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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父女对话

  晚风吹在少女的脸颊上,让身着女仆装的少女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她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进入秋天。

  这位在空无一人的宅邸中行走的少女,正是考德文家的二女儿,亚里沙.迈斯怀恩.考德文。

  但花园中的树叶依然是夏天翠绿的颜色,不由得在内心夸奖园丁。

  起码维护这方面真的是一丝不苟,花朵也换上应季的花朵,以保持美观。

  但问题是本应该在这里做晚间维护的园丁究竟去了哪里?

  从胸口取出怀表打开,时间目前应该是不到晚上七点,天色变暗还没有多久。

  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有园丁应该会出现在这里,让在这里提醒自己赶紧去就餐。

  但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走上前摘下一朵花,凑在鼻边,花朵的清香轻轻渗入鼻腔。

  少女仔细观看洁白的花朵上,沾着些许水珠。

  得到的信息让她在宅邸中行动的时候不自觉的放轻脚步,警钟在她的内心大作,一切都发生变化,在她不在的时间里面发生什么?

  拔出从宫中离开时,夏洛特赠送自己的短剑,银发少女缓缓向二楼靠近。

  越是不对劲,就越不能够鲁莽,必须想办法先获取更多的信息才行。

  而高地就是不错的地方,站得高,看得远。

  二楼的窗户有开着的,也有关着的,一切如常,但为什么一点亮光都没有?

  斯嘉丽和艾米丽不在家吗?

  通过打开的窗户翻进屋内,熟悉的木质地板和地毯,借着外界的光芒可以看到墙壁上挂着的画作还有在下方放着插着花的花瓶。

  这让亚里沙清楚的定位到自己现在的位置,房子二楼的走廊。

  “当,当,当!”

  钟声响起,银发少女借助钟声猛地向前移动下楼梯,来到一楼。

  一楼比起二楼更加漆黑,但是在一个房间却传来亮光。

  “餐厅有光亮?”

  亚里沙走到门口,贴在钥匙孔处观察内部的情况。

  斯嘉丽和艾米丽都在房间内坐着...坐在那里的是....

  没等少女看清对方的脸,桌上的蜡烛迅速熄灭,光芒在房间中消失。

  被发现了!

  迅速后撤,她立刻做好对于危机的应对准备,拔出短剑准备迎击所有可能到来的威胁。

  “呼!”

  风声从胸前划过,亚里沙微微后退躲避。

  过于黑暗就是麻烦,视觉在这个情况下完全起不了作用。

  但也不是在黑暗的状态下就不能进行战斗!

  “叮!”

  金属的碰撞声响起,亚里沙向前一步砍向对方。

  依靠听觉和触觉,她还是能够大致判断对方的方位。

  但这一点对方也适用!

  “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再度响起,让银发少女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啪!”

  反握短刀,亚里沙侧身躲过对方的刺击,抓住对方的手腕,短刀直取对方的咽喉。

  “叮!”

  短剑被一个金属的棍状物卡住。

  枪?!

  对方有枪的情况下,再拖下去自己只会处于不利的状态。

  亚里沙加大力度用身体撞击对方的身体,破坏平衡让其倒向地面,同手放开短刀,左手抓住对方的手。

  果然对方的手扣着扳机!

  手指伸进扳机,亚里沙放开控制对方的右手两只手将枪械对准了对方,同时短剑也指在银发少女的咽喉处。

  “到此为止!”

  啪的一声,周围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让亚里沙不自觉的眯起眼睛,但她仍然紧盯着自己的目标。

  “格雷福斯先生?!您在做什么?”

  银发少女惊慌失措的放开男子,站起来退后了几步。

  旁边就是柜子,如果刚才往柜子上推,那怕就是大事。

  “做什么...对你进行一下小测试而已,只是想了解一下你最近究竟学得如何,不这样做的话该怎么让你认真应试呢?”

  将短剑收起,格雷福斯揉着肩膀从地上坐起。

  “嘶..看来你学的是真的不错,不过比起我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因为....”

  格雷福斯晃了晃手中的枪械。

  “这里面是没有子弹的。”

  “您一如既往的喜欢耍花招。”

  “但是你的对手也会耍这样的花招的话,你要怎么办呢?”

