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看着趴在他怀中轻轻抽泣的南宫铃,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看过母亲,有这般小女孩子姿态。
平时在他面前当然有些不着调,但还是有着属于母亲的光辉。
“小正,你今晚陪陪娘好吗?”
几乎是撒娇般的语气,平时软糯的声音现在有些沙哑。
苏正身体一颤,心中没来由的痛了一下,心软道:“嗯!”
南宫铃听到苏正的回答,不由得微微一笑,抱着面前男孩的手臂越发用力。
她真的好怕好怕,自己的男孩稍一不注意就消失不见。
萧清然抱着小白坐在沙发上,虽然知道南宫铃现在最需要的是安慰,但心中难不免有些郁闷。
自己的抱枕就这样,三言两语被忽悠走,实在是太没有立场了。
苏相风撇了撇嘴,看着面前亲情快溢出来的母子俩。
他知道,再把苏正送上学前,自家老婆是不属于自己的。
…………
深夜里,
南宫铃抱着小凤凰躺在床上,时不时还发出些许哭声。
但她的双手拍打着苏正的后背,这如同哄婴儿般。
“妈,到底怎么了?”
苏正轻声细语问道,在南宫铃这般母爱攻势下,他很快就沦陷了。
南宫铃却是伸手将眼泪擦干净,忽然开始唱起摇篮曲。
“真是的,还把我当小孩。”
趁着这次连幼年时都才能偶尔听到的摇篮曲,苏正嘴上说着不要,却竖着耳朵一字不落的听见。
“乖宝宝,乖宝宝,
你快睡吧!
妈妈,妈妈,
就在摇篮外看着;
不要害怕,
深夜其实并不可怕,
…………”
太阳的光芒开始从窗户洒进房间,一楼沙发上,几个大老爷们合衣睡在那。
苏相风伸手挡了挡有些刺眼的光芒,起身看着一旁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嗯,只觉得基情满满。
终究是我隔隔不入啊…苏相风拍了几张照片,将地上掉落的酒坛子捡起。
相比昨晚,今日早晨房子里充满着活力。
但苏相风却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打开房门,看着床上睡姿不雅的一人一凤凰,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昨天没有得到这个消息,他定会觉得这个很好笑。
可给他们装被子捂实,苏相风又轻轻退了出去。
来到厨房,先做了四碗醒酒汤,三碗放在客厅茶几上,自己又喝了一碗。
随后开始思考着今天早上吃什么。
准确的来说,是想想他几个好友喜欢吃什么?
毕竟除了南宫铃喜欢吃的,其他的他都没有记住。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打算做南宫铃喜欢吃的。
其他几个人,想必不会对他是个爱老婆的好老公有介意吧?
随着桌上的醒酒汤越来越少,昨晚几个喝醉酒的全都起来了。
小白摇摇晃晃地将碗里的醒酒汤喝完,觉得清醒了许多。
跳到沙发上慵懒地趴在那,加入看电视的人群。
苏相风黑着张脸从厨房探出,明明他们的实力身份都差不多,凭什么是他做早饭?
有些怨气的男人显然忘了是他自愿走进的厨房。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楼上的几位女子也醒了过来。
苏正趴在南宫铃的怀中,有些怀疑人生。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半夜起来给他们被子盖上。
这不闹呢,以他堂堂圣凤的体表温度,抱着他需要被子?
结果早上一醒,南宫铃自己洗了个澡不说,还把他摁在水盆里洗了一遍。
南宫铃甩了甩还有些湿润的长发,洁白的裙子上有点点水迹,确是给苏正洗澡时沾上的。
萧清然凑过去摸了摸苏正的羽毛,鼻子轻嗅时,却是神情一顿。
原来苏正身上原本的果子香,被沐浴露代替,让闻了许久果子香的萧清然有些不太习惯。
白嫣嫣则凑到小白那边,似乎在讨要什么东西。
只看小白不情不愿的塞了些东西给她,显然她和白嫣嫣的讨价还价中没占到便宜。
一人一猫的神情颇有些紧张,警惕的目光时不时扫射客厅,生怕有人发现他们的交易。
随着苏相风一声响亮的“开饭”,一群人瞬间凑到了饭桌上。
其中罗梦和冰灵两个人笑意盈盈,平时都是她们做饭,现在终于偷懒一天。
南宫铃看着桌上全是她喜欢吃的,眉眼弯弯,笑容好似那白莲一般。
桌上的早饭都是偏甜的那种,几位小姐夫人身为女孩子,对甜味没有抵抗力,显然很是满意。
但另外两个大老爷们却苦着张脸,他们不似苏相风,平时陪南宫铃吃惯了这些。
而苏正自身的口味,却是多少随了些南宫铃。
“小正,你还记得你那曾师祖吗?”餐桌上,苏相风忽然问道。
“老神仙?”
提到他的曾师祖,苏正想起那个平时盘膝在蒲团上,一幅仙风道骨的老爷子。
那个老爷子最喜欢他叫他老神仙了。
“再过几天你就要上你曾师祖的学校。”
“噢!”
苏正不咸不淡的应了句,老神仙早就说过他在京城学校中做校长。
对于自己没有参加高考,却上顶尖大学没有任何疑问。
毕竟镇魔司的训练比高考难上许多,有些特权还是可以理解。
“那清然也在那上学?”
苏正脱口而出,随后又有些后悔。
以前就看过资料了,自家媳妇老早就毕业了。
苏相风开口就嘲讽:“人家可不像你,智商老高了。”
果然,阴阳怪气苏老魔。
南宫羽在一旁给大侄子插刀:“你平时的确有些憨憨,跟你娘一样。”
萧庆义此时也不忘给好友挖坑:“但总比随了苏相风,别看他一副书生模样,但做事从不过脑子。”
“憨憨还是有憨憨的好处,大侄子,你这样就挺好。”
南宫羽却是默默补了句,似乎还是像憨憨性子。
当然,若是不提他那有些龇牙獠嘴的面孔和差不多快要弯下去的腰,就另当别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