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跨过米泽尔山脉,再次来到了旧时的希索帝国的范围,曾经他们一群学生导师就是从这里走去的。
一座不大的村落出现在视野中,她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当初那个逃亡途中住过的小村庄。
“大家伙,我下去看看,你在远处等着我。”艾丽莎说完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到了村庄门口。
走进村子里却发现大热天下都是一群老年人、妇人和幼儿在墙下乘凉,没有一名青壮年。一名老者走上前看了看她,有些诧异地问道:“这位姑娘,你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吗?”
“您好,我是跟着商队来的,只是散步时不小心走的远了,最后也不知怎么就转到这里来了。请问您是这里的村长吗?”
“我是。”老者身后走来一位拄着拐杖的中年人,他打量了眼艾丽莎,“你要是迷路的话说个大体位置,我让妇人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我知道怎么回去。就是有些渴了,讨碗水喝。”
“那怎么行,这里狼多,还是让人送你一下。先跟我来吧。”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向一边的土院走去。走到门口一名妇人连忙搀着他并让艾丽莎跟着进去。
院内有一株苹果树,比起当年高大了不少,整个院子的格局都没怎么变。虽然当初呆的时间不长,但是艾丽莎依然记忆犹新。当初村长可是连他的院子都贡献出来给她们住。
走到内屋里面墙壁上内嵌的神龛上挂着一位老人的画像,就是当初那位老村长。
“这幅画像倒是精致。”
“这是我爷爷,当初还是他年轻时候带着人在这里扎根的。”中年人说着示意她坐在桌子对面。
“可以给我讲讲吗?”
妇人搜刮了茶罐底才泡了一壶清茶水端上,男人给艾丽莎和自己泡了一壶茶开始慢慢说起往事。他很乐意跟艾丽莎聊天,对于艾丽莎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好像以前熟识一样。妇人坐在一边看着他丈夫自从受伤后第一次这么开心,内心也是非常高兴,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在艾丽莎的不时附和下,男人说了良久,最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看看我,啰里啰嗦一大堆,想必你都烦了。”
“没有这很有趣——有一件事我很好奇,这里的青壮年都去了哪里?”
“哎。”男人叹了口气将杯子里的茶一口饮尽,神色落寞道,“还不是前几年打仗。如果不是我这条腿之前就受伤,现在应该也回不来了。”
妇人抹着眼泪出了房间,她想起自己的弟弟。
“抱歉。”艾丽莎看了看窗外,“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让人送你。”男人急忙起身。
“不用,真的不用,”艾丽莎拒绝道,“我知道该往哪里走了,其实离这里不远。”
最终他说不过艾丽莎只好送她出了村子,目送她远去。夫妻两人转身回家,他们桌子上多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宝石。
“这太珍贵了。”男人说着抓起宝石就往村外跑去,连拐杖都忘记了。
等他跑到村口外四处寻找,发现早已没了人影。他看着手中的宝石,随后看了看自己的腿,跳了跳。
“天啊!主神啊……”男人跪在地上,颤抖着嘴唇一时间说不出话,最终眼泪夺眶而出,一个大男人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一只飞鹰掠过云层降落在圣山上。
高塔中,比尔扬了扬手中信纸,高兴道:“嘿,莫伊塞斯。你猜我得到了什么信息?”
莫伊塞斯没有抬头。
“女王离开了她的王都,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游玩呢。”
“哦?”莫伊塞斯抬头看着他,“你想怎样?”
比尔将手中的信纸点燃。
“我想进行一场围猎,”比尔盯着他,“你会和我一起的,不是吗?”
“你说的猎物可是比你更强的人,当心被反噬。”莫伊塞斯有些嘲讽道。
“不,现在我已经能够很好的掌握力量了。是你害怕了,漫长的时间将你的仇恨磨灭了。”比尔毫不犹豫回击道。
“那就让我试试你,只要你能够在我手下坚持一个小时我就承认你的实力。”莫伊塞斯站起身,手指一划一个深邃的空间通道形成,“如果你失败了,我会拿回给你的全部,让你知道什么是高傲的代价。”说完他走进通道。
比尔眼睛一眯没有丝毫犹豫地跟了进去,通道消失。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然而两人并没有现身,又过了二十分钟,房间上方出现漆黑的通道。浑身是伤的比尔从里面摔了出来,呼吸微弱,像一条长时间离开水的鱼。接着莫伊塞斯走了出来,胸口凹下去一块,不过他则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很好,比我想的要强一些。”
莫伊塞斯主动弯下腰伸出手。比尔咳了几声握住他的手站起身。
“怎么,现在同意我的想法了吗?”
“可以,不过我要详细的计划,”莫伊塞斯又想起自己当初仓皇而逃的样子,掩饰不住愤恨,“对付魔女可没那么容易,这次只能是她下地狱。”
“那是当然。”比尔笑了,自己想要的可和莫伊塞斯不同,没人能够凌驾自己之上,也不能和自己平起平坐。
莫伊塞斯当然也有他自己的算盘,比尔一直以来不过是他的工具,要不是自己需要工具来对付艾丽莎狂妄的比尔怎么能有机会分得自己的力量。至于之前的契约,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两人虽然各怀鬼胎但是眼下的利益是一致的,一套针对艾丽莎的方案很顺利的诞生了。
比尔再一次站在令他骄傲的杰作面前。昏暗冰冷的大厅中中间,一根比其他培养皿高出两倍的玻璃圆柱矗立在那里。里面是拥有三对淡金色羽翼的人造天使,她双手抱拳置于胸前像是在祈祷,也只有她知道里面握着的是绝望下最后的念想。
“哦,碧丝卡。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不同于其他人的,你果然是完美的。苏醒吧,我的圣洁天使。”
金色的印痕浮现在碧丝卡光洁的额头上,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随着眼皮向上抬起。
砰!崩裂的容器四散但刹那间四周一切凝结,碎片也禁止在空中。碧丝卡浮在上空眼神空洞而又冷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比尔张开双手狂笑着,没有什么比亲自创造的奇迹更令人喜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