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定的未来
“嘶,痛。”
摸了一下脸上红肿的伤口,亚里沙的手反射性的收了回去。
还是好痛,明明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怕是今天的咀嚼都是问题。
明天要不要找医生去开一些药膏?
不过贫民窟的医生不可信,富人区的医生又乱七八糟的。
神棍医生到处都是,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一个稳定的。
看了看手中的花篮,花朵都已经在刚才的事件中损失殆尽,根本没有办法再叫卖了。
唯一的好事怕是只有篮子还没有坏,以及从那两个混混身上得到的金钱吧。
“今天真的是不走运,难道请上帝保佑他人自己的运气会变差吗?”
说着,亚里沙不信邪的又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
“嘶,痛!”
“亚里沙,晚上好啊,唉?!你怎么了?”
拉克什米看着女孩红肿的脸,关心发问。
“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挨了一巴掌和一拳而已。”
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不需要让自己的义姐为自己担心。
挨拳头这种小事,她在贫民窟打架斗殴的过程中挨过不少次了。
“嗯...的确是不严重的问题,但回去还是拿凉水敷一下会比较好,小心不要留下伤痕。”
拉克什米碰了一下亚里沙的脸,听到对方唔的一声以后,手立刻就缩了回去。
“嗯,回头会注意的。”
银发女孩点了点头,她也同意自己义姐的判断。
“话说....我买了一些好吃的,要吃吗?”
从花篮中取出一个纸袋,女孩从纸袋中拿出一个夹着一些香肠的面包,掰了一半递给了对方拉克什米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拿过食物。
“还有两瓶苹果汁,虽然今天挨了一下打,但是收获还是不错的。”
虽然她并不想发生那种事情,但是既然已经发生,那也没有办法,只能苦中作乐,看一些好的事物。
“真好呢....每次你都能赚到好东西,真羡慕你,能说会道的。”
“姐姐你也有你的专长的啦,嗯...吃苦耐劳,坚持不懈,还有...你很会赶车和配合。”
自己的这个姐姐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在配合方面可是一点都不马虎,很会看气氛,该说话就说,不该说话就不说。
“是吗?我还从来没有想到你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
“我从来只跟最好的女性合作,相信我,我在贫民窟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你优秀的独一无二,拉克什米姐。”
对于唯一一个跟自己在贫民窟一起相依相靠的友人,亚里沙自然是不会吝啬自己发自内心的赞美。
“是吗?你能这么认为真的是太好了.....”
咬了一口手中的食物,拉克什米驾车向贫民窟驶去。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我想把这份工作辞了,然后离开贫民窟。”
“是吗?”
听着姐姐的话,亚里沙沉默了。
这个情况出乎她的预料,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作为友人,她希望拉克什米能够离开贫民窟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但是毕竟是和自己相依相靠的友人,一时间突然的离开,女孩还真的接受不了。
“是吗.....什么时候走?”
“大概在今晚就会走,明天...就没有办法带你去富人区了。”
女孩从袋子里面拿出一瓶苹果汁,递给自己的姐姐,同时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一瓶。
拉克什米接过瓶子一脸懵逼,她还不知道自己认的这个妹妹想做什么。
“在富人区,他们的友人离开的时候,会准备盛大的酒宴,来为自己的友人送行....我们现在没有这种能力,只能开一个小宴会为你送行。”
拿苹果汁瓶子和拉克什米的碰了一下,亚里沙露出微笑。
“希望这样简短的宴会,没有让你讨厌。”
“不,不如说,你有这种想法...我,很高兴....”
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拉克什米轻轻摇头。
“抱歉,其实我......”
“不用多说,姐姐....”
亚里沙用食指堵住自己义姐的嘴,制止她接下来的话语。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不用对我抱歉,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谁都没有错。”
举起苹果汁瓶子灌了一口,女孩将手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
“而且宴会可不是用来道歉的,你要这样我可就本末倒置...搞得像坏人一样了啊,所以,别再犹豫了,为了你伟大的前程,干杯。”
说着,她向拉克什米的方向举起苹果汁瓶,而后者叹了口气,笑着举起自己的瓶子和女孩碰在了一起。
“呯。”
“不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音乐,对,音乐,在这种场合罗伊德太太总会让她家的诗人唱歌。”
拉克什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兴致。
“唉?我怎么可能会那种东西....”
