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点.神话不是童话
“世界真实度和世界修正值是世界的两个基础属性,虽然宿主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但神明就是神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偌大的影响。”
乡间小路上,饭盒漂浮在空中,对云牧进行着三观重建。
云牧抬起头,莺飞草长,鸟语花香。
不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牧牛的孩童吹着风笛,农户在田野里除草,庄稼上果实丰饶,美貌的少女在河边清洗衣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
云牧行走在他们中间感受着这份宁静,和系统所说崩坏宇宙完全不同,宛如一个格格不入的异域来客。
只是没有人看到他。
系统说这叫神明的物外状态,别人看不到自己的同时,自己也对世界产生不了影响。
云牧管这招叫吃瓜神技。
“所谓真实度,就是人们眼中世界的模样,在常人理解中,它可以被称之为世界观,是一个非常唯心且形而上学的概念。不过对于神明来讲,真实性就是最大的唯物主义,任何世界都不可能有纯粹的美好与纯粹的丑恶。如果出现了,那就只存在于理论中,都只存在于理论中了,那还怎么真实的起来?”
云牧有些不理解,总感觉系统说了,却没有完全说。
可能是指望自己,因为你不会,所以你会了。
咱们当神的,只玩真实嗷!
脚步越来越远,到了村庄附近的森林里。
云牧看到了一只兔子,嘴里咀嚼着鲜嫩多汁的青草。
满脸写着满足。
旁边一只大灰狼虎视眈眈。
狼走到兔子面前:“小兔子,我好饿了,我能吃你吗?”
兔子点点头:“可以哦,但是我家里还有几只小兔子,我可以回去把他们托付给朋友们再回来给你吃吗?”
狼揉了揉肚子,眼神中透露出无奈:“好的,大约要多久。”
兔子晃了晃耳朵:“半小时吧。”
然后就走了...
云牧站在旁边揉了揉眼睛。
“介是嘛啊?”
清冷的电子音在身边传来:“真实度百分之零的世界,你觉得什么才是完全的不真实?”
云牧满脑子都是那只约好时间被吃的兔子和真的在原地等着的狼。
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
“农人把作物无私地分享,家里没有衣服就去牧人家讨要羊毛,然后去裁缝家量体裁衣,管理者也需要劳作,一切纷争双方都在退步。”
“跟做梦一样。”
云牧还在看着那只等待的狼。
“你可以把这理解成一场梦境,或者一场童话,所有的美好都放到最大。这就是完全不真实的世界,不然这个世界根本无法维系。比如遇到连年的水旱,作物减产后会有人饿死。就算出于自愿,在每个人都成为精密齿轮的情况下,少了一个都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又或者说两个年轻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美貌的少女,无论结果是什么,失败那一方就会特别坦然的接受?”
“所以那些会产生问题的事,就被刻意修复了?”
云牧尝试着带入系统的视角。
“格局小了弟弟。”
饭盒在身边闪了闪:“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问题。”
云牧若有所思:“那我要怎么做?”
“这时候就要说说世界修正值。作为神明,宿主有影响世界的能力,事实上宿主的能力对于世界来说算得上无穷无尽,直接把真实度拉到百分之百也不是没有可能。”
“代价就是修正值过高是吧。”
饭盒又闪了闪,似乎很满意云牧的回答。
“无论是真实度百分之零,还是真实度百分之百,都是神明的一念之间,代价就是宿主所说的付出修正值。当修正值过高时世界就会变成神明的私有物,或者说是一件玩具,没有任何的实用意义,而神明也会得不偿失,无非是从一场美梦,变成一场噩梦。”
总感觉话题又在往听不懂的方向去了。
云牧望天。
“综上所述,系统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大宇宙意识要的是修复或者创造,而不是自欺欺人,宿主只能使用自己神力的极限来付出修正。”
“极限是多少?”
“实习神明的额度是百分之五。当修正值超过百分之五时就会引起世界的反噬,然后你去重开,我再去找新的倒霉蛋。”
系统真实了云牧一脸老血。
“当然宿主如果不想付出修正值也有别的办法。越精密的机器越有出现错误的可能,一块石头砸不开,一堵砖墙怎么也有它的弱点,如果世界出现运转的错误,那就是宿主的机会。”
“总感觉对于世界来讲我像个反派?”
