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法阵的效用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献祭,一部分是炼制。献祭就是向冥界贡献血肉,吸引鬼物从冥界进入现世。炼制是将这个法阵范围内,所有拥有灵力的生命炼制成为可供法阵主持者吸收的原始灵力。”
“现在法阵第一部分的工作已经完成,鬼物通过徐红叶这把钥匙开打的通道进入到现世。接下来就是法阵的第二部分,也就是炼制原始灵力的过程。”花白指向其中一枚石碑说,“这五块石碑在冥界被称为界碑,界碑之间的区域被称为死域。在死域中天地灵气会被压制,我们体内的灵力会因为灵气压制的缘故,被强行从身体内抽离出来。所以如果我们想要打破这个法阵,就需要破坏这些界碑。”
“我说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些界碑上面没有圣人加持的力量。它们都是通过凡人血肉召唤到现世的,所以它们都是可以被你们破坏。但是只要你们靠近界碑,那名布置法阵的圣人必然会知道,到时候她只要随意朝你们这边看上一眼,就以你们尊阶真阶的力量,再加上这样的环境,基本上是没可能活下来。而且就算她被其他人牵制,没办法阻止你们。我相信作为一名布置了这样庞大法阵的圣人,在这些界碑周围她肯定也安插有不少的护卫。”
花白最后轻笑一声说道:“那么攻略我已经送上,现在就看你能不能按照攻略打败boss了。顺便一提,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一旦法阵炼制的灵力达到一定量级,就会直接进入到那圣人体内。我看这次的法阵规模,她可能不仅能恢复到当年的最佳状态,甚至还可能达到登仙的要求。啧啧啧,一位即将登仙的圣人,那可是另一个层次的概念了。”
说完这些话,花白的身体化为粉色花瓣,消散在这片血红空间中。
“你刚才怎么了?”云渺出现在紫菀的身边,他是所有人中最先发现紫菀异常的。
“没事,刚才灵力消耗有点大,脑子不太好使。”紫菀摇摇头,回忆花白的话接下去说:“我们现在需要去把这些石碑打破,它们应该是支撑这座法阵的关键。”
云渺盯着紫菀,片刻后点头说:“那我们现在出发。”
“你真的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徐海涛却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这叫天赋,这个你不懂。”紫菀耸耸肩,心中补充一句,哪个穿越者身上不带两外挂。
最开始他们选择的石碑是观潮亭的石碑,因为那里距离他们最近。
很快他们就来到观潮亭旁。
现在这里已经完全被石碑占据,原本的亭子早已不见踪影。
在巨大的石碑下,紫菀看到还有几名徐家的子弟正在跟几只血肉模糊的怪物对峙。
“海蕾,你怎么会在这里?!”徐海涛第一眼就看到徐家子弟中,被保护在最中间的女子。
“海涛大哥?!”徐海蕾脸色苍白,她肩膀上有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些怪物?”
还没等徐海涛说完,几只血肉模糊的怪物就开始朝徐家子弟攻过去。
这些血肉模糊的怪物,隐约可以看出人的样子,只是他们全身都没有皮肤,原本应该有五官的脸颊也仅有一张血盆大口。
这些怪物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是它们的肉体强度极高,徐家子弟手中刀剑砍在上面,几乎没办法留下伤痕,甚至会擦出金属碰撞才有的火花。如果放在平时,他们还能使用道法进行牵制,而现在他们体内灵力几乎要被抽干,根本没有办法抵抗这些怪物的攻击。
不过几个照面,就有徐家子弟被怪物撂翻在地。
云渺周身红光大胜,无数剑意从他身上飘落,随后闪电般射向那些怪物。
怪物虽然对刀剑防御极高,但是面对大仙师的剑意,还是如豆腐般脆弱。
剑意森然间,怪物就已经全部化为血水。
“多谢道友相助。”徐海蕾对云渺诚恳说道。
云渺点头回应:“你们先坐下调息,收敛心神。不然等会灵力被耗尽,会有生命危险。”
徐海蕾点点头,随其他徐家子弟一起坐下开始打坐。
云渺走到石碑面前,他手中的长剑被火焰点燃,庞大的灵力蓬勃而出。
“诸天世界,皆为灰烬。”
因为无法调动天地间的灵气,云渺现在的攻击自然无法和当时对抗黑色应龙一般强大。
但是在他挥舞长剑瞬间,所爆发出的灵力与剑意依旧极为恐怖。
红色灵力化为一条火焰巨龙,冲向那块布满殄文的石碑。
不过火焰巨龙并没有能够直接撞击到石碑,而是被石碑外一层不可见的屏障所隔绝。
“居然还有保护!”紫菀惊呼起来。
云渺的攻击没有因为一时的抵抗而停滞下来,他持续不断向着火焰巨龙中输入灵力与剑意,让那火焰不停冲击着透明屏障。
几秒钟后,紫菀隐约听到空气中有一声破裂的响声,紧接着那层保护石碑不可见的屏障便直接碎裂开。
火焰巨龙终于撞击到石碑之上。
轰然间,满是殄文的石碑上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很快这些裂痕就在云渺的攻击下逐渐扩大,并最终将石碑击碎,变成一堆碎石。
随石碑破碎,紫菀明显感觉窒息的空气恢复一丝清明。
不过,现在云渺的状态看上去并不算太好,他周身的红光越发暗淡,就连剑意也出现细微波动。
这才是第一座石碑,后面还有四座石碑等着他们。
如果云渺力竭,那现在唯一还有战力的就只剩下自己和胜雪。紫菀看向身边的胜雪,后者眼眸中满是害怕神色。她似乎对于这里的环境十分恐惧。
说起来也对,毕竟现在这里死气环绕,灵气被压制。作为天道化身的精灵,肯定也是被压制的一方。
“走吧,下一座。”云渺略显嘶哑的说道。
正当他们准备前往XC区继续处理其他石碑时,远处的一块石碑在一片红光中突然碎裂。
“那是,大公子!”徐海涛略显虚弱,他眼神却突然明亮起来。
徐长卿?!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还有徐长卿!
紧接着,在靠近祖山的一面石碑,也出现巨大裂痕。只是相比于前两座石碑,摧枯拉朽般直接碎裂。这块石碑的裂痕只是在不断扩大,但还没有立刻就崩溃成一堆碎石。
“那里应该是家族长。”徐海蕾说,“当时法阵刚立起来时,族长就将附近的百姓还有徐家子弟都召集进到祖山的防御法阵里。所以现在徐家除了我们这些出来的子弟,大部分子弟都在那附近。”
“这么看我们还剩下两座。”紫菀语气略显轻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