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本应该是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季节,然而在霜之源上即使短暂的春天降临,也盖不住军营里面的肃杀之气,二十三军团的中军大营内,士兵们正在做着战前准备步兵把手中的刀枪箭戟擦了又擦磨了又磨,骑兵正在给战马装上马鞍,弓箭手把弓弦紧了又紧旁边的箭筒已经装满了箭,指挥部内狄秋立正做着最后的战前部署。
“就在昨天我们已经得到了对面夜灵的情报,他们的营地在距我们五十公里处的松林里面,我已经埋伏了一支小队,等他们兵力空虚之时,就会袭击他们的指挥部,所有士兵交战前听信号用上草药,让他们的狼鼻子失灵,随后按计划进攻,第一队。”“在!”一个身穿白色盔甲身材中等的高大日灵军官应声站出,他的声音洪亮整个帐篷都可以听见,你把所有的骑兵迂回到敌方营地的后侧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保持隐蔽等看到敌营起火以后,分两组,第一组立刻截住他们的后路,第二组原地待命等炮声一停立刻冲杀。“是!”他说道,“第二队。”“在!”一个身材单薄的瘦子应声迈出一步他的声音不大却非常的有穿透力,他的右手非常的粗糙,“带着所有弓弩手迅速占领敌营周围的制高点,具体位置按照图上画的来。”一旦看到起火立刻放箭,随炮声停止而停止。“是!”他回答道“第三队!”“在!”一个即使着甲也难以掩盖住他的浑身肌肉的精装汉子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让大家都有了错觉,整个帐篷在颤抖的错觉。进入指定位置将步兵分成三组,分别埋伏于东西南三角,等到前方起火以后,立刻向前推进,在敌营门口结阵,不要进攻,等骑兵进攻后立刻收缩包围圈。“是!”“重装营。”“在!”一个看着非常瘦弱,眼里面却充满算计的日灵军官应声迈出一步,大帐内的其他军官都露出来一丝不被察觉到鄙夷神色,他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却选择了无视,直视着狄秋立等待着他的命令“找到地方以后听到信号三声鸟鸣,充分发挥力量,让对面变成一片火海。”说完之后狄秋立给了他一张地图,里面详细的标注了具体的打击位置。“没问题!”他看了看图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此外,军团直属第六队做预备队由我指挥,留在大营。”
剩下的就看那帮夜灵猴子的命有多硬了,“等到各队完成目标后,全军压上一举歼灭敌军!现在快去准备吧!”“是!”
第二天凌晨,平静的树林里面,三声鸟鸣显得高亢而突兀,反抗军大营的帐篷尖已经彻彻底底被暑水若看个正着,你们既然都看不起我,那我就要你们看看,什么是技术的力量,抬头看了看战旗,旗帜飘扬的方向刚好正对着反抗军营地,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在这时高亢而突兀的鸟鸣响起,在这个清晨的树林里面显得格外刺耳,三声结束了,暑水若确认了这一点后他转过身点了点头,身侧的副官马上下达了命令,“火力开始!”在他话音一落,旁边的传令兵立刻拿出来两面旗帜,向着他面前的巨大黑色机器挥舞着,士兵们已经挖好了坑,将这巨大的战争机器架了进去,这是二十三军团的最新部队,重装营,有108门钢炮是由矮人族引进的高级技术组装而成,每门炮的射程有10公里远,需要五个日灵士兵操作虽然一门铁疙瘩很重让日灵不惜动用两个步兵队来帮忙运输,能够足够在远处用巨大的力量将炮弹发射出去,让反抗军的营地轰成一片火海,而这种炮的炮弹有五种弹药,普通弹在25米内内部的弹片炸开摧毁范围之内的一切,除了普通弹以外,由23军团的魔法师通过魔力加注而成分别命名为火岩毒冰,火弹加入了火魔法作用是在爆裂的半径25米内,随着弹片的爆开里面的火元素将会随之分散这二十五米内一切可以燃烧之物将会被烧成灰烬,不管是什么生物碰到什么地方就会一直烧,直到剩下骨头。而岩弹则是专门为攻城所设计的,一炮下来,炮弹会钻入城墙内部,随后引发强烈的震动直到这一片城墙爆裂拆块塌陷,十几年前日灵和饮血皇族的战争中就是这种炮弹让日灵海军歼灭了饮血的大洋舰队,从而夺取了制海权。毒弹还在研发中,目前还只是试验品,而冰弹的作用和炎弹类似,只不过半径25米内不再是烈焰而是寒冰,将一切冰封。
