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敲响教会的警钟
医院之中,亚里沙拿过一份最新的报纸,坐在紫发修女的旁边,等待着她醒来。
不过报纸这东西,对银发少女来说,也是有一些纪念意义的道具。
还记得当初我费尽心思,就是为了看懂上面记号的意思,甚至还用那个东西作掩护偷过东西。
现在已经能看的八九不离十,也算是有所成长了吧。
突然亚里沙感觉到了危险,迅速扭头闪躲,银色的短剑从少女的面前穿过,她迅速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阻止对方进一步的行动。
“所谓骑士,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应对可能面对的一切威胁,这一点您做得很好啊,亚里沙。”
“是您教导的好,帕尔西法老师。”
亚里沙松开老骑士的手腕,向其鞠了一躬。
“没想到你这次出去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说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吗?”
“老师,对于这次的敌人我们知之甚少,他们不同于一般盘踞在伦敦阴沟里面的老鼠....而且这次的收获可以说近乎为零,能够保下这位修女以及艾米丽我已经竭尽全力了。”
亚里沙看着自己的老师向其汇报着自己看到的情况。
“骑士的职责在守护而不在进攻,能够保护住艾米丽和你身边的这位修女已经算是胜利,你做的很好,无须自责。”
帕尔西法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爱徒,面露笑容。
自己的这个新学生就如同当年的格雷福斯一样令自己骄傲,如果继续走下去超越格雷福斯恐怕只是时间问题,后生可畏啊。
“老师,下面的事情我只跟您一个人说,因为这件事情本身有点诡异。”
“说吧,我会把这作为我们二人之间的秘密的,我教过你的,骑士不能放过任何的线索即便是再无厘头也不能放过。”
认同的点了点头,少女掏出了腰间那把从异装癖手中抢走的短刀,递给自己的老师。
“他们出场的方式十分的诡异,直接出现在我们的身边,我甚至来不及反应,以及最离谱的事情在于当时我的马车正在行进,他突然出现在我旁边将我强行逼停。”
老骑士仔细端详了一下以后,将刀重新递给亚里沙。
“这把刀我认识,结合你之前提供的线索,我大致知道对方是谁了,那是一个团体所用的武器,他们称自己为猎犬人,他们接受暗杀,盗窃和威胁等多种黑暗的委托,是一群目无法纪的人。”
少女站在老师的旁边倾听着他的信息。
“尤其是他们的领袖,达乌德,他从你小时候就开始活动,到现在依旧逍遥法外。”
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帕尔西法开始回忆起这些陈年往事。
“他有着超越乎常人的能力,我们在长年的抓捕中浪费了巨大的财力,人力和物力,但依旧一无所获。”
“那么,我为什么从没有在任何我能接触到的档案中看到有关猎犬人的任何报道呢?”
亚里沙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这个团体一直存在,而且还有这么大的声势,为何自己会从来没有听说过?
“因为这些东西,既不归警察局管,也不归我们骑士团管,这个团体的能力涉及到界外之境。”
“界外之境......”
银发少女倒吸一口凉气,她在家中翻到的书籍中有过那个世界的记载。
据教会所说,界外之境是怀疑,异端和痛苦之源,而居住于其中的神明-界外者则是喜欢找弱者下手,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奴仆来搅乱世间原本正常的秩序。
如同骑士团和夜族的战斗一般,教会几千年来也一直同那些和界外之境或者界外者接触的异端者进行着战斗。
“也就是说,达乌德的事情一直以来是由教会负责的,但是过了这么久还没有任何的进展,教会究竟在做什么?”
十年居然还没有抓到人,效率之低下可以说让人瞠目结舌。
“也不能则么说,虽然教会的效率是在是底下,但是达乌德的强大却是毋庸置疑的。”
从怀中掏出雪茄点燃,吸了一口后,帕尔西法向亚里沙缓缓道来。
“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无法在教会的眼皮子底下潜藏将近十年,但是他却做到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在于他的团队领导能力同样出色。”
两只手指夹住雪茄,置于身侧,老骑士吐出了一口烟。
“他的手下有和他相同的能力,但是这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达乌德的手下对于他这个首领的态度。”
“什么态度能让您都觉得麻烦?”
亚里沙皱了皱眉头,自己这个老师活了将近200岁,啥场面没有见过?