  双手背在背后,亚里沙轻咬嘴唇,微微低头让人看不见她躲闪的眼神。

  “我觉得应该没有....”

  “万一对方会用这种招数怎么办,亚里沙?”

  格雷福斯蹲在亚里沙面前,直视她左右躲闪的视线。

  咬嘴唇的力度逐渐家中,银发少女向自己的养父低下头。

  “知道了...我...我下次一定会注意。”

  “你明白就好...”

  见到自己的养女认错,格雷福斯面色也缓和下来,双手抱臂看着低头的少女,他露出微笑,八字胡随着动作微微翘起。

  “虽然刚才那件事很重要,但你似乎忘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猛地抬头,亚里沙睁大眼睛,小小的眼神中充满着大大的疑惑,她究竟漏掉了什么?

  “你的妹妹和姐姐有什么想对她们说的吗?”

  “...这是我的错,请等一下,父亲。”

  亚里沙露出笑容,走到坐在饭桌旁的二人面前,鞠了一躬。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这次冒险超出我的预期。”

  “不要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哼。”

  艾米丽显然不接受这么简单的借口,扭过头小嘴都快能挂油瓶了,但她不再因焦急抖动的双腿已经出卖了她。

  “的确,只是解释的确不能让你心安呢。”

  贴近黑发少女的耳朵,银发少女小声开口:“下次一定带你去看更好玩的东西。”

  “哼,这次就原谅你,下不为例。”

  在东西的诱惑下,艾米丽迅速屈服原谅亚里沙。

  “亚里沙,你有没有受伤?”

  看着自己的姐姐一副要跳过来的样子,亚里沙迅速跑到金发少女的身边摁住她的肩膀,露出苦笑。

  “我一点事没有,斯佳丽姐。”

  自己这个大姐将自己看的太重了,如果不摁住她后面的情形可想而知。

  “是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亚里沙,为什么你不带上我呢?”

  斯嘉丽问出自己的问题。

  “私人任务,抱歉没有办法带上你,当然我最信任的自然是你我的姐姐,我还需要你呢,姐姐。”

  “只要亚里沙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倒下。”

  单手放在胸前,斯嘉丽给银发少女做出自己的保证。

  尴尬被缓解,气氛总算是缓和下来,少女深吸一口气,看着二人重新露出微笑。

  “我回来了,艾米丽,斯嘉丽。”

  “欢迎回来,亚里沙。”

  晚上八点,银发少女进入自己的房间,正是之前刚从饭桌上下来的亚里沙。

  “一时没有顶住压力,居然就穿着女仆装在饭桌上和家人们一起共进晚饭,真是失策,搞不好还会让其他人认为我有异装癖。”

  小心的脱下鞋子摆放在自己常穿的短靴旁边,亚里沙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穿的女仆装,解下女仆装将其挂起放入自己的衣柜中。

  “我的衣服是不是太不少女了?”

  自嘲的微笑出现在脸上,少女散开发型,如雪般的银发滑落及肩。

  “我也没有做任何一件少女的事情就是。”

  一般的少女应该干的事情她一件没干,倒是不该少女干的事情她倒是干全了,如果如果有少女力的评分,按照她的行为,怕是已经可以给负分。

  从衣柜中那少的可怜的裙子中选出一个,套上袜子,亚里沙转身站到镜子前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

  既然是给长久没有正面说过话的父亲正面交谈,自然是要让他大吃一惊为好。

  转头看向一旁在短靴旁的黑色女仆鞋,亚里沙走过去将其从短靴旁拿开,放入衣柜中,轻轻关上衣柜。

  夏洛特小姐给的礼物,还是雪藏起来好。

  不过,还是有不需要雪藏的东西的。

  看上自己桌上的那把夏洛特赠送的短刀,银发少女露出微笑,将其挂在墙上。

  这是他们二人友谊的象征,目前亚里沙还是希望保持这段关系。

  在皇家有认识的人总归是一件好事。

  踩在地毯上,坐在床上,对着镜子又练习一遍坐姿的银发少女,从衣柜的底部取出白色的低跟鞋穿在脚上,再度走到镜前,转了一圈再度确认细节。

  “完美无缺,准备的很不错。”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随着“咔嚓”一声,黛西出现在少女的视野中。

  “二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房见他。”

  “知道,黛西带我过去吧。”

