!”
黄少羽也是惊讶的看着罗小刀跟小叮当似的不停掏出药瓶,随后一边拿着药瓶端详着一边思索着说:
“飞升丹是剧毒的毒药,它还有个别名叫化尸丸,中毒者全身融化成一滩血水,尸骨无存,仿若白日飞升,消失无踪,所以取名为飞升丹,飞升丹无色无味,易溶于任何液体,是杀人的利器,此丹过于歹毒有伤天和,要慎用。
霸王丹则会激发人体的潜能,服用后起码能增强人两倍的力量,如霸王附体。此丹强就强在服用的人能力越强,提升越大,但药效过后人会瘫痪一周。
至于千金丹嘛,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个我就不多解释了,我说你拿这玩意干嘛?你个猥琐小人。
这明神丹也是难得的珍宝,平时只要闻一闻就可以提神醒脑,服用明神丹的人将破除一切虚妄,恢复神志!”
听着黄少羽的解释,罗小刀咧开嘴笑开了花,将药瓶都小心的收了起来一边收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马通这老小子好东西还真不少,可惜时间太短了,不然那种能爆炸的丹药我也搞个几十瓶出来,碰到张雀直接扔过去送他上天。”
黄少羽抬起头不去看罗小刀那副守财奴的模样,这个世界的空气远比罗小刀原来所处的世界的空气要好很多,天空也就清澈的多,夜间可以看见很多星星,偶尔还会划过一道流星,十分美丽。
收好药瓶的罗小刀走进屋内拿起纸笔写下了此行的经过,当然剔除了任天南的部分,还有搜刮情报室的部分,随后再次走到屋外避开了还坐那装文青45度角仰望天空的黄少羽,找了个没人的地吹了吹木哨。
此时,谛听阁议事大厅。
一个全身黑衣的地藏卫正单膝跪在马通面前禀报道:
“经查,当日潜入阁主书房者为罗小刀,正一派外门弟子,随郑仁均前来贺寿,宴散之后并未见其离开谛听阁。”
“罗小刀?”
马通有些疲惫的狭长双眼眯了起来:
“冥蛇教暗使?那毒死我四位护卫的就是张雀了?是了,除了他天底下也没几人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我谛听阁,冥蛇教这是在报复老夫?好啊!好的很啊!”
虽然嘴上说的话很平静,但此时马通的丑脸已经皱到一起十分狰狞,犹如恶鬼。
冥蛇教殿外,取下了蛇信脚下的小木筒,张雀拿出纸条迅速的看了一遍,随后攥在手中一震,再张开手时已经变成了粉末。
转身走进主殿,此时魏肆正盘坐在玄冥椅上,玄冥椅上散发的丝丝寒气环绕在魏肆的身表,而黄岖也坐在一侧的靠椅上一边饮茶一边又轻轻咳嗽了几句。
张雀走到魏肆前单膝跪下,魏肆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淡淡的问道:“如何了?”
张雀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黄岖,黄岖咧嘴笑了笑,正准备起身。
“黄长老是自己人,当初本教主指派暗使时他也在场,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魏肆平静的说道,黄岖便又坐了回去。
“是!弟子刚刚收到罗小刀传来的消息,他说他在马通的书房内发现一条地下暗道,随后又写了一大堆废话后,在暗道末端发现了谛听阁的情报室,但是还没等他拿情报的时候,地道就开始坍塌了,等他逃出地道时,坍塌的地道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地道彻底被掩埋了。”
黄岖坐在一边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病怏怏的神情,但心里却是暗暗点头,对于罗小刀抹除掉了任天南的消息表示十分满意,随后他也出声说道:
“当日老夫正在议事大厅与那郑仁均争抢任天南的消息,却也听见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随后马通那老贼便脸色大变,直接终止了交易,对老夫二人下了送客令,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嗯。。当日雀儿也是听见爆炸后急忙退出书房,随后便见那马通火急火燎的赶回书房并连连怒吼。
如此看来,这罗小刀所言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哈哈哈,此子此次可谓是立下了大功了!
雀儿,明日召集诸位长老主殿议事,这次我冥蛇教就做一次好事,本教主此次就把谛听阁连根拔起,要拿了那马通用来点天灯!”
说到最后,魏肆闭着的眼睛猛的睁了开来,两道凶光从双眼一闪而过。
“是!师傅,点天灯的事就交给弟子吧,弟子担保会好好伺候这位马阁主的!”
张雀也是露出了有些神经质的笑容,看见魏肆点头后便躬身行礼告退了。
魏肆朝着张雀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这小子行事过于疯狂,手段有时我都为之胆寒,虽然对冥蛇教的忠心无可挑剔,但我有时候实在是有些担忧他以后能否带领冥蛇教千秋万代呀。”
黄岖咳嗽了两声说道:
“教主如今正是春秋鼎盛之时,又何必记挂未来遥远的事,怕是等到那日,江湖已无正一派,待到冥蛇教回到统御天下之时,留下的无比庞大家业,就让徒子徒孙祸祸些又如何呢?”
魏肆闻言畅快的大笑了起来,从玄冥椅上站起,一挥黑色大氅,本来干瘦的身躯散发出一股豪迈的气势:
“黄长老之言深得我意,此次能够让我教毫无顾虑的铲除谛听阁,这罗小刀可谓是居功甚伟,本教主也不是功过不分之人。
这样,着人传令下去,升罗小刀为暗使副使,发放给他一年的解药,授其副使令,紧急事宜可调动一半的暗使!”
黄岖闻言躬身领命后退了下去,空荡荡的冥蛇教大殿里只留下了魏肆一人。
原本豪气万丈的魏肆突然捂住胸口痛苦的蹲了下去,原本的中年男性脸庞居然迅速的爬满了皱纹,黑发也迅速的转变为灰白的颜色,本就干瘦的身体更是再次缩水,仿佛只剩下了一副骷髅架子。
狰狞着脸艰难的爬到了玄冥椅上,透骨的寒气入体后,脸上的皱纹迅速退去,身体也开始恢复到了原来干瘦的体型,但鬓角的头发还是变成了灰白的颜色,气息平息下来后,魏肆咬牙切齿的暗骂了一句:
“该死的老东西,死了都不肯消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