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起来比齐烟烟等人略大，有着挺拔帅气的五官，衣着看起来价格都不俗。

　　他远远的就看见了齐烟烟，开心地走上前来，然后又是一惊，说道：＂烟烟，妳变得更漂亮了！＂

　　＂学长。＂齐烟烟点了点头，见对方递过花来，又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再也不想收别的男生的花。＂

　　＂这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刚好路过花店，想说好久没见到妳了，所以想……总之，妳就算想丢掉也无所谓，我就放这了。＂

　　周海坐下来，也没打算去拿食物。正想接着跟齐烟烟聊，却突然被人轻踢了一脚。

　　正当他困惑之际，张眉说道：＂司谨行，这位是周海。周海，这是司谨行，齐烟烟的男朋友。＂

　　＂你好，幸会。＂他随口答着，正想跟齐烟烟继续说话，却又愣住了。

　　＂男朋友？＂他一时间觉得这词好像听过又好像很陌生。只是呆呆地看着司谨行。

　　＂就是当一个女生喜欢一个男生，然后女生就会告白，男生如果答应的话，就会成那个女生的男朋友。＂司谨行细心地解释。

　　齐烟烟抿着嘴，佟小彤笑到用拳头轻敲桌子。张眉皱起眉头。

　　＂你说错了吧。＂佟小彤说，＂不是应该是男生先告白吗？＂

　　＂时代在改变。＂司谨行说，＂女性应该要极力争取先告白的权力、吃饭买单的权力、自己修电脑的权力、出现蟑螂自己解决的权力……＂

　　＂我……我不想要这些权力。＂佟小彤哭丧起脸，看向张眉说道：＂怎么办？＂

　　张眉瞪了她一眼，说道：＂乖乖吃妳的自助餐啰。＂

　　虽然周海对司谨行的存在心存芥蒂，但他倒也不是个坏人，大家聊起了过去的事情，还有现在大学遇到的事情，也都是有说有笑的。

　　在聊天之中，司谨行注意到，张眉很擅长察言观色，懂得说话的分寸。虽然一开始她似乎有些看不起自己，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先敬罗衣后敬人，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出色，她自然会觉得配不上她漂亮又有气质的好友了。

　　佟小彤似乎把齐烟烟当成大姊姊似的崇拜着，个性虽然有些公主病，但她确实有着能当公主的本钱。

　　＂烟烟妳知道吗。＂张眉指着佟小彤说，＂这ㄚ头现在可跩了，我听我大学同学说，天天都有人在她戏剧学院宿舍楼下等她。她们班上美女虽然不少，但她还是被当成了班花！＂

　　＂小彤本来就很漂亮。＂齐烟烟说，＂之前没人追是那些高中男生没有眼光。＂

　　司谨行笑了笑，心想着，这可不是高中男生没有眼光，而是旁边的人太过强大。若单就美这一标准，就算在仙界，他也没怎么见过比齐烟烟更美的女孩了。

　　＂我可没多厉害。＂佟小彤说，＂我有个二年级的学姊，她可是院花呢。追她的人才真的叫一个多，连别的学校的人都跑过来，还捧了一大束花，结果听说她连看也没看人家呢。＂

　　＂干嘛提这个啊。＂张眉用掌心拍着额头。她看也不用看，就知道周海的表情已经僵硬了。

　　他送齐烟烟的那束花，一直摆在空位上，没有人去碰。

　　当大家快吃饱时，司谨行起身，偷偷走去柜台把这桌的帐给结了，回程中，却见周海朝着自己迎面走来。

　　＂刚才不好意思。＂周海说，＂我不知道有你在，所以才买了那束花。＂

　　＂没关系。＂司谨行说。

　　＂还有……＂

　　＂怎么了？＂

　　＂她是个好女孩，甚至比我见过的多数人都善良跟天真，还请你好好照顾她。＂

　　＂嗯，她很好。＂司谨行点头，＂但是我拒绝。＂

　　＂什么？＂

　　＂首先，她照顾得好她自己。再者，要照顾她也是我自己愿意，而不是你的请求。＂

　　司谨行看着周海的表情有些痛苦，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手机来，＂看你是个好人，给你看看我干妹的照片，如果有兴趣，我帮你俩介绍一下？＂

　　――

　　素素：谨行大哥……

　　司:？

　　素素：刚刚有个男人加我，说是你介绍我们认识的

　　司：是啊

　　素素：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随便可以加不熟的男生好友的人吗？

　　司：是啊

　　素素：好吧，没想到被你看穿了（转圈）

　　司：……

　　──

　　吃完饭后，司谨行跟齐烟烟先离开了。

　　剩下张眉、佟小彤跟周海，都还站在餐厅门口。

　　＂你放弃了吗？＂张眉说。

　　＂我……不晓得。＂周海说。

　　＂朋友一场，劝你一句，死了这个心吧。＂张眉微笑，＂你就看不到烟烟有多开心吗？从她继母的事情以来，她有再这么开心过吗？＂

　　周海没回答，他知道自己该死心，但这份感情毕竟存在得太久了，已经像是一种习惯，很难说放就放。

　　看他的模样，张眉知道要他真正放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不再多说，打了个招呼后，拉着佟小彤走了。