  露出自信的微笑,亚里沙双手背在背后相互握紧。

  “我已经准备好见他了。”

  格雷福斯的书房。

  穿着裙子的少女保持着微笑,站在其中。

  这里她并不常来,准确的说,只有在8岁刚被收养的时候。

  环视一周,环境还是当年的样子。

  踏这棕色的地毯,银发少女走向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坐在黑色皮沙发上的格雷福斯.考德文先生。

  “格雷福斯先生,我来了,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微微黔首,少女松开背在身后相互紧握双手,放在身侧,等着自己的养父进一步的话语。

  “格雷福斯先生吗?的确,似乎我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将没有吸完的雪茄架在手中,从黑皮沙发上起身,格雷福斯站在少女的面前,微微蹲下,让自己与她视线平齐。

  “毕竟,对我来说我这么多年先是把你扔给阿尔伯特,又把你扔给我的老师帕尔西法,对你从来都不闻不问,也不知道你的状况,对你放任自流,很难说我是你的父亲。”

  格雷福斯重新站起,走到桌边将抽了没有几口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中。

  “我甚至都差点忘记,你并不喜欢雪茄的味道和厌烦我抽烟这件事情,老实说,我对你的印象并不多,甚至还停留在你小时候,所以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

  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册子,格雷福斯将其翻开摊在一旁的书桌上。

  “当年那个脏兮兮的贫民窟小女孩,依靠自己的努力,已经在我不知不觉间变为如此完美的淑女了。”

  “是阿尔伯特和帕尔西法先生优秀的教导成就现在的我。”

  “的确,他们二人都是优秀的教师,但教师这是一个引子,能够做到什么地步,还是得看你自己。”

  将相册拿起,随手一翻,亚里沙拳头已经流血,但仍然挥向假人的画像。

  “你的努力不会说谎,凡走过必留下足迹,你也许可以在言语之间摸消你的努力,但无法摸消你留下的证据。”

  翻出下一页,是亚里沙单手握剑,在下着雪的庭院中挥剑,她的手冻得通红,但是她的剑却没有停下向假人的头上砍去。

  银发少女伸手翻开下一页,是她在练习射击的场景。

  “您...从哪里得到的这些?”

  “阿尔伯特给我的,这些是他的朋友根据他的诉说画出来交给我的,当然也包括帕尔西法的,毕竟,这些是我十年来对你的全部印象。”

  “您...一直在关注着我吗?”

  银发少女抬起头,看向格雷福斯,那个身为自己养父的男人,眼神中充满着惊讶。

  “对的,包括你那大胆的冒险行动我也是知道一些的。”

  “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呢?该说是对你的补偿,还是对我自己的安慰呢,我觉得与其像笼中鸟一样捆着你,倒不如放你自由让你自己去飞翔。”

  坐到书桌内部的椅子上,格雷福斯抬头看向银发少女,眉头紧锁声音中带上歉意。

  “一直以来,娜塔莎,贾瑟敏,艾米丽,斯嘉丽和帝国就是我的全部,我没有办法抽出更多的时间来给你,我想留给你时间,但我无能为力,所以我只能通过这种手法。”

  合上相册,将其递给银发少女,格雷福斯继续开口:“我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没有给予你一点父亲该有的关怀和关爱,留你独自一人在这里面对一切,我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所以,没想过你能原谅和理解...但我是想告诉我,我从没想放弃过你,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仅此而已。”

  “您不需要原谅和理解,您并没有做错,如果说有错,那就是没有早点告诉我。”

  摇了摇头,银发少女将相册夹在腰间,无奈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

  “亏我还准备让你看到我的样子大吃一惊,这样一来完全没有意义,我还准备那么久,有点可惜。”

  “什么意思?”

  格雷福斯看着银发少女满脸疑惑。

  “我还以为您变了,您没有在乎过我,我只是您捡回来的一个宠物,我想向您证明我不需要您依然很好,但现在看来...”

  将夹在臂间的书滑到手中,背在身后,灿烂的笑容出现在少女的脸,激动地泪水从眼角留下,贴在如珍珠般粉嫩的脸庞。

  “您和当初在贫民窟的时候没有任何改变,您依然和当年一样,时间改变了很多,但没有改变您对我的爱和关心,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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