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约会这么危险的事情必须慎重好吧

第12章 往事与现在

  我叫山村贞子。从我有记忆开始,就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我的体内沉睡着一种力量——一种只需意念转动,便能隔空取物、甚至扼杀生命的力量。但母亲津子严厉地告诫我,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分毫。她说,这世界容不下我们这样的“怪胎”。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藏起爪牙,学着做一个沉默寡言的普通女孩。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那天,父亲带着津子去参加一场电视访谈节目。津子和我一样,也是个“怪胎”。她的能力是看透人心,能清晰地看见那些包裹在光鲜皮囊之下,汹涌翻腾的、肮脏丑陋的欲望。

  那场访谈成了灾难。津子平静地述说着她所“看”到的一切,将台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嘉宾内心最不堪的私欲——贪婪、嫉妒、淫邪——赤裸裸地公之于众。现场的气氛从好奇转为尴尬,再从尴尬变为愤怒。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就是津子笔下那个内心污秽的小人。

  一个穿着刺眼白色西装的嘉宾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嘶力竭地指着津子咆哮:“这个女人说的全是假的!是一派胡言!她是个骗子!大家快上,打死这个胡说八道的怪物!”

  恐慌和暴力如同瘟疫般蔓延,许多人被煽动起来,纷纷叫嚷着要冲上去教训这个“揭穿皇帝新衣”的孩子。

  津子站在那里,没有退缩。她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她看到的不是正义的怒火,而是秘密被戳穿后,极度的恐惧和羞耻转化成的疯狂。

  就在这时,那个带头煽动的白西装嘉宾,突然身体一僵,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转为极度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捂住胸口,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心脏骤停,死了。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和更大的混乱。

  津子猛地转过头,目光穿透人群,死死地锁定了躲在角落里的我。她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双手用力抓住我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嘶吼道:“贞子!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杀了他!对不对!”

  我用力挣脱了她的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异常平静地离开了那个喧嚣和死亡并存的现场。身后,是津子崩溃的哭喊和众人惊恐的尖叫。

  没错,是我做的。那个想要伤害母亲的人,我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无声无息地死去。我的异能,就是如此绝对——意念所至,死亡随行。无人可逃。

  这件事之后,津子彻底垮了。她本就因自己的能力而痛苦,如今更添了一层对女儿拥有如此可怕力量的恐惧和绝望。她开始精神恍惚,时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没多久,她就死了。死于自杀。

  我亲眼看着她神情恍惚地、一步一步走上那座荒凉的山崖,然后,像一片落叶般,纵身跳了下去。

  我就在不远处看着,静静地看着。没有呼喊,没有阻拦,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火山就要爆发了。很快了。

  这是津子死前,反复喃喃告诉我的话。仿佛是她用生命换来的最后预言。

  直到那天,父亲带着津子去做采访。

  津子更我一样,是个怪胎,有着平常人所没有的能力。她能看透人心,能看到干净的皮囊下所隐藏的肮脏。

  采访现场没有人愿意承认,没有人愿意承认津子所写下来的是自己那污秽膨胀的欲望。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嘉宾从座位上跃起,愤怒地说:“这个女人说的都是假的,一派胡言!大家快上,打死这个骗人的东西!”很多人应声附和,纷纷扬言要打死骗子。津子看到了他们愤怒之下的恐惧。

  带头的那个嘉宾死了。忽然心脏骤停死掉了。

  津子向我冲了过来,摇晃着我嘶吼:“贞子!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做的!”

  我挣脱了她的手,转身一步一步的离去。

  没错,是我做的。那个带头扬言要打死津子的嘉宾是我杀死的。我的异能,是能用意念杀人,想杀谁就杀谁,想要谁死就让谁死。没有人能躲掉。

  没多久,津子死了,死于自尽。

  我看着津子神情恍惚地从山上往下跳。对,我亲眼看着我的母亲跳崖。但我并不作声,什么都没有说。

  火山要爆发了,很快了。津子死前告诉我的。

  ......