“各炮先打一个基数。”暑水若平静的说道,紧接着旗帜的摆动下一百零八门大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彻底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炮接着一炮,第一轮108发炮弹划破空气带着尖啸声,降临了一时间整个反抗军营地,伴随着地动山摇的爆炸随之而来的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刹那间排列整齐的帐篷,几乎是同时被烈焰吞没,火焰以爆心为中心向外辐射着,吞噬着范围内的一切,一转眼反抗军的营地就成了漆黑的焦炭堆,伴随着令旗的挥舞,随后就是第二轮第三轮炮击,地动山摇下,第三队队长本达沐此时已经感觉地都在颤抖,火光下他的表情很难看,此时随着一声爆炸,又是一阵赤红色的光芒四散开来,一根树枝的影子刚好打在他的脸上,盖住了他难看的表情,“这个暑水若,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早早参军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种新型武器带来的毁灭性有多强,直到它发挥作用的那一刻,才发现如果用的好,平时自以为中看不中用的铁疙瘩,一枚炮弹的战果能顶的上他拼杀一天,不行,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比下去了,我的士兵也不是吃干饭的对面就是敌营,按计划行动,他下令道:“按计划进行包围。”密林深处感受到炮声的不仅仅是他们,第一队队长东廷椴冷静的扫视着战场前方已经成了一片火海,还好战马受过训练,不然的话就刚才那连续不断惊天动地的巨响,怕是还没有开打马就要跑完了骑兵变成步兵,离的更近的他看得更清楚,随着炮击而来的是漫天的箭雨,其实他感觉这箭放不放没什么关系,无非就是给那已经燃烧的大地多加几根燃料而已,想到这他笑了笑,营地还在燃烧,箭雨和火雨停止了,熊熊燃烧的营地随着燃烧物变成了灰烬后,由烈焰慢慢地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火苗,在焦黑的土地上时隐时现,“着火啦!快救火啊!着火啦!”东廷椴笑了,他看向了身后的骑兵,穿着日灵西北军特有的黑色盔甲映照着残存的火苗,他们一个个已经拔出了那磨的锃亮的马刀,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来此时他们已经急不可耐了,而他自己此时此刻更是在拼命压制心里面的躁动,握刀的手也在微微发抖,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给全身带来的亢奋感,但是在其中不包括伊瓦尔,之所以他在这里是因为他的马太狂躁了根本训不动,即使是最优秀的骑手也一个接一个的被他甩了下去,可这匹战马太好了,他们又不想放弃,最后无奈的日灵只好把伊瓦尔叫过来凑数突击队,没想到伊瓦尔刚到这匹马立刻变了,直接蹦蹦跳跳的凑到伊瓦尔跟前,让伊瓦尔摸它,他们配合的也很好,一上马便人马合一,各种辗转腾挪,马术之精湛简直让这些天天与马打交道的骑士都赞叹不已紧接着伊瓦尔进入了骑兵队,至少不用和离墨还有德拉古那样天天在稀泥巴里面干活了,但是没有想到干的这活太危险了,还在后悔中的他听到了东廷椴具有特色的声音“突击!”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在树林中躲藏已久的骑士们,挥舞着马刀,如猛虎下山般冲向了他们的猎物,“帝国必胜!”东廷椴大吼道,此时此刻眼里面全是杀戮和嗜血的欲望,“杀!”他大叫着,此时伊瓦尔看到了他的眼睛,里面的猩红甚至把德拉古这纯饮血比了下去,“这家伙怎么一到打仗就和疯了一样。”