亚里沙摆了摆手,满脸为难。
“你给我唱一个嘛,反正你一定学过,对吧。”
“真是的...你还真的是会给我出难题...我可不保证我能唱好。”
银发少女整了整领子,清了清喉咙。
“在那遥远的海岸,水手们严阵以待,他们做好要面对狂风巨浪,誓要把那贵重之物交付到国王的手中......”
带着青涩的歌声,马车通过由光滑的石路变为青砖的道路,驶进了夜晚的迷雾之中。
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之内,一个中年男性正在翻阅送来的文件。
周围的点灯发出黄色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的跟白天一样,燃烧旺盛的炉火是的房间内的温度不仅不低,反而还有点热。
“格雷福斯.考德文先生,您居然这么晚了还在看文件。”
站在他的面前,这位警察总督对于面前这位骑士工作到现在表示惊讶。
这里是女皇陛下的骑士团的总部,也就是他们的办公和议事的地点,今晚他能够进入其中全都是因为面前这位骑士的原因。
而从今天下午自己在自己的办公室中看案件的时候,他突然带着手下空降到自己的办公室中,自己一天的噩梦就开始了。
本来应该愉快的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等着自己的手下用各种方法结案,结果没有想到,这位骑士大人一进来就抽出两个报告,然后带着自己逛了一天的现场,知道晚上才回到这里。
他是很想立刻离开,但是眼前的这位骑士先生都没有走,自己又如何敢擅自开溜呢?
“嗯...您今天做的还算不错,不过你真的认为这两起案件是一人所为吗?”
“是的,我认为这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是一致的!”
警察总督还是坚持自己之前的判断。
“唉...你可真是一个笨蛋,我都怀疑你怎么坐到警察总督这个位置的。”
格雷福斯用手扶着脑袋,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你走吧,明天你就不用来这里了,叫你的副手在警察局的门口等我!”
“是!”
很明显自己刚才的回答已经惹到自己面前这位骑士生气,自己现在再不走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到时候警局都没得呆了。
扭过头,打开门,这位警察总督飞一般的离开办公室,像逃离火坑一样。
中年男人继续看着面前的报告。
“两处地方都有两人被杀,其中在罗伊德家族周围的二人是他们的儿子,死因是被割喉,而另一处是两个流氓,一个心脏受击而死,另一个脾脏穿透而死。”
这怎么可能是一样的呢?这不胡扯吗?
靠在靠背上,点燃了一根雪茄,格雷福斯还是觉得有一些不妥,要是对方逃走了怎么办?
他想到这里,拍了拍桌上的铃铛。
“怎么了,格雷福斯?”
他的侍者阿尔伯特先生走了进来。
“那件事情……我怕拖到明天早上就迟了,你备车和我一起去警局。”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就动身,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
“非常好,不愧是你。那么我们这就行动!”
拍了拍友人的肩膀,格雷福斯迅速离开建筑,上了马车。
阿尔伯特紧随其后,翻身坐在了驾驶位置上。
“驾!”
马车在他的操作下动了起来开始朝着警局的方向前进。
警局。
“唐斯太太,您确定您看到了那个孩子吗?”
“是的,她满脸尘土,侧脸还有一些肿,但是身上却特别干净,而且超有礼貌。”
“好的,抱歉耽误你这么多时间,贺克,送唐斯太太离开。”
副总督让自己手下的警员送自己的证人离开。
自己则是看着情报发呆,死者周围的人已经全部走访了一个遍,值得怀疑的对象确实非常离谱。
“嘶,这该死的难办……”
捏了捏自己的晴明穴,这位副总督一脸的的为难。
“哟,汉克,还在这里工作呢?”
“格雷福斯先生!您怎么来了?!下官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副总督立刻起身,向面前的人敬礼。
这位女皇陛下的骑士为什么回来找自己?
“没有的事情,现在不是上班的时间,只是作为友人来找你一下。”
拿出一支雪茄,递给了汉克,同时格雷福斯俩另一只手拿出火柴盒。
汉克轻轻摇了摇头接过雪茄。
穿着华丽的男子擦燃了火柴,穿着警服的男子凑了过去点燃了口中的雪茄。
汉克闭上眼睛,猛吸了一大口,而后突然睁眼,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还是这个味道好啊。”
“呵,你就喜欢这个味对不对?从上学开始你就好这一口。”
格雷福斯从自己的侍从阿尔伯特那里接过雪茄,而后让其帮自己点燃。
而后将其叼在口中,坐在汉克的身边和其一起抽了起来。
“说吧,你这次又来找我又什么事情?如果只是闲聊的话,酒馆可比这里更合适。”
汉克将雪茄去下,夹在手指间。
“嗯,是有一件事情,最近的两起谋杀案,你认为是一个人做的吗?”