饭盒飘到了云牧面前,电子音更加冷冽。
“童话是美好的,但是神话,从来没在意过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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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料理完了后事从远处跑了过来,和大灰狼打了招呼后就进了肚子。
狼打了个饱嗝,跑到了小河边开始洗漱沾了血的牙齿。
“总感觉别扭。”
云牧不适应地抖了抖肩膀。
“是看狼进食不适应,还是看那兔子心甘情愿被吃不适应?”
“不知道,就是别扭,充满了违和感。”
云牧看向身边的树木与草地,一瞬间以为这些都出自孩童的蜡笔。
明明那么美好,又那么荒诞。
回到村子里,面包房里的炉子打开,氤氲的麦香飘满整个村落,人们三三两两的回来领取自己的那份,自觉排队,井然有序。
每个人的嘴里都有肉,还有被肉汤浸泡到入味的土豆。
孩童缠着父母讲述着今天的趣事,房间内窗明几净,夫妇恩爱,就连脚下的狗也分到了为数不少的食物。
吃瓜状态的云牧逛完了整个村落,莫名有了一种这个世界不太需要神的想法。
饭盒冷漠的电子音在身边响起:“检测到宿主对待任务出现消极想法,现开始进行调控,预计付出世界修正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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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牧坐到了地上。
面前的一切轰然崩塌,坚固温暖的房屋变成废墟,野草的根部在村落中疯长,缠住了破败的房梁。野火随处可见,漂浮在空中,水面,点燃着一切可燃的物体,天空中落下暴雨,宛如直接决堤的河流,却冲不灭燃烧的火种,自顾自的在水中燃烧着。
云牧往天上看去,天空不再万里无云。
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海。
黑色的巨鲸翻滚而出,身上布满了伤疤与藤壶,低沉的吼声传来,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其他。
原本幸福的村民变成了流淌着沥青的怪物,形体各异,碰到漂浮的火就开始燃烧,变成液体后再次凝聚成新的形状。
天空中一闪而过一只眼睛,凝视了一下云牧后便失去踪迹。
这一切和云牧没什么关系,他脚下的草地翠绿依旧。
一直蚂蚁探头探脑的出现,走出了草地的范围,被野火烧的劈啪作响。
“宿主现在还觉得这个世界不需要神吗?”
系统漂浮在云牧身边,语气从来都没有变过。
云牧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一切都已如常。
看着面前幸福的一家。
“刚才是多少世界真实度的体现?”
“百分之八十。”
“我还以为是百分之百。”
云牧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通过系统检测,宿主的精神承受能力不足以负担百分之百的世界真实度。”
“会怎么样,会疯吗?还是也会变成那些沥青一样的东西?”
“不会,会绝望,神不怕疯,神只会怕自我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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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世界出现修正,现提供修正值任务】
云牧还想说什么,就在脑海中听到了系统提示。
【修正值任务:塑造世界之子】
【任务介绍:无论是神话还是童话,总是需要一个主角的出现,作为神明你无法亲自下场,所以系统推荐你找个工具人】
【任务目标:通过属于神明的方式塑造一名世界之子】
【任务奖励:世界修正值-1%】
【失败惩罚:无】
还没缓过劲来的云牧看着任务提示。
“按我多年看书经验,失败惩罚为无的任务,没有完成本身就是惩罚。”
饭盒闪了闪:“系统有必要提醒宿主,岗前培训的主要目的是让员工成功代入工作,或者进行引导,你以为找个工具人很容易?”
丝毫没有感觉到来自单位关怀的云牧一时语结:“所以你就让我也找个工具人?”
饭盒没犹豫:“神是神,人是人,人的事就让人去解决。”
云牧联想到自己的吃瓜神技:“总感觉我就是个看戏的。”
“不然呢?写个剧本让整个世界跟着走吗?先不说有多大的工作量,你好歹也算个神,是我司的实习员工,希望你有一点作为神的自觉,你家孩子今天去泥坑里打滚你可以帮他洗衣服,天天在坭坑里打滚叫给小猪佩奇当妈。”
云牧也不知道饭盒为什么能用这么平缓的语气,说出含沙量这么高的话。
看着饭盒上浮现的任务目标:“属于神明的方式,又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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