伊瓦尔骂到,他被裹挟在队伍的中间,骑兵队冲锋队形乱中有序,彼此之间的间距都是固定的,前方的东廷椴一骑当先,身后的骑兵们组成了一个楔形,如同一把刀一样直插入营地内部,这时冲在前面东廷椴发现了有地方不对劲,为什么这么大的营地,刚才被烈火洗了一遍,怎么连个尸体都没有,不,连个活物都没有那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妈的,有诈!”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此时高速奔腾的战马已经闯入了营地中央,“撤退!”东廷椴大吼道,下一秒一根标枪直接插进了他嘴里,枪头带着鲜血从后脑透出后又接着向外延伸了一段才彻底停下,东廷椴被标枪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射下了马连叫都没有叫一声立刻死的透透的了,随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哀鸣声,拌马钉如同豆子一样撒在了地上,战马马蹄踩上去的一刹那,立马栽倒在了地上,上面的骑兵也摔了下去,还没有爬起来,就被淹没在后面的马蹄下,还没有看到敌军便已经伤亡惨重,剩下躲过一劫的骑兵们,没有退路只能向前,只要找到并杀入敌阵还有机会,很快找到了,不过是敌军先找到的他们,地面上伪装成冻土的地皮被拉开,一道道拒马瞬间出现在了冲锋的骑兵面前,有些战马刹住了却被后面的战马挤到了锋利的矛尖上,有些躲闪不及直接被底下冒出的拒马捅了一个对穿,血连同五脏六腑流了一地,还没死的挂在拒马上悲鸣着直到咽气,上面的骑士刚落地摔的七荤八素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四周埋伏的反抗军按住,匕首直接捅向鼻子,那是骑兵盔甲唯一薄弱的缝隙,即使第一下没有得手,第二下的大锤也会补上致命一击,这骑兵组成的激流被一道道拒马和长矛形成的大堤挡的结结实实,上面的坠马骑士有些勉强爬了起来还在顽抗,还有一些没有坠马的正在马上对抗着淹没他的人潮,最右无一例外的被扯下马,拨开面甲然后就是一阵乱捅,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冉钺一脚踩在东廷椴的头上手脚并用从他的嘴里拔出了那根带血的标枪,差点一个趔趄摔地上,“挖了一晚上洞没有白费啊。”他笑到看着周围浑身浴血的士兵们,随后扭过头说道,“都干掉了吗。”他问道,“有一个拿斧头的跑了,其他的都解决了。”冉钺点了点头,这时一阵沉闷而有穿透力的军号声响了起来,听到了这个声音冉钺顿觉大事不妙,“去传话,营地的骑兵已经解决,但是敌大部队已经杀过来了,需要支援。”说着他看向了远处,和疾速迅猛的骑兵不同,步兵的冲锋很慢,比起骑兵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但一扇扇盾牌组成密不透风的防线,战靴整齐划一的步伐,一根根长矛组成的死亡之墙,还有随着方阵的前进听到的整齐的呼喊声,“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在某种程度上比骑兵的冲锋更有压迫感,因为骑兵来的快去的也快至少还有逃跑的可能,而贴上了这样的方阵就只有短兵相接不死不休了,东南西三面,铁桶一样的包围圈都是这样的风景,随着一道道命令的发布,包围圈正在缩小,长矛与他们的距离也正在缩小,尤其是对面是一群连盔甲都没有配齐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杂牌军们,包围圈正在缩小在里面的他们如同,磨盘上的肉正在一点一点的被碾碎,“前进!”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三面的长矛同时穿刺,一伸一缩围在中间的士兵们顿时到了一片,“那边好了没有!”冉钺急切的看向远处的树林,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不行,准备撤退!”他刚要下达命令时意外发生了。
