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匕首吧,小丫头。”
男人将自己手中崭新的匕首抛到小女孩身前的地面上。
麻木的双手捡起匕首的动作,机械般地走向属于自己的“地盘”--阴暗的角落。
“好好休息吧。”
男人的语调很是温柔,随后却是话锋一转。
“不然明天连死都是睡眠不足的状态了,哈哈哈!”
小女孩沉默着,她很清楚,自己根本赢不了眼前身强力壮的男人,还不如在死前多睡一会,那样明天还可以死得精神一点。
小女孩失去了很多记忆,唯一能记得的就是自己的名字--希,和一睁眼就被关在牢房里的记忆。
以及一身像是被刻在骨子里的暗杀技巧。
这里的贵族们喜欢观赏人与人之间的血斗,说是喜欢有点不够格,痴迷还差不多。
最开始只是观看动物间的战斗,直到新任国王登基的那一天突发奇想,想要看死刑犯互相死斗,在某天国王前来观看的时候活下来的那个人可以得到赦免以及一个愿望。
男人依旧在喋喋不休。
“你能活到现在也杀了不少人吧?”
“啧啧啧,被你杀掉的人都是废物吧,连个小女孩都赢不了。”
“真希望我杀掉你后可以直接觐见国王,我想要够我花下半生的财富。”
男人的垃圾话越说越多,希虽然很生气,但听着听着,很快就睡着了。
见此,男人的神色开始变得柔和,声音也是逐渐降低。
像是在诉说曾所亲历的故事一样。
“然后娶一个漂亮的老婆,生个可爱的女儿,然后那些钱剩下的一点不用,攒起来给我女儿当嫁妆。”
叹了口气,咬牙对着自己的肚子就来了两刀,觉得还不够,又划伤自己的手腕和挑断几根手筋。
幸好的是牢房里有专门的治疗药品可以使用,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简单缠了几圈绷带,对着希所在的方向。
“晚安。”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两人都被套上头套,一路被推搡着,大概十来分钟,两人被允许摘下头套了。
刺眼的阳光让希有点睁不开眼,角斗场的欢呼声比希记忆中的更甚,仔细环顾一圈,希就知道原因了。
国王来了。
之所以会亲临,主要是因为希续胜二十九场,受到许多人很高的关注。
一个一直乱杀的小女孩是个人都会关注吧?
在死斗开始前,除了主持人无意义的开场废话外,国王还宣布胜者除了被赦免和实现一个愿望外,还可以当官当贵族。
这个国王是个暴君,只要自己发表任何观点的时候有人没第一时间恭维他,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成为死刑犯。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说上恭维的话,除了那个男人。
这一“亮眼”的做法很快吸引了国王的注意力,但很快就没了兴趣,毕竟他已经是个死刑犯了,懒得跟他计较。
“比赛”开始了。
希的策略一直都是示敌以弱,随后的出手都是杀招,无往不胜的策略这次就碰上麻烦了。
对面那个男人也是如此。
有来有往的战斗最能让这群贵族来兴致,这样可以延长他们互相吹水的时间,甚至是有国王在的时候多说点阿谀奉承的话。
不过和男人换伤的时候,希发现男人的动作似乎有些奇怪,尤其是匕首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对面使不上力气。
尽管内心十分疑惑,但仍是招招必杀,专门攻击对方的薄弱处。
在男人的匕首即将袭来的那一刻,希用手掌直接接住了它,并反手将自己伤痕累累的旧匕首从袖子里甩出来,旧匕首划伤了男人的双眼。
“那个孩子稍后带到国王陛下的房间里。”
“是!”
胜负已定。
正当希要下杀手的时候,男人给了希一个微笑以及几句话。
“小希也变厉害了。”
“嗯?”
“哈哈,我还真没用啊。”
“小希,不要忘记我们家族的使命,只要杀了我,刻印的力量你就可以完美掌握了。”
说完,失去视觉的男人径直地抓住希的匕首,给予了自己最后一击。
“胜利者产生了……”
主持人出场的同时,希也失去了意识。
……
“嘶,怎么还有做梦做一半的啊?”
“断章是吧。”
“还有,我碎掉的不是右手吗?怎么我的右腿也没知觉了啊?”
醒来的林仙玉发现自己的腿没了知觉,想要起身看看,又发现自己腹部也被压住了,连动一下都动不了。
“小希快起来,阿玉醒了。”
“爸爸~”
“是小希压着我啊,那没事了,不是,我腿呢?”
小希起身的时候林仙玉也跟着起身,他这才发现自己右腿处的纯白被子有被压过的痕迹,再结合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陈芽衣,他知道了点事情真相。
“阿玉!”
女孩激动的一把抱住林仙玉,抱得很紧,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失去了这个男孩。
林仙玉没说什么,试着抱住女孩,可右手却失去了自由活动的能力,只有一只手抱住了她。
小希则是乖巧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晃动自己够不到地板的小短腿,还时不时看一眼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芽衣,这里还有小孩子呢。”
“不管!”
“怎么你也跟个小孩子似的。”
“哼。”
“行吧行吧,你赢了。”
“这还差不多。”
正当两人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被一声咳嗽声打断了。
来者正是陈芽衣的父亲--陈伟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