“呵,只有傻瓜才会被表象所迷惑……”
翻出档案拿在手里,同时另一只手将烟灰掸到桌上的烟灰缸中。
汉克指着档案开始对着格雷福斯分析。
“两个被割开喉咙和一个心脏一个脾脏是一个人所为?开什么玩笑。”
格雷福斯点了点头。
“那么,找你看来,是什么人所为呢,汉克?”
“第一件事情的真凶很简单,凶手是我们追查已久的刺客—达乌德。”
将档案放了回去,汉克又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
“我们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但是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那么第二件呢?”
扭过头,副警察总督看着自己的友人焦急的神色,露出微笑。
“你也看出了疑点对吧,其实选择有很多种,但是再排除了诸多疑点以后,我所定在了一个原本不可能的人的身上。”
“一个小女孩—亚里沙.迈斯怀恩。”
抽出证言摊开放在桌子上,欣赏着格雷福斯惊讶的表情,汉克满意的点了点头。
“毕竟一个成年人可没有办法完成现场的样子,还没有办法收拾,所以未成年人就是唯一的答案了。”
再度抽了一口雪茄,汉克坐到桌子上,看着自己学生时代一起过来的友人。
“当你排除了一切的可能性以后,剩下的答案无论再怎么不可能,它就是真相。”
说着自己的信条,扭过头看了看桌子上的证言,穿着警服的男子露出笑容。
“其实,我对那两个流氓的死并不在意,不过如果真的是那个孩子完成的话…我还真想让她当我的养女,未来一定是一个伟大的冒险家。”
“你准备去拜访她吗?”
格雷福斯笑着发问。
“是的,她的未来定不可估量。”
“那得跟你说声抱歉了,她未来一定是一位出色的骑士。”
汉克眼睛都瞪大了起来。
“等等…你要去找她?”
“嗯,她是一位卖花女,我的管家已经跟她见过面了,早上他还在书店被她偷过钱。”
“能偷阿尔伯特的钱,看来是一个厉害的小鬼……”
汉克感叹了一下……
“不对!格雷福斯你就饶了我吧,把她留给我好吗?你的女儿不是都有俩了吗?”
“谁不希望有一个更好的继承者呢?我的女儿们有其他的天赋。”
“你敢在虚伪一点不?(震声)”
指着自己的友人,汉克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明明你的长女天赋异禀,还那么努力,未来随时有可能继承你的位置,你还给我说这?”
“斯嘉丽还差得远呢。”
格雷福斯轻轻摇头,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还是太过年轻。
“那你不也比我好?我现在连老婆都找不到呢!”
“那你不如先升个警察总督,想必你升了警察总督以后,来求婚的人也不会少吧。”
格雷福斯笑着给自己的友人建议道。
“不,我只适合冒险而不适合管理。”
“那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将雪茄取下夹在手指间,格雷福斯露出坏笑。
“只要你重新回到你的家族,作为布洛瓦家族次子的你,想要跟你结婚的人怕不是排的老长的队。”
“我的上帝,那还是算了吧,要是结婚得让我放弃冒险的话,那我宁可一辈子不结婚。”
吸了一口雪茄,穿着警察服装的男性露出苦笑。
“算了,反正争不过你,不过希望你让她成为你的养女以后来和我见一面,我也想见一见这位传奇的小家伙。”
“行,等完成仪式以后一定带她来见你。”
叼着雪茄,格雷福斯转身走向门口。
“格雷福斯!”
手指夹住雪茄,从口中取出,穿着华丽的男性扭头看向自己的友人。
吸了一口雪茄,汉克对着格雷福斯说出忠告。
“好好对她,我可不想再见到一位达乌德。”
“自当如此。”
离开警察局,格雷福斯重新坐上马车。
“格雷福斯,咱们直接去贫民窟吗?”
“嗯……”
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大街,以及到处都有的穿着长裙的贵妇人和那些装模做样的绅士。
“偶尔看看新的景色也不是什么坏事,让我们去见一见吧,那位被称为亚里沙.迈斯怀恩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