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练剑给耽误的厨师
司谨行侧过身,闪过了她的第一剑,但随即第二剑又从另一侧刺了过来。
司谨行向后退了几步,用着些微的差距躲开了接下来的几剑。
他盯着剑,看着那一道道凌厉的轨迹,感受到些许危机的同时,却又觉得这画面还真美。
凭着自己的实际境界比对方高出两大阶.身体与识海被淬炼的程度完全不同,司谨行几乎是用慢动作的模式在看对方的动作。
但可惜,师姐的境界低了天听剑太多,司谨行发现自己实在没法从她的招式中感受到多少的触动,于是叹了口气,停下闪躲,让对方稍稍地刺中了自己。
"好,我认输。"司谨行举起了手来。
师姐一楞。在刚刚的过招之间,她当然感觉到了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出许多,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被猫给玩弄的老鼠,但只能硬着头皮出招。但谁知,对方竟然如此轻易认输。
"好耶!"一旁的少女叫着,冲上前,挽住了师姐的手。
"如约定,事情结束。我不会再帮胡禄为做什么。"他看向少女,"一个月后,我替他贴的符会丧失效力,到时候妳要再给公司放只吐檅虫我也管不着。"
"师妹,妳在他公司里放了吐秽虫?我不是说别去招惹他了吗?"
"师姐,我看不下去他那样欺负妳嘛。"少女微微低头,突然朝司谨行瞪来,"你别趁机扯开话题!你既然输了,是不是该赔偿我们点什么?"
"师妹!别这样!"
"我又没说错!现在好在是他输了,万一赢了,谁知道他会对妳做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既然现在我们赢了,那也可以讨点什么才对啊!"
"这话倒也不错。"司谨行笑了笑,却作势要脱下衣服。
"你干什么?"
"我输了,准备随妳们处置啊。我本来想,如果我赢了,妳们两个就得当我女朋友,现在我输了,只好我勉为其难当妳们的男朋友了。"
"你去死啦!臭不要脸的。谁要你当男朋友了,给我赔钱啦!"少女说着。
师姐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是想劝少女,但又不知怎么开口。
"钱没有,不然这个拿去。"司谨行从纳戒拿出了一罐丹药来,扔给了师姐。
看到纳戒,少女一愣。显然她知道要筑基后才可以使用这类的法宝。
但更震惊的是师姐,因为她手里的那罐药,竟然是帮助筑基用的。
"这……太贵重了。"她把罐子递了回去。
"不喜欢啊?"他拍了拍自己,"那就只剩我这个人了,看妳要哪个,我都可以。"
"不要脸!"少女说,"师姐妳就别跟他客气了。"
少女这时还以为,司谨行所给,只是寻常的治伤丹药。
"可是这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
"水儿,是谁来了?"一个苍老而微弱的女性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
"是……是位前辈。"被称为水儿的师姊说。
"既然来了,就请进屋聊聊吧。"苍老的声音说。
"那就打扰了。"司谨行说。
房子不算大,除了客厅外还有几个紧闭着的房间。
一名老妇就坐其中一个房间的椅子上,闭着眼,动也不动,浑身干瘪,满是皱纹,若不是还在呼吸,否则真会被人当成是一具尸体。
"师傅。"少女说,"您的身体好点了吗?"
师傅微微点点头,但又苦笑了一下,"好点是好点,但也就只是这样罢了。"
"我找到了一些草药。"水儿,"现在我就给您熬上。"
"没关系,我先跟这位道友聊聊。"她睁开眼,看向司谨行。
"金丹?"她说。
司谨行略感讶异,因为他竟然看不出老妇的实际境界,但单从感觉来说,对方实力应该比自己跟陈石中高,但低于剑离雪。
也就是说,老妇的境界大概在入神或者补天境。
"不用担心。"老妇说,"我这身子,已经动不了手了。"
司谨行猜想,老妇说得既是实话也是谎话。她的确已经奄奄一息,但若是拚上性命,入神或补天的境界,还是不难杀掉一个金丹的。
"你叫什么?"
"晚辈司谨行。"
"那个门派?"
"问道书院。"
"没听过啊……是新成立的吧。"
"是。成立不久。"
"听过拜剑宗吗?"
"不曾听过。"
"果然……灭了啊。"老妇叹了口气,有种遗憾与不舍。
"或许只是晚辈孤陋寡闻。"
"纵是这样,大概也不复当年了……无所谓了。"她朝司谨行望过来,"你特地来此,是何原因?"
