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千米高空上狂暴的雷蛇在乌云之中无序地流窜,时而隐没时而与其他闪电相撞爆发出极致的闪光后消失。这一切的产生都是因为中间缓缓旋转的深邃黑洞——深渊的另一面。
“开始吧。”萨克逊手中魔杖插在身前对莫伊塞斯说道。
莫伊塞斯微微颔首将星珠举过头顶,星珠缓缓升起最后投下一片紫光笼罩两人,如同须弥纳芥子一样将他们收入其中向深渊入口飞去。
正如同往常一样沉睡中的守护兽眼睛突然睁开,察觉到危险的它刚要行动身体就被空间力量禁锢住了,下一刻一根魔杖抵住了它的额头,一团黑气渗入它的皮肤,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它浑身一软闭上了眼睛。
莫伊塞斯祭起星珠将海兽收了起来。
“要是没有您的帮助,这么个大家伙我也不好对付。”
萨克逊没有理会他拍马屁的行为,眼睛贪婪地盯着眼前的海天一色。
“充满生机的世界啊,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莫伊塞斯眼神闪了闪,说道:“等计划成功这里必将属于您。”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萨克逊露出尖利牙齿,“我会暂时克制,也会承诺给予你想要的,但你必须先兑现自己的承诺。”
“当然,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莫伊塞斯说着将星珠丢到深渊入口,一层无形的屏障打开,四周的海水如同进入漏斗一样涌入里面。很快海面出现了一个大的漩涡,往下俯瞰无尽海宛若开了一个洞。
接下来萨克逊出手布置了一层真实幻境。漏斗仿佛消失了,一切看起来和以前没有区别。
这也是莫伊塞斯的主意。改造计划需要大量魔法元素,荒星魔法元素枯竭,而在古星上开采魔晶矿显然也是不现实的,最终他想到了从海水中提炼。古星海水中稀释着大量魔法元素,虽然要提炼会费一番功夫,但是只要数量充足还是足够用的。
两人又穿回深渊用法阵将水引导地面,经过提前挖好的暗渠引入地下。
莫伊塞斯知道这瞒不了艾丽莎多久,但是即使艾丽莎发现也没关系,他自然有后续的方案。
此刻艾丽莎同伊莉赛尔来到精灵岛上准备搬迁的事宜,这事精灵女王是认真的。
一个个树精灵携老扶幼背负着包裹踏上了前往新栖息地的远洋船,有人恋恋不舍、有人对未来迷茫、也有人充满期待。一位老人宁愿违抗女王的命令也要留下守护这片生于此长于此的土地,伊莉赛尔答应了他。
“后悔吗?”艾丽莎侧头看着她晶莹的双眼说道,“现在还来得及。”
伊莉赛尔轻轻摇头,转身来到精灵泉做最后一次祈祷,唱着空灵婉转的古老歌曲。听到歌声的精灵族人都转回了身,一人跟着轻唱起来,接着所有人都唱了起来,歌声涤荡随着海风飘远。
精灵祖树枝叶摇动发出簌簌声,点点光辉从树身飘出,树影开始变得虚幻,渐渐消弭于虚空。
伊莉赛尔手捧翠绿光辉的树种落在湖面上,将种子埋在胸前久久不语。
一阵猛烈的海风掠过海岛,伊莉赛尔回过神冲着艾丽莎一笑,仿佛又回到那个神经大条、古灵精怪的精灵女王。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走吧。”
艾丽莎低头看着她手中的种子,说道:“走吧,想好将它种在哪了吗?”
“我可是物色好了一处绝美的山谷,你到时可不要反悔。”
“你这样一说我还真得考虑考虑了。”
“……”
伊莉赛尔跟着远洋船护送族人回到亚特兰蒂斯,整个精灵岛只剩下了艾丽莎安排的一支军队驻守,作为后期战备中继点。
艾丽莎简略交代了一些事情后独自离开了,深渊的封印已经无用,那些本源也到了结束历史的使命接受新任务的时候了。
海底之城,艾丽莎在搜寻了几样认为还有用的东西后回收了教堂的本源之水。失去能源的结界消失海水很快漫灌了整个教堂,一条鲨鱼率先钻入教堂回身警惕望着艾丽莎,生怕她驱赶自己不让它占有这座居所。艾丽莎嘴角一撇离开了海底。
火山岛,红龙慵懒地趴在自己的安乐窝中坐着美梦,它梦到之前离开的艾丽莎又回来了,而自己带着她翱翔在海天之间……只是鼻子莫名的瘙痒……阿嚏!炽热的龙息从洞开的大门喷出,融化了门前的玻璃树。红龙睁开眼两只眼珠子转到头顶。
艾丽莎敲了敲它的额头,问道:“大蜥蜴,乐不乐意跟我走?”
吓了一跳的红龙猛地站起身,差点将心爱的华美吊灯撞坏。它还有些懵,不知道艾丽莎是什么时候来的。
艾丽莎立于它面前,手中握着本源之火。
“不愿意也没关系,只是告诉你火山很快就要喷发,这里可能要毁了。这可不能怪我,我也没办法。”她说完耸耸肩离开了。
望着艾丽莎离开的背影红龙还出于懵懂状态中,但下一刻就容不得它多想了,脚底下的轰鸣声让整个建筑都在颤抖着,龙红长吟一声飞到高空。
轰隆巨响,熔浆从坑底喷射而出瞬间吞没了它心爱的巢穴。也许烟熏的,大滴眼泪溢出眼角在半空中蒸发,它悲鸣一声向艾丽莎追去。
无尽的冻原天地一色让人感觉身处混沌之中,红龙飞到艾丽莎指定的地点怎么看神态都有些萎靡。
“就这里了。”艾丽莎拍了拍它的脖子,将自身魔力输入对方体内。
嘭——!龙炎喷吐,下面冰盖顿时汽化,在空中凝结为冰雾。
消融的深坑之下一张巨大的魔法结界包裹着水晶宫,艾丽莎熟练地探身进去。
沙提拉察觉到有人从书堆中起身凝望,哗然倒塌的书墙差点将她埋没。雪白的面容一滴晶莹泪滴化为冰珠滚落,整个人就像画家笔下凄美的仙子。
“三年了吗?”空灵的声音如同从幽暗中传出。
“还要早一些。”
“那……我可以离开吗?”
“我带你出去。”
听艾丽莎这么说她笑了,如同雪百合盛开,可是泪珠止不住地从眼角滚落。这一天太久了,久得让她遗忘了时间,冻结了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