当炮火停止的那一刻,这支潜伏在反抗军指挥部不远的小队便开始布置任务,其中一个士兵趴在地面上正听着,他找到了那个期待的声音,爬了起来向小队长点了点头,小队长确认后立刻说道“行动!”离墨背着他的手弩,抽出了插在背上的两把弯刀,随着日灵小队想着他们的指挥部摸去,正当他们已经靠到离中心帐篷不到五十米的草丛中时,面前营地的火海已经渐渐熄灭了,骑兵杀了进去,离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怎么半天连一具尸体都没有,刚才听到的声音着火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想到这一个不好的念头从他的脑中冒了出来,“队长,我们不能再前进了!”说着他过去找到了领头的小队长,“你想干什么,乱我军心。”小队长回头就扇了他一巴掌,巨大的掌力直接把他扇翻在地,“按住他。”话音一落两个士兵便为了上来,把离墨从地上揪了起来抓住了他的左右手,直接将他按在了地上“杀了这个夜灵。”小队长淡淡的说道,离墨顿时急了“我是情报学院的,你没有这个资格动”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捂住了嘴,明晃晃的尖刀在他面前拔出,正一点点的靠近挣扎的离墨,离墨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挣脱,身后的两只大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把他按住,他的头发被扯住,被迫仰头的他只能看着尖刀离他的脖子越来越近,这时远处的惨叫声和四周冒出来的喊杀声打断了这场杀戮,“这是怎么回事!”小队长看着前面,那些冲过来的骑兵要么死于马蹄要么死于拒马,要么死于围上来的士兵,就连东廷椴也死在了标枪下,“有埋伏!赶紧撤!”小队长反应了过来,他们这一小撮对于整个营地的反抗军连撒牙缝都不够,可当他们转过身时可怕的一幕出现了,四周的土地开始蠕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在下面,但他们都知道会是什么,巨大的黑影从地上冒了出来,即使在极昼也可以看到他们眼中冒出绿色的幽光,感受到嘴里发出的腥气,在对上眼神的一霎那,攻击开始了20个士兵的小队,转眼之间五个士兵就被精准的咬破喉咙,鲜血四处喷溅,小队长喉咙上的血直接喷到了离墨脸上,剩下15个士兵反应过来后,纷纷靠近却在途中又被咬杀了五个,加上离墨最后十个士兵被从五个方向的五只巨大的狼围在了一起,“大家别动,只要我们聚在一起,他们就攻击不了!千万不要把后背留给他们。”离墨喊道,五只狼围住了他们,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正当小队剩下的士兵疑惑时,从树上射出来的箭矢让离墨瞬间明白了,原来狼群就是把他们聚在一起,等着黑暗中的弓箭手将他们挨个射杀,五根箭矢又精准的射中了五个目标,离墨的右肩被贯穿了,利箭直接把他钉在了树上,手中的弯刀也因为吃痛落在了地上,五只狼依然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动作,此时而下一波箭矢即将到来,恐惧渗入了六个幸存者的骨髓,他们都打过仗,但没有那一次像今天这样被碾压的如此彻底,死亡对他们或许并不可怕然而可怕的是知道死亡的降临却无能为力只能等着化身为狼的死神将他们的生命夺走,在压抑窒息的环境下终于他们到了临界点“快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还可以动的五个士兵纷纷转身就跑,巨狼们互相看了看,离墨感觉他们是在相视一笑,眼里面的戏谑就像猎手在玩弄猎物他们一般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很快惨叫一声一声的传来,即使不远处的杀声激烈,这一声声的惨叫也格外刺耳,第五声惨叫后,除了远处渐渐消失的喊杀声外,就只剩下了离墨的喘息声,清晨弥漫的大雾不知何时覆盖了整个战场,从雾中显出了五道影子,那是围猎的狼骑士们,正在走向他们最后的猎物,中间的那道俏丽高挑的身影慢慢地走向了他,她长长的马尾已经盘了起来在脑后形成一个大大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根黑色的发簪,那张长弓已经挎在了身上,手中的狼牙棒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像死神的镰刀,“小杂种,又见面了。”