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你真厉害！”今不归对江黎竖起了大拇指。
那可是三千人啊！竟然这么轻松就给解决了！
“我以为你让我传到洞口是想送死，却没想到……是送他们死！”
“你觉得我是送死，怎么还是传到这儿了？”江黎的声音有些虚弱，刚用完六丁神火，他消耗很大。
六丁神火，不是他这个等级能随便驾驭的。
“直觉。”今不归得意道，“我直觉很准的，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是靠着直觉，才一直平安无事。”
江黎看了看他身上的勒痕，没有说话。
“我是故意的，”今不归脸不红心不跳地道，“直觉告诉我，只有被绑住，我才能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贵人。”
江黎眼皮一跳，强忍住抽他的冲动。
“江兄，”今不归腆着脸道：“我现在正在向西旅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游山玩水、探奇访胜?“
江黎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让我当保镖吧。”
今不归被戳穿，有些尴尬。
“江兄，”今不归换了个劝说方式，“你有烧山火，我有挪移盘，咱俩配合，天衣无缝啊！”
“有道理……”江黎点了点头。
今不归刚要露出喜色。
“可我把你那挪移盘抢来自己用，不也是一样的吗？”
啊这……江黎这么一说，今不归才意识到，现在荒郊野岭的，自己要是被他杀人夺宝，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不，少侠你是个正义之士，”今不归目光充满了相信，“是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江黎摇头笑了笑，没再逗他。
“你不会做的，对吧？”
……
没有生机的大地上，二人走了很久。
“不好！有山贼！”今不归瞪着眼珠子，向前指去。
说完，他躲到了江黎身后。
山贼？江黎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一群气势汹汹的大汉，拿着锄头叉子大扁担朝自己这边赶来。
潘猎户带着村民们来了。
他其实早就看穿了江黎的小心思。
江黎心里一暖。
“潘叔！”
“小黎，你不用怕，不管谁想欺负你，我们牛角村都不答应！”
“就是就是！”村民们举起锄头叉子大扁担一阵附和。
“谢谢潘叔，但真的不必了。”
“小黎，你不要不好意思，若不是李郎中，我们村子早就不在了，你是他唯一的徒弟，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会陪你一起抗的！”
“真没必要，因为他们已经和我化敌为友，满意地走了。”江黎看了今不归一眼，“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今不归愣了下。
江黎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
“啊对！走的时候可热情了，可舍不得我们了！”今不归正色道。
潘猎户看着二人，总觉得他俩说得很对，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
“罢了罢了，既然走都走了……”潘猎户挠了挠头，“对了，我们抓到一个逃兵，你要不要回村看一下?”
“逃兵？”
“是的，只不过，他好像已经疯了。”
……
牛角村。
一个穿着铠甲的人蜷缩在角落，目光呆滞，口中不停喃喃道：“神使恕罪，不要杀我，神使恕罪，不要杀我……”
一群村民围着他，指指点点。
“怎么跟他说话都没反应呢……”
“这人疯了，真可怜。”
“就是就是，要不给他个痛快吧。”
巴拉巴拉。
“让一下让一下！”潘猎户挤开人群，大声道。
“是大潘啊，他们不是找小黎去了吗？”
“小黎回来了！”
“阿黎哥哥！”
江黎走进人群，看着这个俘虏。
江黎对这个人有印象，当初在兜率宫里，说江黎吓疯了的，就是他。
他走到俘虏的身前，蹲下，“你还记得我吗？”
那人刚喃喃道：“神使……”，一听到江黎的声音，立马一个激灵。
“神使恕罪！不要杀我！神使恕罪！不要杀我！”他重重磕头，额头都嗑出了血。
“我不是神……”
“神使恕罪！不要杀我！神使恕罪！不要杀我！”
江黎捏着眉心，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眼围观群众，里面有几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正往这边好奇地张望。
“大家都散了吧，我有些话要单独问他。”
大多数村民都散了，但依然有几个村民躲在远处，偷偷地看着，江黎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把那人带到医馆里。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睡着的岳先生，捂住俘虏的嘴，悄悄进了一间密室。
确认周围没人，江黎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再不好好说话，我就真杀了你。”江黎的语气异常认真。
“神使恕罪！不要杀我！神使恕罪！不要杀我……”他依然只会重复这一句话，不断地磕着头。
他真疯了……江黎叹了口气，把刀拿开。
“后悔么？”邪染问道，“你杀的那些人里，可能有很多和他一样。”
“后悔？你觉得他们向我拔刀的时候，会不会后悔？”
“如果我一时心软，放过了他们，不但我会死，村民们也会遭殃。”
“我也只想采采药救救人，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
“如果有的选，我根本不想杀人……”
“你说，之前他们和我根本互不相识，也没有任何仇怨，为什么要杀我呢?”
邪染嗤笑了声，“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仙丹啊！”
“仙丹……”江黎眼神迷茫，低头陷入思索。
“不！你说得不对，杀人的不是仙丹！”江黎抬起头，斩钉截铁地道：
“杀人的是人……飞升盟！”
江黎想通了，以飞升盟的作风，只要他们的目的是仙丹，就不会放过自己。
飞升盟是江湖第一大盟，哪怕自己逃到天涯海角也未必能安全，所以……
不如主动出击。
他要找飞升盟的盟主问个明白，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仙丹，屠掉一个村子八百多条无辜人命，会不会觉得后悔？
”现在，我应该先治好那个俘虏，问明白飞升盟的情报，然后去找飞升盟！”
“至于以后……如果那俘虏真心悔过，我也不是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江黎回过头，只见那个俘虏跪在地上，许久不再动弹，额头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血，呼吸也消失了。
他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