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与鬼角擦出的火花,令祝启言撞得踉跄后退,腿部的伤口撕裂,鲜血伴随着脓液顺着腿肚流下。
祝启言稳住身形,口中的血晶散发着苦咸,伴随着兄长的灵力,正慢慢修复腿部的伤口。她明白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自己必须挺到最后一刻。
赤红色的光芒,在鼻唇边汇聚。赤金色的炮焰裹挟着熔岩,直朝祝启言袭来。
女人没有兄长那样的空间屏障,她提着重剑翻滚躲避。炮焰轰击地面,留下焦黑色的窟窿,飞溅起的火星险些滴落在祝启言身上。那岩浆炙热的高温,令她直冒冷汗,如果真被波及到后果不堪设想。
慢慢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开,祝启言的动作因此迟缓。她抬头,赤金色的炮焰再次袭来,深知这一击不可能躲开。祝启言一手握紧剑柄,右臂弯曲,顶住剑身,试图硬接这一炮。
炮焰冲击在暗紫色剑身,极大的冲劲,震得女人的手生疼。随之而来的则是,滚烫的岩浆飞溅,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手臂上和受伤的小腿之上。祝启言咬着牙,尽力忍受着那剧烈的疼痛。
“宴……离……歌!”
那狂猪发撕裂的吼叫,趁祝启言还未起身,猛地冲撞过来。速度之快似一列奔腾的列车,锐利的獠牙将祝启言连同大剑一同挑飞。
女人的身体撞击在洞窟天顶的熔岩上,随后又重重地落到地面。她大口喘着气,只觉五脏六腑破碎般的疼痛,头脑也是晕沉沉的,连那湛蓝色的瞳孔也变得暗淡,甚至有些涣散。
她看着洞窟的天顶,苦笑着。无论是力量方面的角逐,还是防御力的数值,自己都在那头异兽之下。加之先前与祝启兮那一战,也消耗了自己不少的灵力,也包括腿伤。就算在祝启喻将它打成重伤之后,自己依旧不是它的对手。现在灵力也所剩无几,剧烈疼痛让她无法继续作战。
只怪自己学艺不精,没能好好掌握空间之力,到现在也只是熟练的掌握空间跳跃,远不及兄长那般运用自如。
“只是不知道奈奈那丫头怎么样了……”祝启言叹息一声,“或许待会儿出去就能见到她了……”女人躺在地上,原本健硕肌肉渐渐蓬松,恢复常态,鬼角收入她的额内。
从鬼熤烛狂猪的视角来看,祝启言整个身形都缩小了一圈。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放弃抵抗了。
就在此刻,呦呦鹿鸣与低沉牛哞,两道截然不同的兽类叫声响起。祝启言模糊的视线中,一只洁白的灵鹿踏着轻盈的步伐向自己靠近。
它的额头触及自己,柔和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顺着祝启言的经脉蔓延开。她的腿部伤口正在快速恢复,紧绷的肌肉也渐渐松弛,灵力空虚带来的晕眩与现在战斗时候留下的内伤,皆有所缓解。
鬼熤烛狂猪猛然回头,一头雄壮的牛头人出现在自己血红的视线之中。来自血脉之中的厌恶,悄然浮上心头。
“奔……牛!?”狂猪嘶吼着,它自然能认出来者。
“玖玖姐,启言姐就交给你了……”暗紫色的眸光闪过少年的眼底,他手持长剑立在米诺陶诺斯身旁。
玖玖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奔奔。仅需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女孩所想。
“邓泽,正面由我来牵制,你在一旁伺机而动。”奔奔话音刚落,便只身冲向鬼熠烛狂猪。
奔奔猛吸一口气,脑后的白虎的圆形图腾显现。他几乎是秒开本态,奔牛形态在本态的加持下愈发雄壮,肌肉虬结的身躯布满坚硬的鬃毛,牛角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他也能看出对面身受重伤,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迎着狂猪的嘶吼,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每一步都让洞窟地面震颤,碎石簌簌滚落。他的吼声似惊雷,与鬼熠烛狂猪的咆哮交织在一起,空间内弥漫着两股对立血脉的碰撞产生的焦灼气息。
本因‘宴离歌’的存在而狂怒,后又见这奔牛,更是红了眼。它已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带着熔岩的前爪,猛朝奔奔砸下。
青年毫无畏惧,双臂反扣狂猪前爪。牛角猛地顶了上去,与狂猪的獠牙碰撞,一声巨响传来。火星四溅,两庞然大物的碰撞,将周围的碎石掀飞数丈。奔奔被震得后退两步,脚下的地面裂开细密的裂痕。
那狂猪也没好到哪儿去,因为反震导致胸前的伤口再次崩裂,暗红色的血液混着岩浆涌出。
来自血脉之中的厌恶,让二者必须全力以赴。奔奔俯身蓄力,猛地撞向狂猪的腹部。那异兽也不甘示弱,庞大的身躯硬是接下这一击。只是狂猪身上的铠甲已经所剩不多,而奔奔也被狂猪的蛮力掀翻在地。
他迅速调整,再次与狂猪展开近身战斗。猛烈的攻势,令狂猪似乎忘却了自己还有元素掌控的能力。二者拳拳到肉,声响不绝于耳,洞窟内的岩浆四处飞溅。
一旁的邓泽手持长剑,暗紫色的混沌之力与剑身共鸣。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借着碎石的掩护,在战场边缘游走。狂猪与奔牛缠斗正酣,无暇顾及周围,邓泽敏锐地发现狂猪肩胛部有一处旧伤。
邓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时机,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将混沌之力灌入剑身。他巧妙避开狂猪回来的前爪,借着奔奔牵制狂猪双臂的瞬间,一剑斩向那处旧伤。剑身携带混沌之力斩进狂猪的肩膀,暗紫色的力量在体内冲撞,原本因为血爆术受损的血管和经脉,再次受到冲击,已然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狂猪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它借助最后的力气试图挣脱束缚,却发现全身的力量正快速流逝。
奔奔牢牢锁死狂猪的双臂,牛角狠狠地顶进鬼熠烛狂猪的胸口,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牛角,打湿了奔奔的头部。
狂猪彻底失去战斗能力,被血染红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凶戾,只剩下无尽的虚弱。
邓泽抽出长剑,剑身沾染着狂猪暗红色的血液,他站在狂猪身旁,剑尖指着狂猪的头颅,只需再进一步就能了结它的性命。
奔奔也松开了手,大口喘着粗气,身形逐渐恢复到正常水准,六阶本态下消耗太大了。
鬼熠烛狂猪趴在地上,四肢微微颤抖伤口不断涌出血液,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仅剩下一口气。它太累了,经过车轮战打下来,已经让它精疲力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