她走近了离墨,笑着说道,她的身旁另外四个弓箭手也围着离墨眼里面是愤怒和幸灾乐祸,五只巨狼完成了他们的狩猎,叼着五个头颅或者肢体回到了最开始的猎场,在离墨的面前将这些残肢断臂堆在了一起,墨染将地上的弯刀又向远处踢了踢,随后拔出了钉在离墨身上的箭,带着倒钩刺的箭头在拔出时巨大的痛楚让离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靠着树,等待着墨染的最后一击,“你们先去支援老大吧,这个叛徒我来收拾就行。”墨染说道,身后的四个士兵立刻跨上了战狼,消失在了浓雾深处,“依依。”墨染喊道褐色的巨狼向她靠了过来,巨大的舌头舔了舔墨染那布满老茧的手,“撕了他。”墨染说道,褐色的巨狼张开了嘴,里面白森森的牙齿比那把明晃晃的刀更可怕,就在离墨马上死于狼口之时,面前的巨狼突然嗅到了空气中的异样,斧头飞了过来,在那只叫依依的巨狼低头时,擦着他的头皮而过,伊瓦尔骑着马从斜刺中杀出,位置刚好是墨染的背后,察觉到的墨染一个翻滚贴着马蹄躲过了践踏,随后伊瓦尔一下腰,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离墨,将瘦小的他提了上去,扔在了马背上,这一系列复杂的动作是在瞬间完成的这也是离墨觉得在骑术课比不过伊瓦尔是最正确的一次,当反应过来的墨染准备搭弓射箭时,伊瓦尔已经消失在了浓雾中。不甘心的墨染将怨气全部发泄在了尸体上,她拿着狼牙棒将一个头颅狠狠的砸成了肉酱,下一秒她恢复了战斗时的冷静,骑上了依依,向着浓雾深处奔去。
“这草药还是有效果的,这么近了才发现。”伊瓦尔看着趴在他身后的离墨,“你小子可别死了。”
浓雾遮住了弓弩手的视线,第二队的绸日熏,他和他的在这场战斗中就是在打酱油起不到作用,现在随着浓雾的来临,如果胡乱射箭很有可能伤到自己的队伍,这种情况下连射箭都射不了,只能干坐着等待下一步命令,他看着坐在地上无所事事的弓弩手们,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仅仅是他,还有不远处躲在树上的赤雨,她嫌恶的将布袋里面的烂鱼泡抹在了她躲藏的大树上,她闻了闻随后立刻甩了甩手,然后又闻了闻,紧接着在树干了蹭了蹭力度之大感觉树皮要被蹭掉了,赤雨在开战的前一天和小灰一起在林子里面二十公里处潜伏了下来,她挖了一个坑,躲在了里面用草皮和蓑衣盖住砍了几根树枝支起来同时也和小灰一起挖了一个坑,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在她还在睡梦中时,突然感觉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她连忙伸手拿起放在身侧的刀,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了是小灰用爪子刨她铺上去的蓑衣发出的声响,她钻了出去到了前方两波骑兵走了不同的方向,结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丢了,在她懊恼的时候,先是十几个尖兵,随后弓弩手组成的一字长蛇阵,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面,巨狼不仅仅是嗅觉灵敏,听觉和视觉也是一流,他发现了前进的弓弩手们,不对啊,这怎么还有一队弓弩手他们如果过去了会不会对前线不利而且数量也不少,赤雨思考了一下决定了就跟踪他们她的这个决定救了所有的反抗军但是也留下了巨大的隐患,标记他们的位置,出发的时候赤雨已经在跟着了,小灰也跟着一起,碾刃为了能够让狼群精准的确定赤雨的位置将从饮血厨房的臭鱼烂虾装了一麻袋,给所有的狼过了一遍之后,交给了赤雨,可想而知赤雨是有多嫌弃,“也就只有你会想出这么恶心的招数了。”此时的赤雨还在吐槽着,随后她跟随着她的目标来到了弓弩手的战斗位置。
