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丹教
王喜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漆黑,随便活动了下手脚,便发现双手双脚都已被绳子绑住了。
在听到小女孩警告之时,他便已感觉不妙,但还是晚了,背后的一块布料捂住了他的口鼻,想来上面应该是沾了蒙汗药一类的东西。
用脚碰了碰周边,王喜觉得自己可能和那些孩子一样,被装进了大缸里。
外面是马车车轮吱吱呀呀的滚动声,大缸也随着车辆的行进颠簸地上上下下。
这帮家伙,谁给的这么大胆子?竟敢绑架王家二少爷?
心底质疑,王喜动作却不慢。
他知道,绝对不能被送到劳什子丹教,一听就是人多势众的地方,真到了别人的地盘,恐怕只能任人宰割,必须抢在被交易前,半路逃脱!
神念一动,左臂迅速地向灰白色转变。
手臂也膨大起来,约有之前两倍,灰黄色的指甲一弹一缩。
黑色火焰无声燃烧,绑在手上的绳子随着火焰的出现凭空消失,没留下一点灰烬。
解除了束缚,王喜左手上探,所触碰之物全都无声幻灭。
缓缓站起身,王喜发现自己正站在马车的货斗里,周边都是一个个大缸,不用看,他都知道里面是一个个被迷昏的人。
马车仍在疾驰着,驾车的人全然没发现身后的货斗里站起来一个人。
看着两边飞速倒退的风景,王喜知道,就算他能跳车逃跑,也决计救不出其余人。
思绪闪动,王喜的左臂缓缓恢复如常。
“喂!”
听到后面的喊声,马车里钻出一个蓝头巾汉子,他往后一看,登时愣了一下。
王喜正站在车斗的大缸里对他指手画脚。
“给我停下!听到没!”
“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那汉子回过神来,转身拍了拍驾车的人,一拉缰绳,马车缓缓降速。
他不可能车斗载着一个大呼小叫的人去交易,万一半路遇到驿兵,直接要被当场拿下。
未等马车完全停下,王喜便从车斗上翻身而下,马车上也陆续跳下三个蓝头巾。
“没给他绑牢实吗?”
“绝对绑牢了,小心点,他身上可能有利器,我们没搜出来。”
几个蓝头巾窃窃私语,此时马车也彻底停了下来,车夫也从马车上跳下来,一共四个人。
几人一边嘴上闲聊着,一边将亮晃晃的刀子从腰间抽出来,眼神不善地向王喜这边靠过来。
“喜少爷,我们不想伤害你,你若就此转身离开,我们哥几个保证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如何?”
走在最前面的人笑着道,左手背在身后,紧了紧手中的飞刀。
王喜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过来。
两步,一步。
技能:金刚碎!
王喜猛地向前方跳起,右手高高扬起,然后奋力下砸!
最前面的蓝头巾汉子面色一变,顾不上左手的飞刀,右手执刀向空中的王喜刺去。
歘!
刀尖距王喜还约有一拳距离,王喜已直直下落,拳头直奔地面!
他在朝哪打?
咚!
第一个人正满脑子疑惑,脚底忽然传出一股巨力,将其震飞到空中!
技能:前踢!
王喜直起身,对着还在空中的蓝头巾就是一脚爆踢!
咚!
第一个人被这一脚踢飞五米多远,直到头撞到马车的轮子上才停下来,红的白的溅的一车都是,哼唧了一下,转头便一动不动了。
剩下的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王喜竟然是强身境?还学会了王家的招牌,崩山劲?!
不是说他是废物的吗?!
另一边,王喜也大感意外。他预料到这套连招会废掉对面一个人,但是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弱!
那一脚上去,王喜只感觉自己像踹在一个积木人身上,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劈啪作响。
“你们,不会连强身都不是吧?”
王喜的表情有些疑惑,他蹲下身子,慢慢捡起第一个人掉落的那柄刀。
另外三个蓝头巾面色则逐渐难看起来,站在最后面的马车夫说道:
“喜少,别得意,我们有三个人,强身境也不过是强壮一点的人罢了,还远没到刀枪不入的境界!大家伙一起上!”
他大吼一声,前面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握刀前冲,他们知道,不在这里杀掉王喜,今天是走不了的。
看着一前一后冲过来的两人,王喜忽然笑了一下,他两手握刀,作势下劈。
技能:三段斩!
噹!
冲在最前面的人执刀与王喜狠狠地撞在一起,但力量上的巨大差距震得他身形不稳,跌坐到地上。
正当他以为自己小命不保的时候,王喜身形一闪,第二段已奔着后面的人去了。
看着王喜一个滑步四五米到面前,刀锋由上向下劈落,第二个人着实被吓了一跳。
看着前面人被震倒的样子,心里已是怂了大半,两眼一闭,两手握刀向上奋力一挡。
噹!
