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又一次陷入议论,韦恩没有理会转身在黑板上写起了东西,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就这样呈现在黑板上。
韦恩敲了敲黑板。
“你们现在见到的就是一个最简单照明术的魔法数理结构,这个魔法只要是魔法师都能运用的。明确了数理结构,知道了元素的组合反应就可以去试着优化魔法,而不是只束缚于经验。”
看着下面学生们看着黑板大都茫然的样子,咧嘴一笑。
“那么接下来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来选择,愿意学习新理论的留下来,选择学习传统理论的现在可以回去了,下午会有其他导师负责教导你们。”
有第一个带头后面就有人陆续离开教室,十分钟后,就只剩下两个人。
艾丽莎望向另一边那名亚麻头发女孩,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只见其眼睛就像纯净的翡翠一样,她很喜欢。
见艾丽莎对自己笑,女孩低下了头。
“现在不会再有人走了吧,”韦恩说着走下台,“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艾丽莎·凯瑟琳。”
“玛莉安……玛莉安·露娜。”女孩看起来有些羞怯的样子。
“嗯,艾丽莎、玛莉安,跟我走吧。”韦恩说完带头走出了教室,艾丽莎和玛莉安对视一眼跟着出去了。
艾丽莎有些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学院不干脆直接教授新理论而是非要学生做出这样的选择。她打算回头去问问鲁道夫。
三人来到初级A班,发现这里有着二十名新生和两位导师,显然和她们一样都是选择学习新理论的。
艾丽莎两人被安排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好了,大家安静,”韦恩导师扫视了一眼,“新的魔法理论知识我会和两位导师共同来教导,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因为是新的理论,所以并没有成熟和完全正确的真理,我们所学只会是接近真理!因此可能学习的或者以后实践中的一些知识会被新的解释推翻和替代,你们有这样的觉悟吗?”
这一句话说完学生们更是嘈杂起来,有人直接提出这很荒谬。
“追求真理?我们要的只不过是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法师,现在却说学到的以后可能会被推翻,这是欺骗!”
“现在不能接受的可以选择离开,能够接受的和愿意在以后秉着不断求知心态的留下。对于任何选择绝不强求。”韦恩和之前同样的态度。
他这一句话说完直接有学生拍门而走,有第一个后面就有人陆续跟上。和之前一样,结果就是直接走了一大半的人。
玛莉安·露娜有些不安地望了艾丽莎一眼,艾丽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还有人吗?”
看着剩下的六个人韦恩导师继续施展着无形的压力,旁边女导师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不要再继续为难这些孩子。
这一次没有人再离开,韦恩导师欣慰地点点头。
“那么现在,首先要恭喜你们,等以后你们就明白了选择新理论对于魔法师来说意味着怎样的机会了。其次,你们几个也将面临我们几位导师严格的指导和考验。”
接下来艾丽莎几人各自拿了一本厚厚的如同字典一样的《基础理论学》,韦恩宣布明天在三楼活动室开启新课程便打发了众人。
艾丽莎并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转到了办公楼这边,她想要找鲁道夫问清楚一些事情。
“院长办公室,”她抬头看了看标牌,“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咚咚咚~她敲了敲门。
“请进!”
打开门,只见鲁道夫正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广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鲁道夫老师。”
鲁道夫转过身。
“哦,艾丽莎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为什么学院里教学要分为新旧理论呢?大家都是初学者,一开始直接教授新理论不好吗?”
“哎~”鲁道夫叹了口气让她坐到桌子对面,倒了杯茶推过去,“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也经过一番思考的。”
“鲁道夫老师,是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吗?”看着鲁道夫突然沉默艾丽莎有些疑惑,心想着自己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
“这倒是没有,只是很好奇你思想上的成熟,”看道艾丽莎变得有些羞涩的表情鲁道夫笑了下,“关于你的问题其实并没有什么不该说的,魔法理念的争端也是暗中新派与旧势力的争端的延续。”
“外界大环境下守旧派的魔法师认为魔法应该是神秘的元素之力,不应该以纯理论和数字去理解,应该探求的是自我内部与神秘力量的联结。这其中以魔法师公会为代表。各个教会同样更是打压新思想的出现,认为人们这是在违背创世神的意志,是受魔鬼的蛊惑,是异端。”
当鲁道夫表示自己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成熟时她及时控制表情,但是当他说道外界对于“新派”的态度时候她嗅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总觉得这是个漩涡,正在将她慢慢卷入。
“老师,你是说新派是在魔法公会和教会共同的抵制下发展吗?那我们呢?”
“在你们做新旧理论选择的时候已经站定了立场,不是吗?”
艾丽莎这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做选择,原来这都是套路,这一切为的就是让他们这些做出选择的学生成为“新派”的新鲜血液。自己还能有其他选择吗?显然是不能,这是从自己认鲁道夫为老师的时候就决定了的。
“令人担忧的是现在矛盾变得越来越激烈,这些年来学院求学的也变得越来越少,今年更是刚过百。学院中也不都是支持新学的,因此也只能通过自愿选择来筛选愿意接受新理论的学徒。”
鲁道夫这时候又给她补了一针预防。无疑,现在艾丽莎已经上了“新派”这艘船,而且这艘船还是在风暴中。
艾丽莎喝着眼前的茶水只觉得索然无味,又放下了茶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似乎知道艾丽莎的沉重心情鲁道夫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接下来只需要好好学习就可以了,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一辈的人扛着,再说天还没有塌下来呢。”
从鲁道夫那里出来后艾丽莎心中五味杂陈。按道理说现在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只要学好知识离开这里后就能够逍遥天下,新旧之争关她什么事,置身事外不就好了,但真到了有事情的时候自己能置身事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