绸日熏还在无所事事的看着前方,仿佛不远处的杀声和炮声与他就没什么关系,他有些乏了,这些反抗军就算是和狼族有合作又能怎么样,一群连一套完整的盔甲都可能凑不出来的家伙,怎么和我们帝国的职业军队交手,随着时间的推移杀声渐渐平息了下来,远处除了火光还在若隐若现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而此时半夜出来的士兵们在无所事事的状态下,已经开始显示出了疲态,最开始还是蓄势待发的他们此时还仍然站在原地,但是开始焦躁不安起来,虽然没有命令他们还是保持着一动不动但是脸上已经明显出现了不耐烦的表情,里面的军官们来回走动着,以巡视军阵的名义来活动着已经快要麻木的身体,渐渐的远处的杀声都已经停止了,队伍里面已经开始有小声说话的声音,“都快要吃午饭了,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还要不要打了。”一个士兵在抱怨着。““是啊,半夜就起来了,然后看着其他的打仗,我们出来干什么。”另外一个士兵附和道,你们急什么,啊。”前面一个年龄大一些的军曹转过头看着他们,“谁再说话我就割了谁的舌头。”就这样靠着绝对的权威,这样时不时发生的小规模的抱怨很快就被压了下去虽然此时大部分军曹的心里面也在犯嘀咕,“还打不打了,上面这些当官的在干什么。”
经过了一段漫长的煎熬之后,终于有动静了,远处一个骑兵正在从雾中恍恍惚惚的靠近,若隐若现的马蹄声中,一个浑身浴血的骑士渐渐的显现在他面前,不他的身后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夜灵,当他们被搀扶着带到绸日熏面前时,绸日熏明显紧张了起来,:“你们是谁的手下,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第一队的,情报学院学员伊瓦尔,他是侦察队也是情报学院的学员离墨。”“他怎么是夜灵?”绸日熏问道,“我是南噩地寒霜军团的,长官是百辰上校。”离墨抹了抹嘴边的血喘了口气说道,“我们被反抗军的狼骑兵袭击了,中了他们的埋伏,侦查队已经全军覆没了,第一队伤亡过半!现在敌军正在和第三队交战,情况未知。”
绸日熏听到这里,瞳孔骤然放大了,怎么回事,骑兵队这么快就被干掉了一半,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心里面发毛,“对面可不是一群散兵游勇。”现在还不知道前方的情况,只有先向狄秋立报告看他怎么说,想到这他下令“传令兵,你骑马回去!赶紧去找狄长官!”而与此同时在他们的背后传来了喊杀声。
回到第一个战场,冉钺看向身后却听到了滚滚的马蹄声,“不对,怎么会有马蹄声,而且这蹄声非常厚重,不像是我们的战马,不好!他们还有一队骑兵!”“撤!全部撤退到树林里面!”他下令道,此时在他的身后另外一半的日灵骑兵杀了出来,他们听到了喊杀声,激动的他们终于按捺不住派出去了一个看了看,结果刚好看到了自己的战友全军覆没的那一刻,当斥候赶回来说了发生的事情之后,他们的指挥官平岸谷考虑之后改变了作战计划立刻从后面杀了出来,剩下的一半骑兵从背后向反抗军的步兵刺出了致命的一刀,如同一道灰色的浪潮向前席卷而来,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密林里面的另一边,碾刃带着所有的狼骑士从步兵方阵的背后无声无息的杀了过来,灰色的狼群悄无声息然而他们带来的恐惧却传播到了在场的每一个士兵的耳中,他们的眼中散发着幽光,越来越绿,他们的爪垫让他们奔跑起来不像马蹄带来雄浑的蹄声,可他们的速度却丝毫不亚于战马,仿佛就如同瞬移一般,此时此刻他们都发现了彼此,碾刃当机立断立刻朝着骑兵方阵杀了过去,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骑兵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双方的骑兵都是轻骑兵,密集的树林里面为了方便前进全部没有装备铁甲,他们冲向了彼此一头扎进了这场战役中最大的血肉磨坊,前排的狼骑士们举起了他们的长枪,对面的日灵骑兵架起了他们的长矛,他们向着对方迎头杀去,毫不犹豫的冲进了彼此的杀阵中,一瞬间寒杀声,厮杀声,武器相撞的金铁交加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