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困境
山洞内,可以确定没有任何密道或藏身的地方,那么三凶妖怎么就不见了呢?
云夕雾百思不得其解,梅仁瑜也是一头雾水。
他问道:“会不会是封印得太久,三凶妖早就已经死了?尸体也烂完了?”
“不可能,三凶妖这种妖物,除非被封印两百年以上,不然不可能死亡!”
云夕雾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此前专门了解过三凶妖,知道这是怎样一种妖物。要是三凶妖封印个二十年就能尘归尘土归土,那她也用不着专门找梅仁瑜来帮忙了。
一定是出什么问题,导致三凶妖悄无声息地逃了出去!
想到这里,云夕雾一把抓住梅仁瑜的手腕就往回跑。
“快走,我们必须告诉贝叔和协会的其他人,三凶妖已经跑了。”
“喂,我自己能跑!”
两人很快跑回了洞口,看着近在咫尺的封印,云夕雾的脚步没有丝毫放缓,拉着梅仁瑜就往外冲。
然后……
“砰!”
云夕雾一头撞在封印上,发出一声巨响。
见势不妙的梅仁瑜及时刹住了车。
云夕雾蹲在地上,双手捂着额头上肿起的包,眼中嘬着泪花。
“好疼。”
意外地给人一种萌萌的感觉。
梅仁瑜蹲下身,看着云夕雾,想起了一个原本用来形容人气概不凡、才华出众的成语。
看着就很疼,还好自己没撞上去。
“你没事吧?”他伸出一只手。
“没,没事。”云夕雾将泪花擦去,抓着梅仁瑜的手,有些摇晃的站起来,看起来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待头不那么晕之后,云夕雾将手伸向封印。
然而,和进来时不同,薄薄的光幕此刻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
“这是,怎么回事?”云夕雾用力按了按,封印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梅仁瑜在一旁说道:“你看看符箓还在不在。”
“肯定还在啊,又不可能丢!”
云夕雾将衣兜的拉链打开,伸手进去。下一秒,她的脸色变了。
她的手抓出来的,是一把灰烬。
符箓没了!
这下连梅仁瑜的脸色也慢慢变了。
他最初只不过以为是云夕雾的衣兜破了个洞,导致符箓掉在路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云夕雾一脸茫然,呆呆地看着梅仁瑜,这样的情况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样子,那个贝先生,有问题。”
光芒一闪,梅仁瑜主动恢复了原形。既然暂时出不去,还是变回来好一点。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
嗯,意料之中的没有信号,想求救是不可能的了。
一听梅仁瑜说贝河沙有问题,云夕雾顿时反驳道:“贝叔怎么会有问题?他成为除妖师已经二十多年了,他根本没有理由做违背除妖师协会宗旨的事情。”
“有没有问题,看的不是资历,历史上很多老臣造反的例子可不少,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没有理由呢?”
梅仁瑜靠着石壁坐下来,给云夕雾分析道:“你看,这个山洞没有任何被挖掘的痕迹,三凶妖想要离开山洞,只能是通过洞口,洞口的封印虽然开始松动,可功能尚在,那么你说它要怎么通过封印呢?”
还不到云夕雾答话,梅仁瑜就打个响指,“只可能是有人利用钥匙符箓进来后,将其带了出去。”
“这不可能!”云夕雾反驳道,“贝叔根本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梅仁瑜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谁知道呢!不管怎样,我们现在都只能等封印失效后,才能出去,如果运气好,你那位贝叔确实没有问题,等了一段时间后也许会冒险进来找我们。”
“对了。”梅仁瑜拍了拍身边,“我建议你也坐下来,保存体力,说不准,咱们要在里面待个两三天了。”
云夕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梅仁瑜身边抱着膝盖坐下。
她看着一脸平静的梅仁瑜,不解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可是很痛苦的。”
“你试过?”
“嗯。”云夕雾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小团,“我以前和家里赌气绝食,两天两夜没有吃喝,就已经忍不住了。”
“家里?说起来,你家是做什么的?”梅仁瑜好奇地问道。
说起自己的家庭,云夕雾眼神迷离,陷入了回忆。良久,她才缓缓说道:“我家是除妖师家庭,我不知道我父亲和我母亲是怎么在一起的,与其说他们是夫妻,我感觉他们之间更像是陌生人,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们彼此大半年都见不到一次。”
“我出生的时候我父亲就不在家里,名字是他用短信发来的,我母亲也是,生完我没多久就工作去了。你大概都不会相信,我很小的时候一直以为照顾我的保姆才是我的母亲。”
“我和我父母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我的除妖方式是咒法,往往一个咒语要学习很长时间才能学会,我父亲直接对我说,我将来无论如何也成不了大器。呵,我就偏要证明给他看,我将来可以比他更强!”
梅仁瑜在旁边鼓起了掌,掌声在山洞中层层回荡,经久不绝。
“加油,你可以的。”
咒法是众多主流除妖方式中最复杂的方式之一,同时也是威力最大的几种方式之一,只有极少数人拥有这个天赋。
“你呢?”云夕雾歪着头,问道,“你家里又是什么情况?”
“我?父母双亡,无妹有房。”梅仁瑜用八个字,简单说明了自家的情况。
“那你的变身呢?你是怎么学会的?”
“自然而然就会了。”
“真羡慕你,只要欺骗异世界的女性就可以获得力量。”
“你这话未免也太很失礼的。”
……
现在毕竟是深夜,虽然已经提前睡了几个小时,可云夕雾还是越来越困,更不用说压根没睡的梅仁瑜。
二人聊了许久,云夕雾率先扛不住,身子一歪,靠着梅仁瑜睡了过去。
此时的梅仁瑜也早已经头昏脑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也很快睡着。
他二人不知道的是,外面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