　　距离周海好一段距离后，佟小彤用着一种近乎自语的音量对张眉说道：＂阿眉，我觉得我好像惨了耶。＂

　　＂妳又干了什么事情？＂张眉的语调平直，带着无奈。

　　＂没有啦，我只是……＂佟小彤侧了侧头，轻轻说道：＂只是觉得那个人说话很好玩，而且还满帅的。＂

　　＂谁？周海啊？那家伙不是老早就那么帅了，况且妳……＂张眉突然停下脚步，瞪大双眼，抓住佟小彤的肩膀，说道：＂不是吧，不要闹了啊，妳不会吧？＂

　　――

　　眉：烟烟，帮我跟妳男朋友说一下，谢谢他今天请客

　　烟：好

　　眉：还有……

　　烟：？

　　眉：就只是提一提，妳还记得佟小彤常常突然喜欢上某个人，然后过几天又突然改变吗？

　　烟：（点头）

　　眉：那妳还记得她有次被医生嘱咐近期少吃冰，结果后来怎么了吗？

　　烟：嗯

　　烟：大概第三天她就跑去吃冰，晚上就痛得死去活来

　　眉：对，简单的说，她就是白目又犯贱又劝不听的胸大无脑怪

　　烟：……

　　眉：只是想跟妳骂骂她，就这样，晚安

　　烟：晚安

　　──

　　当齐烟烟与张眉结束完了这段让她莫名其妙的对话时，司谨行也刚办好了入住的手续。

　　原本饭店的柜台看这个穷学生说要高楼层的高级房间时，她心中是存疑的。但她看到了一旁齐烟烟身上的诸多名牌，又看到司谨行从一整迭钞票中拿出了几张准备要付押金，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在乘坐电梯时，齐烟烟把刚刚张眉的话转述给了司谨行。

　　＂妳这朋友很厉害。＂

　　＂是啊，张眉看人满准的，而且很擅长跟人打交道。＂

　　＂还有挺喜欢为人瞎操心的。＂司谨行说，＂这点倒是挺像我妈的。＂

　　＂她老是抱怨佟小彤会把她吓出心脏病。＂齐烟烟又看了一眼刚刚的讯息，＂不晓得小彤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蠢事，惹得张眉好像挺生气的。＂

　　司谨行没回话，他心里是有可能的答案，但觉得没必要多说，佟小彤略具道骨，这样的人，自然容易受仙道吸引，但那感觉很可能只是一时，多过几天，或被世俗的事物给转移注意力，大概很快就没了。

　　刷了卡，走进房间，迎面便是一整片玻璃墙的城市夜景。

　　两人来到窗前，俯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刚才吃饭时你不是问起我们几个怎么认识的？＂

　　＂是啊，不过张眉转移话题了。＂司谨行说，＂跟周海有关？＂

　　齐烟烟点点头，说道：＂我先跟张眉是朋友，后来周海想追我，就常常借故跑到我们的教室找我说话，小彤暗恋他，也总是凑了过来。结果我没喜欢上周海，周海也对小彤没兴趣，倒是我们三个，却成了好姐妹了。＂

　　回忆起往事，齐烟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接着道：＂不过后来上了大学，我却有点疏远她们……因为夏兰，她就像一滴墨汁，把我所有好的回忆都染上了色，还一层层渗透下来，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躲不掉了……直到我遇上了你。＂

　　＂别继续夸我了。我会变得太嚣张。＂

　　＂那就嚣张吧。＂齐烟烟说，＂我就是觉得你什么都做得到。＂

　　＂这是种病，得治。＂司谨行轻拍了她的脸颊，接着又说道：＂先去洗澡吧。＂

　　齐烟烟看着他，眨了眨眼，点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过没多久，水声便从浴室中传出。

　　淋浴的空间跟房间是用毛玻璃隔着的，从外头可以隐约看到里头的轮廓。

　　司谨行就这么坐在床上，看着那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淋浴间里，看着那人影在身上涂抹着肥皂，看着水流倾泻而下……

　　过了好一会儿，齐烟烟走了出来，身上包着浴巾。

　　司谨行没说什么，换他走进了浴室。

　　其实在筑基之后，身上已经很难累积跟产生废物。就算沾染了灰尘或脏污，也可以用一个原本被取名为＂净身咒＂的道术来解决。（后来被改名为净躯咒，因为原本的名字太容易被误解了。）

　　但是出于习惯，许多修士还是会沐浴的。

　　至于司谨行现在洗澡，占更多的原因，除了习惯外，还包括了某种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