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鹫。”
“你真的会吗?”
曾经的记忆快速闪过。
乌鹫低下了头,沉默了会,忽然坚定道:“不,我不会选择那样的道路。”
他看着陆柏,眼里好像有光,温柔而炽热。
就像是高悬天空,孕养万物的太阳。
“太阳从来不孤身一人,只有伴随着星星与月亮,才构成了完整的天空和日夜循环。”
老师临走前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我是太阳,我是光明王,在我进阶的那天我就宣誓过,我的生命将为照亮这个世界的繁荣而活。”
“冕下,不,陆伯,我或许明白了。”
赤红的魔剑凭空出现在乌鹫手里。
层层锁链尽皆崩断!
“院长!”
黑尔加欣喜地看着乌鹫的变化。
干枯的枝条重新发芽生长,四肢的树皮开始脱落,露出的却是有着年轮痕迹的肌肤。
“这便是太阳给予万物的润泽。”
树先生撑起了天与地的界限。
他向上释放生机,向下给予阳光。
平衡的循环。
这并非是斩断抑或忘记,而是发自真心的接受与背负。
他迈过了火海里的绝望,他承担起战友未完成的使命与人生。
为了世界而战。
作为太阳而活。
他再次‘诅咒’自己,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恭喜你,我的朋友。”
陆伯衷心地献上自己的祝福。
“你将如此下去,忠你所愿。”
乌鹫收拢起威势,重新为自己加上伪装。
这里是现境,还是要注意保密的。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平易近人的福利院院长。
“既然我的事情结束了,那我们来聊聊黑尔加吧。”
乌鹫一脸和善地对身旁的黑尔加说道。
黑尔加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院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女孩刚想跑,就被乌鹫抓住了肩膀。
“黑尔加,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了。”
......
“诺,事情就是这样了。”
黑尔加像是个做错事被逮住的小学生一样坐在那里,将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乌鹫看着桌子上放置的黑白法杖,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己果然还是疏忽了。
封锁自己的源质后,居然都没有注意黑尔加已经踏上了修行,更是拥有了神器。
“哈提与斯库尔,是芬里尔的子嗣吧,我记得它们。成功咬下了一部分日月的概念,释放了芬里尔,可以说间接开启了诸神黄昏。”
陆伯平静道:“没想到还保留了一部分的神智,看来有时间要对以前的老东西做个检查了。”
法杖里的双狼瑟瑟发抖。
哪怕他们神智残缺,但也能感受到眼前两个人的可怕。
那是连神王奥丁都无法匹敌的强大。
“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听黑尔加的话,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乌鹫安慰道。
桌子上的法杖开始震动,像是双狼在疯狂点头。
“修行的是吹笛人的道路。老实说还可以。”
陆伯想了想,“五阶是掌握宇宙韵律的伊露维塔,在创造与毁灭方面都颇有建树。不过我觉得她顶多是毁灭,创造的天赋我是没有看出来。”
黑尔加闻之,气嘟嘟地转过了头。
“光明之眼,这个教会我好像听谁说过。”
乌鹫冥思苦想。
“今日,我市警方成功破获一起邪教案件。”
“南区巡警林立在巡查过程中发现一废弃的厂房经常有形迹可疑的人出没,联想到上级派发的《反邪教指导书》,立刻向上级报告。”
“在经过十多天的跟踪监控、活动取证后,一举捣毁了名为光明之眼的邪教组织聚会窝点,成功逮捕以犯罪嫌疑人严某为首的犯罪团伙,劝返教育误入邪教的普通民众。”
“具勘查,严某曾多次在超市以打工的名义向普通群众宣讲邪教主义,遭到多次举报和相关教育,现在播放前台报道。”
“后悔,我现在就是很后悔,都怪我相信了从地摊上买来的古书,叫什么《光明教义》,唉,真是害人不浅啊。”
“呜?”
阿比看见三人同时看向自己,吓得立马关掉了电视。
“这就是你说的光明之眼?”
陆伯扭过头,“被警方成功侦破了的邪教组织让你不惜一切试图购买炼金物品然后找对方拼命?”
“呃,我能说昨天他们还不是这样的,你们信吗?”
黑尔加感觉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怎么这么个庞大的组织就被巡警给捣毁了?
他们那些修行者呢?
没了?
那个被逮起来的人听声音确实像自己所知道的光明之眼的首领。
咋这就后悔了?
发生了什么?
黑尔加一片茫然。
一道光从外边照射进来。
乌鹫抬起头,慎重道:“我刚才借助光的折射将那处地方看了下,那里确实没有任何源质的痕迹,就是一处普通邪教的窝点。”
“但是在我收回视线的时候,有人看到我了。”
“是谁?”
陆伯冷冷道。
乌鹫摇了摇头,“不清楚,他消失得太快了,并且做了反追踪的措施,加上我没有注意,让他跑了。”
“有意思,这个津城真是要乱起来了。”
陆伯冷笑道。
“还发生了什么吗?用不用我帮忙?”
乌鹫说道。
没想到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个城市居然有暗流涌动。
“不用,一切都依命运安排。”
陆伯淡淡道:“这个光明之眼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用来扫清明面上的视线。”
“黑尔加你之所以会被追杀,也是因为你故意毁坏了他们一件炼金物品。”
“不妨大胆猜测,那件炼金物品一定是用来完成某个计划的关键,但现在它被毁坏了,上面的人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并且快速撤离。”
“而被放弃的光明之眼则十分气愤,他们决定追杀你来宣泄怒气,但没想到却被人抢先一步举报给了有关当局。”
“所以隶属于光明之眼的修行者全部撤离,由明转暗,让普通信众来承担这一切。”
“至于这个教主,现在还不确定他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陆伯对黑尔加说道:“现在他们没时间来找你麻烦了。与其冒着暴露的风险追杀一个修行者,不如想办法看看事情有没有补救的机会或者另谋其他。”
“在他们达成他们想要做到的事情之前,你都是安全的。”
乌鹫拍了拍黑尔加的肩膀,轻声道:“不要担心,我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