连他都觉得麻烦的事情,那对自己来说应该算得上危险了。
“他们随时随地愿意为达乌德去死。”
帕尔西法站了起来看着自己年轻的学徒。
“他们觉得达乌德不可战胜,他们的手套中有着粘有提威亚的毒药的毒针,随时随地为了可以为了守护他的秘密而献上生命。”
“那简直可以说是危险了……”
狂信徒是最难对付的类型,达乌德的手下几乎可以说是将其当做神明。
对他怀有敬畏和恐惧,对于其他人则无所畏惧。
加上他那神奇的能力,的确是非常危险的对手。
“他能够悄声无息的割开三个精英守卫的喉咙只留下一地尸体和鲜血,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的确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老骑士语重心长的开口。
“但是,作为骑士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判断,要不要接触有关达乌德的事,这个判断得由你来下。”
留下这句话,帕尔西法离开了房间,房间中只剩下了两位少女。
亚里沙重新坐回座椅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女,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达乌德的确非常危险,但是不代表不了解就能够回避这份危险。
猎犬人的目标是贵族…那么,迟早会找到考德文家的头上来,如果要保护考德文家,保护艾米丽自己就必须对于对方有所了解才行。
现在最近的线索正在自己的身边。
“唔…这里是哪里,我不会被敌人抓住了吧?该死……”
“小姐,如果您是被敌人抓住等待您的应该不是舒服的床铺而已冰冷的铁锁和拷问了。”
紫发修女扭过头看见在她旁边的银发少女以及放在床头的剑。
“这是哪?”
“医院。”
亚里沙从床头拿过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我回去将你从敌群之中带了出来,虽然不可避免的让几个敌人永远闭嘴了。”
“原来如此,我晕倒前听到的那句话是你说的吗?谢谢。”
修女说着面露笑容,双手握在一起。
“没想到上帝真的听到了我的祈祷,为我派来这样拯救我的使者。”
“我并不是你的上帝派来的啦,只是我作为骑士家族的一员不能放着你不管。”
银发少女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对方。
“你是骑士团的人?”
“不,我还没有入团,只能算是候补之类的角色吧,虽然感觉连候补都不算。”
“难怪,那种冷漠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你这样有责任感的人……嗷呜。”
咬了一口苹果,修女发表了一下对于骑士团的意见。
“冷漠的地方?”
“对啊,一个个的以自己的血脉为傲,将那些有需求的人拒之门外,只相信自己的血脉,那不是对他人冷漠是什么?”
听完对方的意见后,亚里沙遮着嘴笑了起来。
如同银铃般的笑声让修女生气鼓起了包子脸。
“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不,您说得完全没错,骑士团早已今非昔比,这是我和我的老师共同的观点,只是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句话。”
停下笑声,亚里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向病床上的少女伸出了手。
“言归正传,首先我得感谢您为我解围,自我介绍一下,亚里沙.迈斯怀恩.考德文,阁下是……”
“阿卡狄.布兰德海特。”
修女回应了少女的自我介绍。
“那么,阿卡狄小姐,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亚里沙向阿卡狄露出笑容。
“行,你问吧,不过如果是我不知道或者无权回答的问题,那就抱歉了。”
“没事,这不是逼问,只是询问而已,您不要有心理负担。”
如果传出去骑士团的候补逼问教会的修女的话,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亚里沙清了清嗓子,问出问题。
“请问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他们是被称为猎犬人的异端组织,他们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一般人的正常生活,他们是必须被根除的存在.....”
“停停停.....”
亚里沙急忙摇手直指了对方的话,这样下去一点信息都得不到。
“我们换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接到了上面的任务,上面推测那里可能有敌人的巢穴,所以让我去执行歼灭任务。”
沉默,良久的沉默。
“你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个消息的?”
“一个星期之前,我过去侦查了一段时间,确认的确是敌人的据点以后准备慢慢的歼灭那些异教徒,但是你们让我必须出手。”
阿卡狄神情温柔了下来,双手互握放在胸前。
“上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陷入了危难之中的信徒的,所以我也不会放弃你们。”
“这还真是,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慈爱的修女,不过明明知道会陷入那种状况,为什么还要接受任务,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修女听到这里放开双手,神情低落了下去,紫色的头发遮住了双眼。
“我必须去......”
阿卡狄双拳握紧,语气中带上了仇恨。
“否则,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受到他们的伤害,那些异教徒必须被清除,我无法阻止他们伤害别的人,所以我只能用我的方式阻止他们的行动。”
“放松点,阿卡狄小姐,别勉强自己。”
亚里沙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揉了起来放松她的肩部肌肉。
“有抱负是好事,但是一定要注意节奏和行动,别被自己的抱负压死了。”
“如果这次我没有回去你倒在那里,以后还有谁去阻止他们的行动?不要因为他人的愚蠢送上自己的性命,猎犬人还没有倒下如果你倒下了还希望谁来拯救那些人?”
阿卡狄抬起头看着银发少女眼神中有光芒在闪烁。
“你......”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多思考一下,先保护好自己再行动,如果失去了你这样有认知有抱负的修女,绝对是对帝国巨大的损失。”
亚里沙顺势坐到阿卡狄的床上,直视着她的眼睛。
“下次如果你再遇到这种事情,通知我,我会专门过来保护你。”
银发少女将一张名片塞进了少女的手中。
“话说你的上司是谁?我得去专门去见他一面,好好~感谢~他一下才行。”
“大主教,坎贝尔先生。”
“好的,谢谢您...记住我和你在这里的谈话,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你我都会有麻烦的。”
亚里沙出门的时候,细心的提醒了一下那位善良的修女。
这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善良修女虽然有着强大的战斗力和抱负,但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绝对没有自己圆滑。
“哦,好的。”
修女用被子盖上了自己的脸,声音细若游丝。
“砰。”
关上门的声音响起。
被子从修女脸上滑下,紫发少女的脸已经满脸通红。
“才没有,因为那句我会保护你以及你很重要而感到激动呢,才没有,我向上帝....”