惨叫声濒死的哀嚎声,马的嘶叫声,狼的咆哮声响彻了这片修罗场,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着,两块坚硬的石头对撞在了一起,最终被彼此撞的四分五裂,幸存下来的骑手们,来到了彼此发起冲锋的对面,在中间大片的尸体躺在地上,一匹马孤零零的立在它的主人身旁,一个夜灵骑手拼命的爬行着,用他仅剩的上半身扒拉着冻土向着他已经被长矛捅个对穿的巨狼爬去最终在巨狼闭上眼睛之前他们死在了一起,碾刃擦干了溅到眼睛里面的血,抹了一把脸,看着周围剩下的同伴,全部都浑身浴血,他们有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呼呼的往外渗,有的一条胳膊已经没了,正在用牙齿咬着一块碎布用另外一只手包扎着伤口,还有的直接被长矛贯穿了身体,倒在了地上,对面也是一样的惨状,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多了一种受伤的方式,巨狼的牙齿刻在了他们的身上,留下了可怕的伤口,然而胜负已分,已经被杀伤完一半的骑兵队和战力完全没有损耗的狼骑士本来就是不对等的力量,这边虽然伤亡惨重但是主力尚存,还有上百只眼冒幽光的狼和双眼通红的骑士,对面只剩下了十几骑,血把他们从头到脚浇了一遍,步兵方阵前移了,长矛对准了他们,而此时所有营地的反抗军也集中了起来,“准备迎敌!”冉钺大叫道,虽然日灵的骑兵几乎全灭但是,大队的步兵才是他们的主力,即使狼骑士再勇猛,面对一波又一波的长枪浪潮也只是被捅成马蜂窝,“去传令,步兵全部撤退到林子里面,从小路撤退!所有骑兵换弓箭!自由射击,掩护步兵进树林!”碾刃当机立断下达了指令,“立盾!”第三队队长草山进下达了命令,盾牌立刻架了起来,第一列步兵头一埋躲在了盾牌之后,随后后方的士兵立刻将盾牌举到了头顶,随着每一扇盾牌严丝缝合拼接在了一起,头顶的空隙被完全覆盖,在弓箭射来之前,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方阵,而此时狼骑兵们则分成了三队,轮流在空地上来回掠了一阵又一阵,草山进躲在盾牌后面透过盾牌的缝隙看着前方的场景,绝不能让他们的步兵跑掉,“传令兵!骑上我的马,立刻去通知弓箭队,让他们放箭,然后再去通知重装营,再打一个基数!”“是!”一个士兵从方阵里面跑了出去,骑上了方阵后面的唯一一匹停着的马,就在他出去的一瞬间,几根箭马上就落在了他的脚下,差一点射中他的脚后跟,然而他还是手一撑腿一迈,跨上了马,还没有坐稳就双腿一夹狂奔了出去,碾刃看着飞驰而去的传令兵又看了看那些被搀扶着一瘸一拐往树林里面走的伤员,他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然而这个纠结的表情也就短暂的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钟,他立刻下达了命令,“告诉冉钺放弃伤员准备撤退。”他下达了命令,传令兵准备过去时突然他的余光瞥见那个敌军的传令兵回来了,“不可能这么快,这是?”他的脑海里面闪过了一个念头“是鬼骑吗?“
这是碾刃最后的部署,鬼骑在营地后方十公里初扎营,以炮声为号立刻出发,在树林边缘与墨染汇合,鬼骑是反抗军与狼族结盟前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也是碾刃最后的底牌,他们就一个任务,跟随墨染,前往标记的位置,当进入树林以后,原本在平原地区畅通无阻的鬼骑,不得不留了一队士兵看着马其他的全部下马步行,沿着一条小路跟着墨染,墨染也纳闷了这怎么越来越往林子里面了,正当她疑惑时,她看见了赤雨,正好此时一阵风吹了过来,刮走了弥漫的浓雾,当雾散了时他们才发现几乎是面对面的位置就是敌军,“自由投掷!”