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圈养
上川知一和伽椰子,之前因为讨论的太过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当事人已经醒了。
于是,一步走二不休,两人就再次进行深入治疗。
裂口女默默地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被......
上川知一/伽椰子:( ̄△ ̄;)
“那个……裂口女姐姐,”上川知一硬着头皮,尴尬地解释,“我真的是为了治疗你,才在情急之下……与你……那个……”
裂口女看着这个有过一面之缘、胆大包天的男生,内心五味杂陈。
你小子是真勇啊!我堂堂裂口女,让人闻风丧胆的都市传说,居然也有被‘捡尸’的一天?!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我醒了发现你们俩居然在我旁边……裹床单?!老娘不要面子的吗?!还有什么叫来都来了?
裂口女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欲望,缓缓开口:“松崎妙子。”
“?”上川知一和伽椰子对视一眼,没明白。
“松崎妙子,”她重复道,语气平静,“这是我以前的名字。”
上川知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兴奋地跳了起来:“这么说……姐姐你原谅我了?”
松崎妙子看着他雀跃的样子,有些意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我毕竟是怪异,不像普通人那么拘泥于形式。只是我没想到……”她顿了顿,眼神古怪地打量着上川知一,“我的脸都变成那样了……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怎么会!”上川知一立刻反驳,语气真诚,“姐姐你很漂亮啊!”
松崎妙子被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逗笑了:“什么嘛,装得还挺像。我现在没戴口罩,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的脸……”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话说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触感……不对!
“你自己看吧。”伽椰子适时地递过来一面小镜子。
松崎妙子一把夺过镜子,当看清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光洁无瑕、甚至比记忆中更添几分娇艳的脸庞时,她彻底愣住了。
“怎么会……?”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伽椰子。
“是他的缘故。”伽椰子指了指一旁不好意思挠头的上川知一,“他的天赋能力之一。在……亲密接触后,似乎能修复对方身上的损伤。”
上川知一脸红得像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能力……听起来真的好变态啊!
松崎妙子眼神复杂地看着上川知一,半晌,才幽幽叹道:“不愧是敢‘教育’我的男人……果然不一般啊。”
看到上川知一那副窘迫的样子,松崎妙子不由得被他逗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弧度。她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这样发自内心地笑出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
“那个……贞子姐……这些……都是啥啊?”上川知一看着餐桌上摆着的几盘颜色诡异、气味难以形容的“菜肴”,嘴角抽搐,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我做的晚饭啊!”贞子双手叉腰,一开始还带着点小得意,但看着上川知一和旁边伽椰子、裂口女那复杂的表情,声音越来越小,“怎么样……是不是……还……还不错?”
“好吧,我承认味道可能不怎么样。”贞子最终泄了气,沮丧地看着桌子上的“杰作”,“可我明明是严格按照菜谱上做的啊!为什么成品和图片差那么多!”
“贞子姐,你真的是‘严格’按照菜谱做的吗?”上川知一指着那盘黑乎乎还带着点诡异绿色的“炒时蔬”,以及旁边那碗黏糊糊、分不清是粥还是糊的“味增汤”,发出了灵魂拷问。
“好嘛好嘛……”贞子心虚地低下头,用手指比划了一小段距离,“也就……加了一丢丢……小小的创新?”
上川知一:“……”
这绝对是“亿点点”创新吧!果然,不怕女生不会做饭,就怕她看着菜谱还觉得自己是厨神转世,非要自由发挥啊!
“贞子前辈,”矢吹雪奈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一边收拾着惨不忍睹的盘子,一边向大家道歉,“以后大家的伙食还是交给我来吧。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去重新做。”她说着,还用略带埋怨的眼神悄悄瞪了旁边的富江一眼。
都怪你!要不是你下午缠着我不放,我早就来准备晚饭了!
富江接收到她的眼神,非但不恼,反而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矢吹雪奈被她看得后背一凉,赶紧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真的吗?太好了雪奈!还是你做的好吃!”贞子一听,立刻抬起头,眼睛闪闪发光,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哎?矢吹同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贞子注意到矢吹雪奈从脖子根红到脸颊,连耳垂都泛着粉色,身体还微微发抖,关心地问道。
“啊!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而已!”矢吹雪奈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是吗?”作为怨灵,贞子对温度感知迟钝,她信以为真,“如果热的话就把空调打开吧。我先去厨房了,我给你打下手,你顺便教教我怎么做饭!”说完,她热情地接过矢吹雪奈手里的盘子,风风火火地冲向厨房。
看着贞子进了厨房,矢吹雪奈才长长松了口气,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在用口型对富江说:“都怪你!”
很快,雪奈就重新做好了晚饭。
“你们在说什么呢?快来吃饭了!”贞子端着新出锅、香气四溢的菜肴走出来,招呼大家。
众人围坐一桌,气氛终于回归正常。美食很快驱散了之前的尴尬。
“对了,松崎姐,”上川知一吃到一半,放下筷子,表情严肃起来,“你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是谁干的?”
话题重回正轨,所有人都放下了餐具,看向松崎妙子。
松崎妙子也放下筷子,神色凝重:“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没看清他的样子,甚至不确定他是哪国人。他非常强,强得离谱……如果不是他最后大意了,我可能已经灰飞烟灭了。他好像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回想起当时的恐怖,她仍心有余悸。
“是国家的人吗?”上川知一摸着下巴分析,“真奇怪。按贞子姐姐的说法,那个人很强。如果国家真想处理你们,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动手?”他看向贞子和伽椰子,“贞子姐姐,伽椰子姐姐,你们遇到过类似的事吗?”
“没有,从来没有。”贞子和伽椰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贞子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和伽椰子算是‘恶名昭著’了,但官方似乎从未有针对我们的明确行动。伽椰子的凶宅依旧在出租,我的录像带也还在流传。就好像……”
“就好像国家已经默许了你们的存在。”上川知一接过话头,语气沉重。
“可这没道理啊!”他继续分析,“贞子姐,伽椰子姐,你们确实伤害过人命。如果我是国家领导人,绝不会允许这种不可控的超自然威胁长期存在。但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这让我怀疑,你们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是那些‘大人物’所需要的?”
伽椰子欣赏地看着他:“真是个冷静又无情的分析呢,小知一。不过你说得对。官方的态度确实耐人寻味。这不得不让我们怀疑。”
“你说得对。”上川知一点头,“但现在突然有人对松崎姐出手,是私人恩怨,还是松崎姐你做了什么触及底线的事?”
松崎妙子坚定地摇头:“没有。我虽然是怪异,但我从未真正伤害过任何人。”
“哎?你没伤过人?”上川知一十分惊讶,“那……那些传闻……”
“那些只是传闻。”松崎妙子解释道,“我只需要人类对我的‘恐惧’作为养分,并不需要他们的生命。也正是因为我一直克制,没有造成实际伤亡,导致‘恐惧养分’不足,我的力量才会逐渐衰落,差点消亡。”
上川知一有些尴尬,看来自己之前对裂口女的认知存在偏差。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矢吹雪奈忍不住问道,她突然注意到身边的富江脸色异常凝重,“富江酱,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富江首次收起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你们难道不觉得……与其说是‘默任’,不如说更像是……‘圈养’吗?”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餐桌上炸开,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