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欢与王喜
朝阳初露,天泛微光。
雨朝,龚州城,王家大院。
演武场内,一名少年已在其中操练起来。
他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头发杂乱地在身后散着,长相平平,穿着一套短薄衫。
其手执长剑,种种剑招从其手中行云流水般使出,剑光如白瀑般挥洒。
待到一套剑招练完,他随手将剑抛到一旁,又从架子上抽出一柄长枪,招式大开大合!
练了约莫一刻钟,汗水逐渐湿透了少年的薄衫,一招转枪之后,少年右手握枪,将其朝着远处的箭靶狠狠地掷了出去:
只听得“咚”的一声响,长枪已正中几十米外的靶心,枪柄剧烈地颤动着。
“啪,啪,啪”
演武场门口,一个精壮男人一边鼓着掌一边走了进来。
他在门口站住,两手将袖子向上挽了两圈,看向王喜笑道:
“怎么还在练这些没用的东西?”
雨朝修‘炁’,寻常的武术技艺只在同等水平的对决下有用,若是交手双手御炁等级差距过大,再好的武术技艺也会被碾压。
“我这个有用······”王喜小声嘀咕着反驳了句。
“有用?咱俩来练练?”王喜的小声嘀咕还是被那男人听到了,他眉毛一挑,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向演武场中央的擂台走去。
清晨的微光洒在他脸上,显得其脸庞刻薄立体。
他叫王欢,是王喜的大哥。
大哥王欢,年仅二十岁,一身实力已到被甲,在王家乃是家主之下第一高手,在整个龚州城,都算有名有姓,实力不俗。
这也导致其弱冠之年就嚣张跋扈,自视甚高,少有人能被其放在眼中。
“不和你练,你都被甲了,我强身都不是,这不欺负小孩嘛?”有着丰富被欺负经验的王喜直摆手。
王喜这边话音刚落,只听王欢叫嚣道:“没事!我就用强身以下的实力和你打!公平对决,就拼技巧!”
他说完话,在比武台上蹦了蹦,摇了摇头,晃了晃身子,朝王喜伸出一只手,食指勾了勾:
“来。”
看的王喜都不想吃早饭了。
不过他还是朝着武器架走去,这一架躲是躲不过去了,能救自己的老妈现在估计还在梳洗收拾,没空来捞人。
他的目光从剑、刀、棍等兵器上一一扫过,在狼牙棒上停留了好久。
想了想还是算了,那狼牙棒大半是铁铸,重达几十斤,以自己当前的力量还不能很好地操纵。
最后王喜选了长枪做武器。
右手抓着枪,慢慢走上比武台,眼神时不时瞟向演武场门口,心中想着老妈怎么还不来。
“别瞅了,来吧。”
王欢在比武台上左摇右晃,踮着脚跳来跳去,像只大马猴。
王喜见等不到救兵,也不抱希望,长呼一口气,原地舞了两个枪花,猛地向上一甩枪便攻了过去!
枪直刺,直指腹部!
王欢向侧身一闪,便躲过这一刺,枪杆紧接着呼啸而至,横扫而来。
但他仍是面色不变,只见他用右手向枪杆处一拍,将长枪向一边荡开,整个人便欺身上前,双掌连续向王喜身前攻来!
招招势大力沉,打的王喜只能且躲且退。
几招之下,眼看王喜便要被逼至比武台边缘,掉落台下。
他猛地后撤两步,将长枪抡满一个大圆,朝迫近的王欢脚下狠狠扫去!
“太慢!”
王欢低喝一声,两脚一点地,人已跃起一米高,半空中右手高举,仍狠狠地向着王喜头上压来!
“死!”
王喜一见,非但没慌,嘴角却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中计了。”
只见他一个后仰,借着腰力硬生生将长枪拽了起来,随后右手狠狠一送枪杆。
“中!”
整根长枪直挺挺地迎上了正在半空中落下的王欢,避无可避。
“刺拉拉······”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长枪在刺破王欢的外衫后再无法更进一步,整个枪杆被两边的压力挤成一个弧形。
王欢落在地上,看着抵在胸口的长枪,慢慢伸出右手。
“你干嘛?我已经赢了吧?”
王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没赢,是我赢了。”
王欢随手将长枪弹飞出去,跟上一脚将王喜踢翻在地。
“你妈的,为什么······”
看着王欢居高临下嘚嘚瑟瑟的眼神,王喜十分后悔为什么要和这个不要脸的比武。
“我本来就刀枪不入,打倒你是纯凭技巧!怎么样?我说你练的东西没用吧?”
