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青丘狐族从来没有夜间活动的习惯,晚上的青丘城格外寂静。
萧清然侧身躲过晚上巡逻的狐妖,白日被她隐藏的腐朽的气质再次围绕在她周身。
“我还真是懦夫呢!”
过了许久,萧清然来过青丘边境,看着远处的黑点,神情中全是对自己的嘲笑。
“不过青丘和涂山这么近,到也方便我了。”
活了这么些年,她还从没想过自己会去送死。
“哦?”
在洞中打坐的涂山澄澄睁开眼,察觉到涂山境内突然踏入的熟悉气息。
狐狸眸中全是疑惑,先不提她是如何进入狐族秘境的。
可如今她就这么踏入涂山的地盘,是觉得她察觉不到冒然踏入涂山的他人气息吗?
感受着萧清然的气息目标明确地往她居住的地方来,涂山澄澄传音入密将路上的护卫调走。
身形停在山洞,萧清然微微喘着粗气,却不休息片刻,拿着手电筒照有前方漆黑的路走进去。
“这到是个修习的好地方,听说涂山澄澄也是修习的冰之规则。”
感受着走来越冰冷的环境,萧清然啧啧称奇道。
就算在镇魔司里,也很少见有人修习这种规则,更別提把冰之规则修习到高程度。
毕竟,这种那易出岔子的规则,一般人可不愿意修习。
若不是她对冰之规则实在是太过亲和,她也不愿意修习。
“不过是占了天赋神通的便宜罢了。”
萧清然眼睛一闪,随后就发觉自己来到山洞尽头。
只不过那空灵的声音中竟夹杂些许恼怒。
涂山澄澄看向萧清然的眸中头透露着愤怒。
毕竟不过是条几百米长的山洞,她竟然边走边看,硬生生地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走到尽头。
这也让她好等啊!
“你,这小丫头莫非不知道,我想杀了你?”
沉寂了片刻,涂山澄澄空灵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再也没有夹杂感情。
萧清然有些漫不经心:“你这情感也消失了?怎么连说话都不张嘴了。”
“不过听说你活了好些年了,刚刚透露出些许的情感,想必反噬也不怎么严重。”
“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涂山澄澄却也顺着她的话题说下去,“涂山狐妖虽然能快速增长实力,但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涂山情力?因情成道,为情所伤。这也是很出名的。”
拍了拍脚下的地面,萧清然盘地而坐。
“你们这种天赋在外界可是让人羡慕的很啊!”
“那你呢?”
“我现在不过是个懦夫,以前或许会羡慕一二,可是现在我生怕沾上这些一星半点。”
涂山澄澄却赞同地点点头:“在情感上,每个人都是懦夫,只不过有少许人看清自己的内心,蜕变成勇敢者而已。”
“英雄所见略同,喝一杯?”
萧清然拿出桌子,上面摆放的全是从游幽宫顺来的美酒。
涂山澄澄悄然入坐,看着面前的人喝酒,脸上还带有一丝苦涩,不禁轻笑一声。
“你,既不会喝酒,怎得非得喝酒?”
“你,既然是同类,怎还问出如此?”
萧清然回到,她看着涂山澄澄带着几分嘲讽。
在她看来,面前这家伙不过是理想主义者,竟然还妄想填补自己的情感上的伤。
除了酒鬼,其他莫不是在借酒消愁罢了。
“是我明知故问了。”
涂山澄澄喝下自己杯中的酒,说道:“不过你所爱之人,再过不久就要出来了?还需借酒消愁?”
“你不懂,再过不久,他还是他,可我就不是我了。”
萧清然面带苦涩:“他还爱着我,可我已经不爱着她了,若非如此,凤族秘境里的那位会绞尽脑汁的想杀我?”
涂山澄澄自顾自的喝酒,她不懂男女之间的情爱。
更准确的说,当年她懂了愧疚之情就封闭自己的内心,更别提开导她了。
“好了,酒也喝完了,你动手吧!”萧清然摇了摇已经空荡荡的酒瓶,眼中全是解脱。
只要她稍微动动手指,她就可以当成懦夫了。
她就再也不用面对那些伤脑筋的情爱了,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情感流失的问题了。
“真真是个懦夫!”
涂山澄澄眼中全是嘲笑,既是对她,也是对自己。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像如今这般,心存死志,若不是当年涂山只有她一个顶尖战力,早就逝去了。
现在,她又莫名其妙地背负一担重任,更加不能死了。
“你不动手吗?不想复活自己的那个小恩人了?”
见涂山澄澄迟迟不动手,萧清然面上全是失望之色。
萧清然虽然说得平平淡淡,但在涂山澄澄听来却是那么有诱惑力。
她必须承认,在萧清然进来后,她已经不止一次动过杀意。
“还真不动手。”
萧清然撇撇嘴,又拿出一瓶好酒喝了起来。
涂山澄澄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伤心人喝酒,时不时自己也喝一杯,就这么到了天亮。
“这个你替我保管,等我走后,或者不爱他的时候,交给他。”
萧清然看着闪着亮光的洞口,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十一,暗中护送。”
随着声音响起,暗处闪过一道黑影闪出洞去。
看着面前精致的锦盒许久,涂山澄澄收了起来。
她喝了一夜的酒,她也说了一夜的故事。
而她则坐在那听了一夜,她不懂情情爱爱,自然也对这个故事感触不深。
顶多说句“情深尔”。
可她也猜出这锦盒里所装的东西。
那个本应在她手腕上看贝的东西,被她放在锦盒里。
“当真是伤人,怯懦者的行为在我眼中却是那般赞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