"一点误会罢了。"
司谨行本想着看看能不能多找几个人去问道书院,但是考虑到老妇的修为,还有她身受的重伤,他就放弃了。
"误会?"老妇朝着少女望了过去,"雨儿妳是不是又去外头闯祸了?"
"师傅,我只是……"
"我无意中遇见她,误会了她在跟踪我。"
"真是误会?"老妇说。
"是啊,只是误会罢了。"司谨行说,"现在外头女色狼越来越多,身为一个纯洁的男孩子,难免总要多提防一些。"
听了这话,雨儿气得咬牙,恨不得一脚踹过去,但又不好在师傅面前出手。
而老妇听了这话,则不禁喃喃说"太久没出去,这人间世道竟然变得么乱了"。
──
下午六点,雨儿跟水儿,还有司谨行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两盘简单的炒菜跟三片单面煎得脆脆的荷包蛋。
司谨行一手拿着装满了白饭的碗,一手夹起了盘子里头的葱与肉丝,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你也太不要脸吧?"雨儿看着司谨行,"师姐说要不要吃个饭在走,只是客套话啊。"
水儿尴尬地笑了笑。她的确是客套,但既然司谨行同意了,她也不介意多做点饭菜。
"这些菜真不错。"司谨行说,"妳可能是个被练剑给耽误的厨师。"
水儿有些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不确定司谨行是真话还是讽刺。
在这个只有一个人不尴尬的情况下,三人用起了餐。
"对了。"司谨行用筷子指了指水儿,"妳跟那个姓胡的到底有什么恩怨?"
"你连这都不晓得就帮他?"雨儿蹙眉,"还有,别拿筷子指人,很没礼貌耶。"
司谨行没理她,只是看着水儿。
水儿稍稍低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一点纠纷罢了。"
"喔。他性骚扰妳。"
"你早知道了还问?故意的吗?"雨儿轻拍桌子,还想说什么,却被水儿摇摇手阻止了。
"我猜的。"司谨行又吃了口饭,"反正可能性也不多,妳们……不对,是妳师姊又这么漂亮,胡禄为看起来也不是个修身养性之人,纵欲过度的特征更全写在脸上了,能发生的,大概就是这一类的事情了。"
"但他可不只这样。"雨儿忽略了师姊投过来的视线"他还想包养我师姊。"
"喔,所以是价格谈不拢?"
"去死啦!是根本不可能接受!师姊去他那儿工作,认认真真的,不迟到也不早退,还配合加班,结果只因为她不答应被包养,就随便找个理由开除她,连那个月工资都没发,我放只吐秽虫难道还是错怪他?"
"确实是他活该。"他看向水儿,"没走法律途径?"
"我不想闹大事情。"水儿往老妇的房间望去一眼,"反正也没多少钱。"
"随你。"司谨行点点头。
最后,司谨行吃了两碗饭,还拿走了雨儿想留下来最后在吃的荷包蛋。
雨儿生起了气,差点又要大闹,结果水儿就把自己的蛋给了她。
"饱了。"司谨行放下碗筷,接着却又拿出了一罐丹药来,"用这个抵饭钱吧。"
"不用了,这没什么的。"水儿摇头。
"这是仙界的伤药。"司谨行说,"虽然对妳师傅这境界的帮助不大,但也远好过人间的草药。"
听了这话,水儿这才点头,把药给收了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改天见。"司谨行站起身,挥了挥手,朝门外走去。
"什么改天见?不要再来了啦!"雨儿喊着,看着司谨行的背影,却突然一惊,大喊道:"等一下,我是坐你车来的,这里这么晚就没车了,你走了我回不去啊!"
"用走的呗。"司谨行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那得走多久啊?我明天一大早还有课!"她转头,对师姐快速说了声"那我先走了",随即朝着司谨行追了过去。
当雨儿在大马路上追到了司谨行时,"幻仙行"的黑色车子也朝这边开了过来。
看到司谨行上车,雨儿也赶忙坐进了车里。
"姑娘妳哪位?为何要上我……的车?"
"去死啦!"
车子朝着中湾市区方向前进。
窗外已是一片漆黑。车子没开大灯.但却开得依旧平顺。司机跟之前那人长相几乎是一模一样,但也同样是缺乏了些生气。
"嘻嘻。"雨儿笑着。
原本司谨行只是望着窗外出神,听到了一旁雨儿的笑声,转过了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