不行,这个骗人的誓言会被上帝骂的,说不出口啊。
脸色越来越红,两句话在脑中回荡,阿卡狄自暴自弃的倒在床上。
“她...也不是什么坏人,也有实力,下次试着邀请她吧。”
伦敦大教堂。
今天这位教堂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亚里沙换了一身出席正式场合的服装,从大门走入了教堂之中。
“哦,亚里沙小姐,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还穿的这么隆重。”
跟着格雷福斯来过不止一次,有一些修女和神父已经记得她的身份和脸。
“您好,我今天是来见大主教坎贝尔的,请问他在吗?”
“大主教现在不待客......”
“不需要他见我,你只需要去通报他,我就在大厅这里等。”
亚里沙坐到椅子上,双手放在腹前,一副等待的样子。
“行,那我去通报。”
神父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大厅上楼敲响了大主教办公室的大门。
“大主教先生,楼下有一位客人。”
“我说了....今天....不见客人。”
“对方是考德文家的二女儿,亚里沙她在大厅等您,说今天见不到您的话,就不走了。”
神父显得很为难,如果这样下去事情闹大就会变成和骑士团的冲突,这是目前最应该避免的事情。
“开门,博尔特,你有钥匙对吧?”
浑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安德森神父?!”
博尔特吓了一大跳,异端审判部的统领,有着能够反驳大主教权利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无论是谁都会被吓到的吧。
“那个表面上令人愉悦但是骨子里透露着阴冷的小鬼确实不怎么令我喜欢,但是对方执意做到这个地步,那么就必定是有事情,这里容不得坎贝尔胡来了。”
博尔特点了点头,掏出钥匙拧开了大门。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大主教坎贝尔就躺在他的办公椅上,脚则放在办公桌上,手里握着酒杯。窗帘拉得紧紧的,文件散落了一地,办公桌上放着一瓶开封的红酒。
“都说了今天不见客,博尔特你怎么....安德森,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异端审判部的战斗修女队队长不见了,您有什么头绪吗,大主教?!”
安德森以质问的语气说出了疑问的话语。
“那个,我派他去做任务了,几个我们之前对付过的老对手而已,很容易对付的。”
“是吗?不过我们还是先下楼去询问一下那位少女吧,作为骑士家族的二女儿也没有不见的理由吧。”
坎贝尔起身站到安德森的面前。
“她只是养女而已,有必要.....”
“有必要,只要她身为考德文家的女儿,无论是不是养女你都得见她。”
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男子的声音中带上了威胁。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我去。”
坎贝尔怂了,跟着安德森和博尔特下了楼。
“你可算来了,呆瓜坎贝尔。”
亚里沙坐在椅子上背对着穿着红色制服的男子发话。
“你......”
“之所以把你专程叫下来,就是为了在上帝面前警告你的愚蠢。”
亚里沙从椅子上起身转过身,看着被称为大主教的男子。
“不要被自己的主观意识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让手下进入危险之中,坎贝尔,你面对的东西远远超出你的预计。”
亚里沙向前走了一步,站到男子的面前。
“这还只是你愚蠢的第一点,第二点是为了息事宁人你管理消息,不发出警告,导致所有公司的运输线路受到刺客们的威胁而不敢上报,这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以及害我和我的妹妹差点出事!”
少女伸出手指坎贝尔。
“你说这几点你不是个傻子是个啥?”
“你......”
没等对方回话,亚里沙径直走到穿着白衣戴着眼镜的神父面前。
“安德森先生,您是明眼人我相信我的警告您应该可以听得清楚,这不是针对你们的大主教而是对你们教会发出的警告。”
“你的警告我们会铭记于心的,小鬼。”
安德森露出微笑。
“你这个小鬼!”
坎贝尔冲着亚里沙举起了手。
“坎贝尔大人,在上帝面前即使是您也不允许动手攻击信徒!”
博尔特拉住了大主教。
“最后,安德森先生,对于您派出修女的事情我深表感激,修女现在在医院养伤,医疗费就由我来垫付,您不必担心。”
亚里沙说完推开大门离开了教会。
“那个小鬼.....”
“坎贝尔......”
安德森摁住了他的肩膀。
“安德森,冷静,事情绝不像那个小鬼所说的那样.....”
“我们去我的作战部谈谈吧。”
坎贝尔停止反抗,生无可恋的被安德森拉往作战室。
今夜这位大主教怕是别想睡觉了。
但是亚里沙可管不了这些,正在回往考德文家的马车上。
她现在必须得去安慰一下自己的妹妹,这比什么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