第二个人瞬间被砸跪在地上,只觉得胳膊和腿都被震得没了知觉,温热的血顺着虎口缓缓流下。
噗!
正在往马上爬的马车夫忽然感觉腰间一凉,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血花喷涌的腰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血从其嘴里一股股呕出,只能听到他最后疑惑、含糊不清的声音:
“怎么...可能?”
本想卖掉两个队友,自己上车跑路,没想到自己反倒是最先倒下的那个。
王喜执刀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两人。
啊!啊!
山路上传来两声惨叫声,很快又重归平静。
······
“爹,丹教是什么?”
王喜站在正在撰写信件的父亲身后,嬉皮笑脸地问道。
山路一战归来,王喜心态变了许多。有胆气站在王老爷子身边了,连走起路来,左右摇晃的幅度都更大了。
一个字:狂!
一是源于其实战能力的突飞猛进,二是一穿四带来的强大自信。
“丹教?”
王老爷子停下了笔,转过头来看向王喜:“你问他们做什么?”
“没什么,最近忽然听到这个名字,就想了解一下,是专门炼丹的教派吗?”
王老爷子轻叹一口气,将笔放到笔架上,左手拿起桌上的扇子,靠在椅背上轻轻扇了起来。
“这要从人妖两族的修炼体系讲起了,传闻古时,天地间第一缕源炁化三清,后三清化万物,其中有灵的,大体可分为人妖两族。”
“人族夺天地之炁,通过修炼,引天地之炁入体:锻成琉璃身,修得逍遥仙。”
“而妖族则恰恰相反,妖族都是野兽得道,启智前往往都杀戮无数,走的乃是掠夺之道:霸百里之域,呈无上凶威。”
“长此以往,物竞天择,人族本就不强的消化能力逐渐消失,不再能从口食中获取炁,修道者往往是与天地之炁相契合之人,没天赋之人只能做一辈子凡人,为仙人们而活。”
“他们甘心吗?”王喜好奇。
“当然不甘心,这也是两大邪派,丹教与合欢的由来。”
······
双叉岭,一处隐秘的城寨内。
一男子身着艳丽的红袍,胸前的扣子没有系,露出一副排骨般的瘦削身材,翘着二郎腿坐在雕花木椅上。
他一手旋着酒杯,一边俯视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人。
“这个月少了三个人,药材不够,怎么办?”
“丹使大人,有一批人出了点问题,麻烦您再等一下,明天!明天一定能凑齐人头!”
“明天?!”
被称作丹使的红衣男子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然后狠狠地将杯掷到地上!
啪!
碎片飞溅,划过那几人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没人敢去擦拭脸上的伤痕。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指对着那几人一个一个地点过:
“本使剩下七天,还要过四州十二城!你叫本使等你一天?!”
他将之前答话的那黑衣人提起,猛地出手,瞬间就将其四肢关节捏碎!
惨叫声瞬间于草庐中响起,两旁站着的黑衣人有的不忍看,悄悄别过头。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看着同伴的惨状,瞬间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头也不敢抬。
他又从地上提起一个人,眼神迷醉又凶狠:
“办事不力,少的人头,就拿你们填!”
喀嚓!
又是一人四肢被捏碎,死狗一般被丢在地上。
啊!!!
跪在地上的剩下两人中,一人忍不住这恐怖的氛围,大叫一声,爬起来就朝屋外跑去,挡在他前面的黑衣人都微微侧身,给他让开道路。
两步,一步。外面即是耀眼的光。
刷!
一道红影鬼魅般出现在其身侧。
逃跑者亡魂大冒,面色一瞬疯狂起来,扬起拳头就朝那红影招呼而去。
喀嚓,喀嚓。
逃跑者倒在丹使的怀里,一条胳膊被折成了四段。
“居然敢还手?勇气可嘉啊。”
丹使笑着,手沿着那人的胳膊,一寸寸地拿捏过去,只听得咔咔声响不断。
一套捏完,逃跑者如一瘫烂泥般软倒在地上,连惨叫声都已发不出来,双瞳涣散,只勉强发出嘶哈声证明其还活着。
甩了甩手,看了看地上不成样的三人,红衣男子晃晃悠悠地奔着地上跪着的最后一人而去。
他将颤巍巍的最后一人提起。那人闭着眼睛,两腿瘫软着,被拽起来的一瞬间,其裤裆处逐渐湿了起来,一股尿骚味在屋里弥漫。
“别害怕,人头够了,你可真是个胆小的幸运儿。”
红衣男子将其随手丢到一边,醉醺醺地走出了草庐。
身后,几个壮汉拖着那三个四肢被废的黑衣人跟了出来。
“全都扔进丹炉里,把炉火烧旺些,别耽误我炼丹。”
丹使洒脱地将头发扎起来,为炼丹做准备。
其身后,几个壮汉脸色难看,彼此交换着眼神,偶尔扫过丹使的眼神都饱含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