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要不要也加入我们，成为维序者？”
端木理惠歪了歪头，然后回答道：
“听上去不错。”
“那就决定了？”
“好。”
栾沐风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侧头看向同样有些懵掉的栾沐念。
“这是正常的拉人流程吗？”
“好像不是。”
“怎么想都不是吧……”
“我们不是多了一个王级能力者吗，也挺好的。”
结果只有自己一个人无法接受这样的过程……
“等……等等，这样是不是也太草率了？”
“沐风你不想让理惠同学加入吗？”
这么快就亲密到称呼名字了吗，不愧是自来熟。
栾沐风在心里暗暗向苏绘绘竖起大拇指，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
“不是那个意思就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四票赞成！！”
苏绘绘猛地跳到了座位上站起，也不在乎其他同学的目光。
“哪里来的四票……”
“理惠也有一票呀。”
这次直接称呼理惠了。
“好……你做主吧。”
反正也无力阻止，不如放任苏绘绘去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们两个倒是意外的看对眼了，你说是吧沐念……”
栾沐念正在用有些生疏的眼神看着端木理惠，看上去她还没能把对方当成亲近的人，而对不亲近的人栾沐念一直都是相当没礼貌来着……希望不会出事。
栾沐风暗自决定要看好沐念。
……
上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同学们都在收拾书包的时间，但这时栾沐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说，你们有谁带了钱吗？”
“带钱干嘛？”
苏绘绘一脸不能理解。
算了，也不应该指望她。
“我也没有。”
栾沐念也没带。
完了。
“我也没带。”
“所以呢？”
苏绘绘看上去还是没能理解情况。
“所以我们今天回不去了啊！！我们今天要住哪里啊！？”
“风餐露宿。”
“我才不要风餐露宿，苏绘绘你的脑洞不要那么大啦！”
“所以，”栾沐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端木理惠：“端木同学有带钱吗？”
“没有。”
得到的回答令人暖心。
完了，今天晚上的住宿要成为大问题了。
栾沐风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不要那么轻易就失去信心，胜利就在前方等着我们！”
“我并没有看到胜利……”
“那只是你没有一双发现胜利的眼睛。”
完全不能理解苏绘绘的思路。
“那种事情就留到之后再说吧。”
“可我们马上就无处可去了耶？”
“答案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答案才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正当这时，教室的门突然打开，阳子的脸探了进来。
“你们三个，跟我来一趟。”
“请换一个说法，我们并不是犯了事的学生。”栾沐风叹着气从桌子上爬起来：“端木理惠也一起来吧？说不定是跟维序者有关的事。”
……
“所以她是谁？”
走廊上，阳子瞥了一眼端木理惠，向栾沐风问道。
“她也是我们小队的一员啦！”
苏绘绘抢答道。
“那好吧，我不管你们。”
阳子一边说着，一边摁下了电梯的按钮。
电梯刚好停在三楼，三人无需等待就坐上了电梯，阳子摁下了“8”的数字然后靠在电梯轿厢旁不动了。
“你带了钱吗，阳子？”
等待了半晌，栾沐风还是忍不住开口。
“带了，怎么了？”
“借我们回去的车费。”
阳子一言不发地从钱包里掏出车费，还顺便掏出了四个徽章交给了四人。
“这是象征着维序者的徽章，戴上这个徽章也就意味着要承担维序者的义务，准备好了就戴上吧，当然只要你们想随时都可以摘下来。”
电梯门打开，阳子径直走了出去，四人跟在她的后面。
“阳子，维序者的义务是什么呢？”
苏绘绘忍不住提问道。
“规章制度里有写，但我想，大概就是维护正义吧。”
“那什么才是正义呢？”
这次是栾沐风开口。
“我也不知道，每个人心中的正义都不一样，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就好。”
阳子掏出钥匙，打开面前的门。门内看上去是一间老旧的办公室，因为太久没有使用，桌椅上已经布满了灰尘，天花板的角落里也已经结成了蛛网。
放在墙边的饮水机里已经长满了霉，地板上也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积灰。
阳子不以为意地把手上拎着的包包丢到桌上，叉着腰对三人道：“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总部了，好好收拾一下吧。”
“请不要用那种事不关己的感觉跟我们说话，按理来讲你也应该帮帮忙吧？”
很难想象打扫完整个房间会是一件多么辛苦的工作，能多拉一个人就多拉一个人。
“我还有事要忙。”
“什么事？”
“喝酒。”
说罢，仿佛为了证实自己的行动般，阳子从包包里掏出了一瓶酒，直接对着瓶嘴喝了起来。
“这也能算是事吗？”
“这是很重要的事。”
阳子拿着酒瓶靠在窗边不动了，看上去是打定主意要置身事外。
“没办法了，只能靠我们……嗯？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苏绘绘和端木理惠正在对着饮水机后面结成的蛛网不知在干些什么。
“我们在进行对蜘蛛的观察研究。”
苏绘绘举手回答道。
“我不记得有那样的课程。”
“本来就没有那样的课程。”
苏绘绘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栾沐风一眼，让他感觉一阵不爽。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
“怎么想都完全不可以吧？”
趁着两人吵架的当下，端木理惠仔细盯着蜘蛛网喃喃出声：“节肢动物门，螯肢亚门，蛛形纲蜘蛛目，似乎是圆蛛……”
“它是什么种类根本不重要啦！赶快给我去把蜘蛛网打扫干净！”
好不容易才使唤动两人，栾沐风一边叹气一边到处寻找拖把和能够装水的水桶。
这时他注意到栾沐念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沐念去擦桌子吧？”
考虑了一下，栾沐风选择了一个比较轻松的工作交给沐念。
“嗯。”
结束工作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室内被打扫的焕然一新，阳子还不知从哪里搬了六张皮质的座椅来，看上去终于有一点总部的感觉了。
值得一提的是，苏绘绘和端木理惠根本就没帮上什么忙，而栾沐念动作又慢吞吞的，很难想象酒馆的客人是怎么忍受她这样的招待的。
至于阳子，则是一直在喝酒，除了搬了几张座椅进来就没干过别的事。
“呼，这样看起来就好了。”
阳子扔掉手里的酒瓶，一屁股坐在了身边的座位上。
“为什么说得好像是你在忙一样……”
几乎是一个人收拾完整个房间的栾沐风无力地坐在椅子前，一动也不想动了，几乎连吐槽的力气都要消耗殆尽。
“我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干喔？”
这个人居然还理直气壮……
阳子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身前，将它打开。
“你们之中需要有一个人负责使用电脑，与网络取得联系，你们准备谁来？”
语毕，她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很辛苦的事唷？要学会使用维序者的内部网站，还要负责登入资料库查询资料，还要掌握最基本的编程知识，我看你们之中没有人会这些吧？”
这显然是废话，当然没有人会。
“让我来吧。”
栾沐风开口说道。
“我的能力等级是最低的，这种事情应该交给我做才对。”
栾沐风当然不想成为队伍里的累赘，他也要以自己的方式去努力。
“很好，那编程知识就由我来教你吧，登入资料库的权限你还没有，要暂时借助我的身份信息。”
阳子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这台笔记本电脑就送给你了，但这里的学费要从你们的工资里面扣。”
这话当然是对栾沐风三人说的，端木理惠因为已经交过了学费所以不用被扣工资。
“等会，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学费……”
“因为学费很贵，所以你们的工资在减去学费后，一毛钱也不剩了！”
“我就知道……”
就这样，白白忙碌的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