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加百列说文镇群英,羽慕君清歌兰亭会
“终于到了!”米迦勒第一个下的车。
醉人的蔚蓝色,似乎有一道一道渐变的蓝色条,隐隐约约透露出了天空半圆形的弧度,绒绒的绿丘,十分像萌系解压团子,花朵如同碧天里的星星,散落各处,是毫无章法疏密关系的泼洒。
“这里比天堂美丽多了。”这是加百列发表的言论。
“何来此言?”估计是被加百列熏陶出了文艺,米迦勒这个文艺界的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华而不实,如同文章的遣词造句,唯有真情,方可动人。”加百列一脸高深莫测。
“加百列,麻烦说现代话。”米迦勒早已被文艺的句子弄懵了。
“写文章遣词造句,需要真情流露,这样才能打动读者,不是单单堆砌华丽辞藻就可以的。”加百列道。
“这和天堂没有这里好看有什么关系啊?”米迦勒道,真是的,加百列太喜欢绕圈子了,有话就不能明说嘛?他在心中默默吐槽着。
“他的意思是,华丽盛大的东西看多了会腻,所以简约内敛的东西是比较耐看的,不管过多少年,会被解读出更多的内涵。”召南解释道。
“不就是讲大白话吗?这人人都会。”米迦勒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一边的路西法听了,差点没有一头栽倒,这是什么笨蛋天使啊?他是怎么当上炽天使长的?
“其实,也不是讲大白话就能解决的。”加百列立刻话锋一转。
“这不就是无解循环吗?既不能华丽,又不能说大白话。”米迦勒认为这句话,加百列无法反驳。
“不是的哦。这道问题,是有解的。”加百列笑道。
“这能有什么解啊?”米迦勒抓狂,带兵打仗他十分擅长,玩文字就不是他擅长的范围了。
“华丽而不失简约,简约而不失华丽。举一个你们都通俗易懂的栗子。
就好比一杯白开水,旁边还放着一大包白砂糖,你想要调配出一杯符合自己口感甜度的糖水。
于是,你把糖倒进水里。但,问题就出现了。究竟怎么调配才能又有甜度,又不会太过齁呢?
所以,这就和文采问题是同一个性质了。虽然出现了理论上的解答,但是没有多少人会真正解决这道问题。
而这道问题的成果,是不少作家所追寻的。米迦勒,文学不是打仗,大多数时候,不是一刀两断就能解决问题的。”加百列拖长了最后的尾韵。
“加百列前辈,那个,文学、糖水、打仗,你们在聊什么啊?感觉很高深的样子。”塔普利斯凑了过来,她是被加百列的话绕晕了。
“对哦对哦,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薇奈特问道。“本殿下智商不够用!”萨塔妮亚道。
“文学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一道问题有很多解,没有标准答案。”加百列解释道。
“呐,加百列前辈,您说,天使和恶魔有什么区别吗?”塔普利斯居然开始活学活用了。
加百列看了一眼正和司雨聊得火热的路西法,嘴角抽搐:“那个啊,塔普利斯,不要随便揭人家的痛处。”他低声道。
“诶?我没有针对谁啊。”塔普利斯不解:“您看司雨前辈干什么?”
“你看到她旁边的人了吗?”“那是谁啊?路西法前辈是没有来吗?居然疏忽了。”
“那就是你的路西法前辈。”加百列冒着被路西法盯上的危险,说出了答案。
“他不是银灰色的头发吗?怎么?”塔普利斯蒙了。
“那是他黑暗的一面,最好不要冲撞了。”加百列低声道,在塔普利斯眼中,他的表情十分庄重。
“前辈,我明白啦。”虽然没有听懂加百列的意思,但塔普利斯还是答应遵守条例。
“哇,花生酱的夹心面包好好吃!薇奈特前辈的厨艺好厉害!”塔普利斯刚刚咬了一口面包。
“多谢赞赏。”薇奈特拿了夹着松软炒蛋的面包。
“好饿啊。可以给一点食物吗?”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一只有些骨瘦嶙峋的手伸到了司雨面前。
司雨转头看去,是个淡紫色长发、戴着羽毛状银饰的来人,只是眼睛部分被写着奇怪字符的白布遮住,穿着淡淡薰衣草清香的蓝紫色和服,脚踩传统木屐。
她心中有些怜惜,拿了一块抹茶口味的点心递给了来人。
“感谢呀感谢。”来人道谢着。待吃完了点心,对司雨道:“司雨大人,我的名字是羽慕,今有打扰,还请见谅。”
“不用谢的了。对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司雨问道。羽慕,日本传说森林中歌喉最美丽的鸟,可以用歌声带来好运和快乐,也是一种妖怪。
“这个,说来有些令人难以启齿。”虽然看不到羽慕的神情,但可以从语气判断,这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的,说出来我们才会知道你的事情,这样能更容易解决。”平时社恐+不擅交际的司雨居然能和妖怪神仙畅谈,这也算是个奇迹般的反差。
“呃,其实,那个,我想唱一首歌给他人听。”羽慕是鼓足了勇气,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个啊。行,我们正好缺唱歌的人助兴,要不,你来试一试?”司雨道。
“谢谢。那,那我开始了。可能唱得不好,见谅。”“没事,唱了再说。”
羽慕深吸一口气,朱唇轻启,唱道:“若为此弦声寄入一段情
北星遥远与之呼应
再为你取出这把桐木琴
我又弹到如此用心
为我解开脚腕枷锁的那个你
哼着陌生乡音走在宫闱里
我为君王抚琴时转头看到你
弦声中深藏初遇的情绪
月光常常常常到故里
送回多少离人唏嘘
咽着你喂给我那勺热粥
这年月能悄悄的过去······”
没有古典的伴奏,也没有刻意的修音改调,纯明清澈的声音散入了温柔的夏风,这是一位宫廷琴师和大内护卫的悲伤故事。羽慕的声音,仿佛是为这首歌的情调而存在。
众人听到了歌声,纷纷向司雨这边看了过来,显然是被天籁的歌吟吸引。
“啪啪啪”,一阵掌声,正在唱歌的羽慕被惊到了,停下了歌唱。萨塔妮亚那极其中二的声音响起:“唱得不错,以后你就是本大恶魔殿下萨塔妮亚的首席乐师!”