当双方看清对方的一霎那他们都吓了一跳,随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先是互相砸东西,鬼骑带着标枪直接就朝着他们飞了过去,在如此近的距离威力巨大的标枪很容易就扎了对面一个透心凉,而没反应过来要转身搭弓射箭的日灵士兵很明显要慢半拍,就是这半拍让前面数十个弓箭手被标枪立刻放倒在地,一个缺口成功的打开了,随后墨染一骑当先冲了进去,然后是这群拿着马刀的壮汉,绸日熏立刻下令全体近战,他拿着手中的长刀,向着墨染的方向指着,日灵弓箭手的近战能力不亚于重步兵,要开他们的弓拉力非常大,这也要求了弓箭手需要很强的臂力,所以就近战而言绸日熏有这个自信,但是他遇到的是鬼骑,反抗军最强的战斗力,即使他们没有骑马,但是常年搏杀早就练就了高超的杀戮技巧,再加上先发制人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战斗的结果。鬼骑们一字排开,他们一手拿长刀一手拿圆盾,很快将所有的弓箭手全部杀光,绸日熏看着自己的军队在他的面前溃不成军,但此时他还是在指挥,不断的给士兵们下达着命令,他的面前一具具尸体不断的倒在地上,那个骑着狼的女夜灵出现在他面前,巨大的阴影遮住了他,绿色的幽光成了他看到的最后景象,赤雨手起刀落结果了他。
墨染看着横尸遍地的战场,来不及打扫了,她听着后方传来的阵阵杀声,调转了狼头。
狄秋立得到了战报,鬼骑从背后杀向了军团步兵主力,弓箭手已经全军覆没,骑兵也一样,此时的他只剩下了一个选择,“命令第六队前往接应。”
狄秋立穿上了玄铁战甲,骑上了他的白色战马,手中拿着他的兵刃,是一把又长又细的刀,刀刃上刻着一棵松树这是他的家徽,第六队的士兵们已经集合在了大营前,正等着狄立的命令,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出发!”
暑水若得到了消息,前方的弓箭手已经被包围了估计凶多吉少,他明白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成了战场的最大变数,绸日熏死定了,他想着,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火力支援前方步兵,防止主力被歼灭等待第六队支援,要么撤退,而此时他派出的尖兵传来了第二个消息,敌军的骑兵向着正面战场出发了,他下定了决心既然浓雾下敌我短兵相接,炮兵无法发挥作用,不如趁早撤退保住自己的炮兵力量,但是这样子回头上面一定会参他一个临阵脱逃,可是如果不走盲目开炮不仅仅发挥不了效果,还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只要骑兵一近身那么他的炮兵只会死的更快,在他犹豫之时,一阵飓风从身后刮了过来,面前稠密的浓雾在大风的席卷下早已随风飘散,眼前的场景清清楚楚的映入了暑水若的眼中,狼骑兵和夜灵的步兵在正面同重甲步兵对峙着,背后的鬼骑刚从密林里面杀了出来,当浓雾消散的那一刻,碾刃也意识到了优势结束了,炮兵的打击马上会来,他立刻下令到“撤退!”与此同时墨染和赤雨也看到了碾刃这边挥舞的旗帜意思是:停止战斗立刻撤退。
紧接着下一刻炮弹就落在了跟前,这是一枚火弹,爆炸的那一刻,伴随着地动山摇数十道烈焰从地上升腾起来,大火还在向着四周蔓延着,如同毒蛇一样,“快撤!”碾刃大喊着。
“向左微调三度,齐射一轮。”暑水若看着第一发炮弹爆炸的位置,仅仅是想了想便下达了下一个命令,所有的大炮咆哮了起来,是一阵剧烈得多的震动,烈焰和寒冰瞬间覆盖住了战场,即使隔的很远也可以可以清晰的看到战场上烧的焦黑的残肢和冻的梆硬的躯体,在爆炸中到处乱飞,他清楚的看到一个头直接崩到了一个狼骑士的脸上,砸的他差点从狼背上掉下来,暑水若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下一轮开始。”猛烈的炮火过后只剩下了一堆残缺不全的尸体,在下一轮炮火来临前,战场上被各种各样的哀嚎声布满,而就在此时其他的夜灵们以最快的速度窜进了树林。而后方的鬼骑也重新进入了丛林里面,不过还是被一轮炮火覆盖,倒了一大片,第六队前来时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对着战场上还没有死透的夜灵一一补刀,同时一辆辆推车上尸体胡乱的堆在一起,狄秋立来到了主战场,他下达了命令,转移营地。
这场被称为东方冻土战役的第一次战斗,以双方的平局,反抗军撤退宣告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