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五位身受重创的同事,寅虎自觉有能力相助,自然无法见死不救,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就先一步行动起来,至于恐惧这种情绪并不会左右寅虎的行动,尽管此行可能危及生命但在寅虎刻进骨子的观念中,救助同伴为天经地义之事,抛弃同伴为天厌地弃之事,因此无论多么害怕寅虎都会咬牙去做,这是他的道,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有了舍生取义的觉悟,因此面对此种险状他可以从容坚定地选择通向义之道的路。
而其他人杂念丛生,意志散乱,进无方向,没有舍生觉悟的人,在面对生死压力时自然难以抵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的选择就是错误的,只是总归这种被本能或是大势裹挟着做出的选择少了一丝修行者该有的超凡脱俗,尤其是对人仙道这种狂热的卫道士来说。
宁北山外围封锁线,一个钦天监派来监察封锁区的职员突然跌倒在地,接着从其七窍中有灰白色雾气窜出,在一旁化作一个身穿校服的女学生,正是嘉州市附身在孙万山身上的不知名女鬼,原来是寻求修行之法心切的女鬼恰好无意中得知这次行动,她寻思着能收集鬼灵八成也有适合鬼灵修行的功法,于是一咬牙就附身前来,经过一番努力她总算是进了封锁圈,但是对于下一步该如何做却一头雾水,为了方便行动就解除附身,望着眼前不远处风景秀丽的温盘峪,女鬼多少能感受到那里蕴藏的凶险,但是为了以后的生活她义无反顾向温盘峪而去。
而在其他地方则也有各式各样的外人入侵情况发生,有人突然擅离职守直奔谷内,有人神不知鬼不觉溜进去,也有人嚣张地将巡逻人员打昏大摇大摆走进去。
而在钦天监临时指挥部这儿有人将一些发现的入侵情况汇报给上级,方才与王源文一同接电话的男子闻言有些烦躁,也惊讶于入侵者的数量,这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野修士,负责人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妙的预感,事情的走向逐渐脱离他的掌控,本来钦天监早就发现灵气复苏之预兆,提前训练一批天资不凡的人仙道修士,或者说是战士更恰当,因为纯粹的修行者难以掌控,于是他们只教战法不习道义,训练出一批忠于钦天监又会道法的战士,本想这股力量应该可以横扫当世修行界,于是就有了这次炫耀力量的表演行动。计划中他们先是迅速将无极道余孽剿灭取得杀生丹,然后再将想要浑水摸鱼的入侵者一网打尽,彻底奠定钦天监在新时代的领导地位。然而行动刚一开始就有意外发生,先是前线传来敌人能力诡异无法力敌,并出现五名伤员,一名组长失联的报告,他这边火气刚起来,封锁圈同样传来坏消息,有远超预期数量的入侵者闯入温盘峪,巡逻队伤员无数。现在他已经没有余力去愤怒,如今目标实力和入侵者数量都超过预期,突然心底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也许会互换,但立即就被自己打消,入侵者只有十数人,而无极道余孽实力再强也敌不过钦天监行动组六十名精锐战士,不会有问题的,负责人自我安慰着,但是局势逐渐脱离掌控却不可避免,如今只期望能顺利完成任务铲除无极道并取回杀生丹,别虎头蛇尾沦为笑柄就好,至于将入侵者一网打尽震慑天下的额外目标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时入侵者们逐渐接近各家教派坐镇的小包围圈,与突破第一层包围圈时不同,这些人不但没有袭击教派代表或是藏匿身形,反而大大方方走出来,甚至还有人互相打过招呼才离开。
但也有例外的地方,那就是四位天仙道代表坐镇的地方,刘淑芬和青淼处没有入侵者出现,王雪则是用飞剑戏弄对方一下就没再理会,放对方二人过去,到是楚仁处有些不一样。
楚仁此时正在一处小水潭边打坐,宝剑横置于双膝上闭目养神,这时从一旁走出三人,其中一人见到楚仁后与两名同伴耳语两句,三人便径直走来。
三人来到楚仁面前其中一人拱拱手,
“阁下可是太初道首徒霜玄子?”
楚仁默然不语。
这人见状面露讥讽之色,
“阁下不必担心,我兄弟三人不过是听闻阁下修为高绝,今日有幸相遇想要切磋讨教一下,不会伤你性命。”
楚仁睁开眼,语气冷淡,
“我在此地有公务在身,诸位此时如果执意纠缠,妨碍我执行任务,我便将三位当做乱党暴徒论处,钦天监有文此时擅入封锁区者为无极道余孽帮凶人人得而诛之,可直接击毙,若不想丢掉性命还请速速离去。”
对方闻言怒气上涌,
“怎么太初道大弟子现在给钦天监当狗上瘾了是吧?钦天监难道是你祖宗不成,今日我就像看看你如何取我性命。”
楚仁见对方拉起架势拔出宝剑,楚仁心念翻滚,视线扫过三人衣着,没有丝毫线索的黑色运动服,楚仁此时有些犹豫该如何处理眼前三人,他担心三人是有意挑衅设计自己,现如今他已经不是一个小小学徒,而是背负着太初道名号的太初首徒,未来掌教,他的一言一行皆有可能被人拿去做文章,甚至用来攻讦他以及太初观,因此他必须谨言慎行,任何事都三思后行。
这样束手束脚的感觉楚仁极为不适应,他在师傅云霞子的教导下放浪形骸多年,如今身处新时代之初,未免给师门带来灾祸,他近日极力约束言行,几乎像变了个人,前些日子王雪还与他谈过此事,叫他不要过分压抑天行不利修行,王雪所说不假,长此以往势必会影响修为,但那时楚仁心中是想无论如何也要让太初观挺过这最难捱的时候,只需等到他与师傅云霞子步入通玄境界,太初观才有资格敢言独立于天地间,而此时的太初观实在是太过弱不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