“这,多谢萨塔妮亚殿下赏识。”羽慕觉得,面前的虽然是个小萝莉,但没准是个身居高位的大恶魔,还是放尊重些好。
“我叫薇奈特,你的名字是?”避开萨塔妮亚,薇奈特询问道。
“羽慕。”
“既有羽毛的轻柔,又有‘慕’字动听的韵尾,好名字矣。”加百列又开始秀文艺了:“忘了介绍了,在下加百列。”
“路西法。”“我叫召南。”“米迦勒。”“珈百璃。”“萨伊·斯莱特林。”
“路西法殿下,久仰久仰。”羽慕的语气中透露着兴奋:“以前都只能听关于您的传说,如今见到了,三生有幸。还有司雨殿下,世间至高的存在,幸会幸会。”
“还有加百列、米迦勒、召南这三位炽天使长大人,联合二位殿下推翻了耶和华残暴的统治,为三界播撒下了光明的救赎,如今有幸遇见。”
“您是,斯莱特林殿下?啊,久仰大名。”
羽慕完全是话痨般的存在啊。路西法已经开始后悔报上姓名了。
“羽慕,据说今天的森林里会有大群萤火虫的盛况,要不,一起啊?”召南自来熟地问道。
“好,谢谢邀请。”
“羽慕君,讲讲你经历过的趣事,我闲得无聊。”珈百璃毫不客套地说道。
“嗯,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每天和朋友们一起聚会聊天,听夏目大人的故事。”羽慕作着回忆状。
“夏目大人。你是说的夏目玲子,还是夏目贵志?”一旁的司雨抓住机会,插了一句话进去。
“两个都会听,不过听贵志大人听得的多一些。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羽慕有些好奇。
“呃,听八原的妖怪们讲的。”司雨道:“话说那个牛头和独眼妖真的很幽默。还有那位名叫丙的妖怪,对烟杆和烟草颇有研究,三筱的铃铛耳环特别好看。”
“哦?那你见过斑大人吗?”“那只有红色纹饰的白狐?”“是的是的。据说他是最接近神格的妖怪,曾经是夏目大人的保镖。”“哈哈,这个我是听说过的。”
“听说过友人帐吗?”“听说过,听说那本书帐已经空了,里面的妖怪全部都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诶?你也听过这一段传说啊,里面说夏目大人太善良了,献祭自己,将名字全部归还。”
“好惨啊。”二人相视道。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空气一时陷入了安静········
大家都不说话了,司雨对于这种场面十分满意,因为这样就不会有人因为乱用措辞而显得尴尬,而且自己也可以来思考人生。
关于自己,还有路西法。二人一直是若即若离的关系。虽然都是位列至高的天使,关系不过是比较能说上话的好友,可能算不上好友,应该算是相识的路人吧。
什么?喜欢他?呃,这种问题倒是没有研究过,估计他也没有想过。不过,每一个追求他的女天使,都是笑着过去,然后哭着回来,大呼才走了一点路,结果就被赶回来了。
所谓路西法其人,他会先给追求者一种很好追的甜蜜错觉,然后在还没有开始恋爱的时候,就突然变故,再一记寒冰大棒,打碎幻梦,让追求者回到冰冷无情的现实。
不过呢,他也不会完全对你无情,不管是有没有追过他的,他都会以微笑面对,让你心中还残存一丝希望,但是你永远是不会猜到他在想什么。
所以啊,不想心碎的广大少女们,请记住:珍惜恋爱之心,远离路西法。
话又说回来,司雨我在当时耶和华统治的天堂里,可以说是最不鸟路西法的天使了。
司雨,曾经硬核拒绝我路西法的炽天使长,她冰冷的性格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孤傲清冷,看不上任何男性天使长,哪怕是贵为副神的自己,都不屑一看。
她的脸上,永远没有什么微笑,即使是眼神,永远是清冷而高傲的,颇有俾睨众生。
她从来不会关注喜欢谁谁、和某人告白,认为是一些靠不住的、绣花枕头般的恋爱,来得快,离去得也快,不如多多关注自己的事业和生活。
幕后剧场
司雨:今天去买个蛋糕吃。吃完继续摸鱼!
路西法:话说我有你形容得那么半途而废吗?
司雨:不然你怎么解释那些女天使的行为?打算跪榴莲吗?
米迦勒:今天我买了个榴莲,有谁要吃吗?
司雨:米迦勒你来得正好,趁榴莲还没有开下来,先借我一下。
米迦勒:好的,要不我直接给你送过来?
司雨:那谢谢你了。
加百列【默默拉着萨伊混进来】:老夫掐指一算,路西法怕是要凉。
萨伊:那还要问吗?必须的!你看榴莲都送过来了。
卡尔斯特·费茵:老公,一会儿把直播开下来。我感觉这次能报道出一个大新闻!
加百列:老婆,我已经开了。
季雨若:老公你傻不傻!司雨借榴莲是要让路西法跪它!你这是间接整蛊路西法啊!不过我挺想看好戏的。
召南:老公啊,记得顺路买个大西瓜回来!
萨伊:了解。请付十元跑腿费。
召南:好吧就当我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