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丽莎的强制下沙提拉最终还是屈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下来,说完后沙提拉不敢正眼瞧对方认为接下来必是一顿狂风骤雨的责骂。然而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艾丽莎伸了伸懒腰穿鞋走下床。
“我饿了,扶我去餐厅吧。”
沙提拉实在难以置信。“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弄丢了本源之水?这怪不得你毕竟当初情况紧急,”艾丽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也很难过吧。放心,等有机会我会再把它带回来的。”
“艾丽莎……”沙提拉再也不想忍耐一把搂住艾丽莎的腰泣不成声,宣泄着多日以来的压抑。艾丽莎用手轻抚她的背,无声安慰着。
伊莉赛尔和碧丝卡先后走了进来,艾丽莎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要插话,两人会意轻身慢步退出房间。过了许久沙提拉才抬起头,望着眼前湿了一大片的睡袍很是不好意思地往平拂了拂。
“好些了吗?”
“嗯,”沙提拉主动挽起艾丽莎的胳膊,“谢谢。”
“傻瓜,跟我谢什么。走吧,我是真的饿了。”
在更衣室艾丽莎盯着镜子里消瘦又苍白的脸觉得这甚至不是自己,如此虚弱,如此……茫然。
三天后,一个“好消息”让整个小镇欢呼一片。异族正在退走,退回到深渊之中,他们赢得了一次胜利。
然而艾丽莎并没表现出任何乐观的情绪,在异族全部撤离之前她站在山丘上遥望深渊。萨克逊感知到她的目光回望过去,无形的煞气在虚空中碰撞,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迈入深渊入口。莫伊塞斯紧随其后,走之前回身望向山丘其上的身影已然不见,哼了一声他走进幽暗。
深渊入口再一次关闭,一簇不起眼的乳白色火焰落入荒星如同水一样渗入地下,越深入速度越快直至到达熔岩核心。在这里它律动着,等待着某种时机的到来。
异族退走后艾丽莎直接回到了亚特兰蒂斯,她需要真正的修养。不仅因为强制开启“神圣幻灵”受到反噬重创更是因为要调理强行剥离生命火种后产生的问题,如果处理不好最终只会自我毁灭。
这一次体会了异族入侵的切实危机之后神之大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达成统一,共同发展。
一间茶房内,包括索罗斯在内一共十三个人静默地坐着,他们都是切实的权力的掌控者,说一句话能够撼动整个神之大陆的人。
门外脚步声响起,所有人转向房门,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他们都站起身。
索罗斯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尊敬的伊莉赛尔小姐,吾王有什么吩咐?”
伊莉赛尔看向碧丝卡,对方摸出一封信交到他手中。
“艾丽莎女王在五年内不会再现身,同样异族在五年内也不会再有大的举动。其他的都在信里。”
索罗斯微微张嘴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他看向手中的信微微颤抖着打开它,里面是女王的字迹,干净凌厉。仔细看完后他将信传来下去,剩下的人轮流看完后又递回索罗斯手中,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对两女微微躬身。
“我会谨遵女王教诲行事,请代我向吾王问安。”
碧丝卡轻轻颔首。
“我会告知的。从今天开始女王堡封闭,各安其事吧。”
转眼间又是一年的开始,一切似乎都在有序的向前发展着。出于合作,亚特兰蒂斯科研院将之前封存的一些内部技术进行了公布,这之后几乎每一天都有新的讯息填充和改变着人们的认知。
春雨滋润大地,蛰伏一季的种子开始发芽、生长、开出艳丽的花朵,在一片青翠和姹紫嫣红中数朵黑色的六瓣花傲立在一大片空旷的土地上,仿佛它们是这里的王者,其他植物不允许也没有资格和它们混杂在一起。
一只蜜蜂被奇异的花吸引过去,刚落到花瓣上身体一僵倒在了地上,过了几分钟它又恢复了行动,只是原本的黑黄相间的身体变为灰白相间晃晃悠悠朝着巢穴飞去。
农田中,大人们在忙着检验新买的播种机准备耕种,两个六七岁的小孩在田埂中玩闹。
“嘿,约翰。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碗大的蜂窝。”其中一个男孩指了指前方。
“哪里?”
“就在前面那颗树上,往上数第三个枝丫。”
“哦,我看到了。那里是我们的敌人,应该烧毁它。”约翰说。
“嘿,这主意不错,听起来很好玩,”小男孩幻想着自己身穿铠甲火烧敌军的样子顿时兴奋起来,“我们应该多找几个人。”
两人一拍即定很快便找来三个人,一起拿着点燃的扫把向树枝发起冲锋。
火焰还没烧到蜂巢一团黑云向几个捣蛋鬼罩去。
“快跑!”最后面的人大喊一声就跑,其他人连忙跟着抱头鼠窜。约翰跑地稍微慢了些只听身后嗡鸣声越来越近,情急之下一个侧翻抱头滚向草坡下的引水沟内。
当天下午,四个面色发青的男孩被抬进同一个病房内,老医师挨个检查了下他们翻白的眼睛叹了口气。
“实在抱歉,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
听到这话几名妇人瞬间崩溃,她们实在难以接受。站在角落里的约翰瑟瑟发抖挤到父母身后,要不是他躲在水中现在估计也躺在这里。
“约翰,你过来,”老医师招了招手,“不要害怕,我只是问你几句话。”
约翰抬头看了看父母。
约翰父亲菲克斯·约翰是个地道的庄稼汉,为人很正直、乐于助人,在当地还是很受人尊敬的,因此虽然出了这种事但大家都没有失去理智去怪罪一个孩子。
“没事的,过去吧,”菲克斯将他推到前面,“记住,正因为这不是你的错,才更要勇敢面对。”
约翰挪步走上前,只望了一眼台面便低下头,他实在不敢看伙伴们凄惨的样子。
老医师揉了揉他蓬乱的头发。“你们当时只是去烧马蜂窝没有去其他什么地方吗?或者有没有碰到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约翰摇了摇头道:“没有,说过很多次了,当时我泡在水里,等了一会儿那些蜜蜂便飞走了。”
老医师皱起了眉头,他确实在三个男孩身上发现了蜜蜂叮咬的痕迹,可是症状完全不吻合,解毒药剂也不管用。
“我想起来了,”约翰呐呐道,“那些蜜蜂的样子很奇怪,身体颜色是灰色的,背部好像长了一个大包。”
“灰色的,你确定?”
“我确定,”约翰对于质疑很生气,“虽然样子记不清但它们确实是灰色的。”
“好,我相信你,快带我去……”老医师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尖叫给打断。
“啊——!他们……”一位母亲看着床上蔓延的黑色网状物惊讶到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