这不要脸的还搁那阴阳怪气,王喜不由得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大哥而感到苦逼。
由蓝星重生至此,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户家长大,王喜也并非没有外挂。
只是这个外挂,自十二岁那年就进入了瓶颈。
脑海中的人物面板,自十二岁那年就再无变化了。
体质:9(灰色)
技能:基础剑法(灰色)
基础枪法(灰色)
基础棍法(灰色)
基础刀法(灰色)
······
文字的上方是一个九宫格,感觉像是装备栏,因为一般技能栏很少有做成九宫格的。
下方则是一管经验条,当前进度:0/100%
简简单单的面板,朴实而无华。
重生过来的王喜,初次唤醒面板时极为惊喜,感觉从此便可极速崛起,装逼打脸,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因此其自三岁起便开始满地乱跑锻炼身体,四岁便主动习武弄兵。
连王家家主见了也不由得连连夸赞:“我儿王喜有绝顶之姿!”
王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体质由初生的1点逐渐增长,一项项武器被其熟练使用,化作技能。
这肉眼可见的正反馈,使其早已养成了每天固定练功的习惯,风雨无阻。
然而,一切的进度,到十二岁那一年,便彻底停滞下来。
每天仍是练武,却再也感受不到力量的增长(指练了一个月也没看到经验条动)。
普通人,终归是有极限的。
从那时起,王喜明白,他是不可能简简单单地靠着面板一路练习跑步、俯卧撑练到绝顶了。
他需要去接触这个世界的功法,去接触这个世界的练功方式。
然后他就向父亲,王家家主,破甲级强者,王宽王老爷子,请教提升自己的方式。
王老爷子对自己小儿子的练功进度一直很在心,也是知道了他已踏入一个瓶颈期,只需体内凝出一个炁循环,便可突破至强身。
在一个月黑风高夜,王老爷子将王喜叫到卧室,详细地向其讲述了凝炁的方法与过程。
说来也是很简单,只需打坐冥想,先感受到体内的一丝热流,即炁,然后用意识引导着炁汇聚成流,沿着经脉流动一圈,即为一个周天循环。
每天坚持循环,直到炁流在体内自动形成循环,即代表突破到强身,从此与人对敌时,便可将体内的炁沿着经脉打出,大大加强招式的杀伤力。
道理很简单,王喜一下就听明白了,当天夜里从老爷子屋里出来,激动地回房间内就开始打坐冥想。
那一晚,睡得很香。
这走向就开始离谱了好吗?!什么热流?什么炁?!
打坐冥想后唯一变化就是王喜睡得更沉了!
往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王喜心底的不甘与烦躁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看着王欢那张得意洋洋,自以为是的脸,他猛地吼道:
“你以为我不想练炁吗?!”
王欢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表情有些懵,有些不知所措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为了练炁···我吃丹药,丹药苦的像屎一样···”
“我做好事,我去扶老奶奶过马路,给乞丐钱···”
“我做坏事,偷看府里丫鬟洗澡,偷看邻居孙家娘子洗澡···”
王欢的脸色显得有些古怪,这和练炁有关系吗?
“我吃各种食物和药材,附近的佛佛道道跪了个遍!”
“通通没用···最后无计可施的我开始和不同的······”
说到这里,王喜的眼睛渐渐红了,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王欢,吼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两个在吵什么?”一道有些疑惑的女声,从演武场门口传来。
王欢王喜兄弟二人齐齐扭头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女子身着青袍,头别云髻。远远地向他们招手:“欢儿喜儿,来厅里吃饭了。”
此女正是王家主母,王欢、王喜的母亲。
听到母亲大人叫吃饭,王喜瞪了哥哥一眼,从地上爬起来,向门口走去。
王欢在后面看着弟弟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年前,弟弟开始凝炁,他用一件可以发白光的小妖器和家里有炼丹师的吴家小子换了一颗凝炁丹。
两年前,弟弟似乎凝炁无望,开始喜好各种美食及补药,自那时起他遇到什么奇珍美味都会想办法带回家,满足弟弟的口腹之好。
一年前,弟弟开始游玩于烟花柳巷之地,花钱如流水,令无数花魁竞折腰。
同时,也惹上了不少的麻烦人,麻烦事。
好在,他和他的欢喜会很擅长解决麻烦,也很擅长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欢儿,愣着干嘛呢?快点儿。”母亲大人在门口招着手,弟弟转身看着他。
他笑了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