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魔法阵消散,幽冥荆棘原本漆黑的本体成为了幽紫色,繁复的淡金色纹路烙印在其茎叶上,其上是如同曼陀罗般暗红色花朵。
“成功了吗?”沙提拉高兴地问。
艾丽莎神色微动随即眸光暗淡下来,直接了当道:“没有。”
只见原本还挺直的幽冥荆棘加速枯萎。
“怎么会这样?”沙提拉用手轻轻触碰卷曲的枝叶。她并不知道这东西曾是生命的吞噬者,只当是艾丽莎的心爱之物。
“啧,能对这种恶心的东西动情也真有你的。”
突然出现的伊莉赛尔走过来,嘴上毫不留情。
“别理她,她现在正耍小性子呢。”跟在后面的碧丝卡拍了拍正要反驳的沙提拉打圆场。
伊莉赛尔将一个小瓶子递给艾丽莎,有些不情愿道:“诺,给你。只有这么多,这并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
艾丽莎莞尔一笑并不戳穿她的倔强伸手接过瓶子。“谢谢。”
“哼,才不需要你的感谢。”她说仰头转过身快速离开这里。
一边碧丝卡噗呲一声笑道:“她此时的表情一定有趣极了,我要看看。”说着追了过去。
看着两人嬉闹的背影艾丽莎由衷地感到温暖,如果没有她们自己也许早就失去了作为人最温暖的一部分。将瓶子打开,翠绿的液体滴在幽冥荆棘的根系上。
“它活了,”沙提拉看着它重新舒展枝叶好奇问道,“刚才浇的是什么?”
“精灵泉水。”
沙提拉轻啊一声,刚刚对伊莉赛尔产生的不满也消失了。
“沙提拉,它就交给你照顾了。”
“真的吗?”
“嗯,相信你会把它照顾的很好,”艾丽莎将瓶子交给她,“以后每三天浇一次每五天灌输一次元素力。”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的。”沙提拉高兴地捧起花瓶,像是得到了一个宝物,随后她才想到了什么,“你要离开吗?”
“心中杂念太多需要清理一下。”
“……”
沙提拉不明所以,但她这回没有多问,或许也不需要多问。对于她,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的支持。
第二天下午艾丽莎一个人离开城堡来到了塞尔达北部。
穿过枯木林,一座黑色的城池矗立在荒芜的沙地上,在这里没有任何生机,有的只是风沙刮过的呜咽声。建筑物能燃烧的都烧光了,只余下熏黑的断壁残垣,很难相信这是曾经有着十数万人的城市。
踩在沙土上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让她停下了脚步,低头看去原来是一截白骨。低头捡起白骨,一股风让白骨化为飞灰飘向未知。
叹息一声,艾丽莎掀起兜帽头也每回,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一个黑色虚影从建筑的阴影中分离出来,立在她身后。
虚影狂笑一声。“这不是你逼我的吗?艾丽莎。”
艾丽莎转过身,盯着虚影。
“上一次我虽然怀疑但也没有确定那人就是你,”她面色冰冷,“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虚影略微扭曲,声音尖利道:“你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当然,如果你愿意放弃此刻的地位我可以考虑不使用暴力,甚至能够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你错了,世界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真是好笑。艾丽莎,你现在享受的一切不都是权力带来的吗?你难道不是站在最顶端俯视众生然后才给予他们一些微弱的怜悯吗?”
艾丽莎脸色微白。她静默片刻,手一挥神魂之火将虚影包围。
“呵呵呵……艾丽莎,你也不过是个伪善者罢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知道你想守护的东西是多么脆弱,你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幻彩泡沫。”
虚影消散,艾丽莎兜上帽子继续往前走去。
夜幕降临,荒芜的山腰上一抹橘黄色的暖光格外显眼,艾丽莎抬头望了望向着光源走去。
温暖的篝火,一顶厚实的帐篷,还有一对漂亮的青年男女在打情骂俏。
“别闹了,有人来了。”女子推开男人不老实的手向艾丽莎这边看来。
艾丽莎笑了一下从黑暗里走出来,说道:“我是看到光亮才冒昧走到这里,如果打扰到你们我这就离开。”
男人看到艾丽莎眼睛一下直了,他急忙起身整了整衣服,说道:“怎么会……在这凄凉的地方能遇到一个人就是莫大的幸运了。”
女子朝男人腰间掐了一把,笑盈盈道:“他说的不错。小妹妹是一个人吗?真是太冒险了,这荒凉的地方说不定就遇到了什么危险,快来这边烤烤火。”
“谢谢。”艾丽莎很从容地走到篝火旁,暖了暖手。之后长时间里她都保持着沉默。
男人往她这边靠了靠,递过一个水壶。
“你是迷路了吗?”
“没有,我是专程来这里的。”
“哦,那你一定也是来淘金的吧。相传这里有一座金矿,来这种地方都是为了淘金的。”男子说着身体更加靠近艾丽莎。
“我不是。”艾丽莎冷眼盯着他要伸过来的手。
男人尴尬一笑坐到回原位。
“这风吹的着实有些冷呢,你瞧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呢?”女子突然说话,来到艾丽莎身边,“来吧,我带您去帐篷里休息。”
艾丽莎没有反对跟着她进入了熊皮帐篷,才发现里面装饰华丽,精巧的魔法灯,别致的纹花绒毯,还有金银果盘,一切让人难以想象。
“你这里的熏香很特别。”
“是的,它能让人更好的放松精神,消除疲劳。”
女子从银壶中倒出色泽诱人的葡萄酒递给艾丽莎,瞥见她手指戴的戒指赞赏道:“您的这枚戒指倒是很特别呢?”
“是吗?那我就将它送给你就当住宿费了。”艾丽莎说着将戒指摘下递给她。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女子拿过戒指欢喜的看了看,“不过它真的很漂亮。”
艾丽莎嘴角翘了一下,走到躺椅上坐下摸了摸柔然的狐皮坐垫。
“是啊,可是漂亮的东西也很容易招致危险。”
女子全然没有注意艾丽莎说的话,她的全部身心都像是被戒指吸引住了,戴在手上不住的擦拭。
男人突然走了进来,脸色涨红一副醉酒的样子。
“啊,远方而来的神女啊,”他扑到在艾丽莎的脚下,将头埋在她的膝上,“我的心在为你燃烧,请你容纳我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