  我不明白。

  冰冷刺骨的井水浸透了我的衣衫,沉重的巨石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和希望。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杀死我。我难道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身体撞击井壁的剧痛,远不及心中那撕裂般的困惑与绝望。

  那天,我独自站在荒凉院落的石井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母亲津子跳崖前那如同诅咒般的低语——“火山就要爆发了”。就在这时,后脑传来一阵钝痛,世界瞬间天旋地转。在被抛下深井的瞬间,我用尽最后力气回头,看清了那个手持木棍、面目狰狞的男人——我的父亲,伊熊平八郎。

  恐惧如同井水般淹没了我。我不想死!我挣扎着试图攀爬湿滑的井壁,但每一次努力都换来更沉重的摔落。体力飞速流逝,空气越来越稀薄,胸口像被巨石压住。我知道,我爬不上去了。那个男人,我的父亲,绝不会搬开石头,他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呼吸变得无比艰难,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沉入黑暗前,我用最后的意念和滔天的怨气,将我的诅咒封存在了一盘录像带里。那是不应存于世间的邪物,但我知道,它终将流传出去。看了它的人,七日内必死无疑。除非……不,没有除非。我的诅咒,是绝对的复仇。

  我的身体在冰冷的井底逐渐腐朽,化为白骨。但我没有消亡。冲天的怨念让我以另一种形态“存活”下来——非人非鬼,只是一个被仇恨浸透、游荡在生死边缘的诅咒本身。漫长的黑暗岁月里,我早已忘记了光明的模样。

  直到某一天,一男一女受到了我怨念的指引,来到了这口被遗忘的枯井旁。他们撬开了封井的巨石,舀干了积水和污泥。那个女人,浅川玲子,颤抖着捞起我缠绕在枯骨上的长发,将我冰冷的遗骸紧紧抱在怀中,一遍又一遍地、带着哭腔呼喊着我的名字——“贞子!贞子!”

  ……

  后来,我便从他们家的电视机里,一点一点地爬了出来。长发遮蔽着我苍白的面容,那个男人,浅川的丈夫,惊恐万状,在我的凝视下心脏骤停。他死了,被我杀死了。

  警察封锁了房子,浅川连丈夫的遗体都没能见到。她濒临崩溃,反复喃喃自语:“为什么只有我得救了……我做了什么你没有做的事情?我做了什么你没有做的事情……”长久的沉默后,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悟——是她,把录像带给了别人看。

  没错,这就是诅咒的漏洞,也是对人性的终极考验。看了录像带的人必死,除非,你能找到一个替死鬼——将录像带转给下一个人观看,将诅咒转移出去。

  哦,对了。浅川和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叫阳一。不幸的是,阳一似乎也无意中看了那盘致命的录像带。

  我冷笑着,窥视着浅川内心的剧烈挣扎——从崩溃到迷茫,从迷茫到惊恐,最终化为一种下定决心的冰冷。她会为了自己年幼的儿子,牺牲别人的性命吗?

  我想她会的。毕竟,人性就是这样丑陋而自私。在至亲的生命面前,陌生人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我微笑着,准备欣赏这出由人类自导自演的道德悲剧。

  果然,浅川找到了一个目标——一个名叫上川知一的少年,一个据说在奶奶去世后,对生活似乎失去了所有希望的男生。

  ……

  “知一,你真的……决定了吗?”浅川玲子眼中充满了不忍和愧疚,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却眼神空洞的少年。

  “嗯,浅川姐,我已经决定了。”少年抬起头,露出一个苍白而释然的微笑,“奶奶走后,我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再说,在死前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贞子,听起来也是件挺……有趣的事情,不是吗?”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别人的生死。

  “可是……”浅川还想说什么,却被少年温和地打断。

  “好了,浅川姐,”他伸出手,眼神清澈而坚定,“把录像带交给我吧。然后,带着阳一离开这个城市,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吧。”

  浅川玲子颤抖着将那盘承载着死亡诅咒的录像带递了过去。少年接过它,像是接过一件普通的礼物,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他选择了死亡。不是被迫,而是自愿成为了阳一的替死鬼。

  而我,山村贞子,将冷眼旁观这一切,等待着这个自愿赴死的少年,在七日后,成为我诅咒下的又一个亡魂。人性的自私与牺牲,在这一刻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照。

  ......

  贞子的困惑与抓狂

  太奇怪了。

  贞子透过湿漉漉的发丝缝隙,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叫上川知一的男生。明明一开始,他还能强作镇定地看着自己从井里爬出来,甚至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可就在自己的诅咒能力发动完以后,他却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虽然自己确实是鬼。

  不过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还活着?

  诅咒明明已经生效了!那种生命被标记、七日倒计时开启的感觉绝不会错!可是……他为什么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难道是我失手了?不可能!我的诅咒从未失效过!

  贞子集中意念,再次感知。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男生身上那股属于她的、鲜明的诅咒印记……消失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凭空抹去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诅咒生效后还能消失?人却没死?闻所未闻!难道是有人看了录像带替他死了?可我没感应到新的诅咒连接啊!

  她忍不住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男生。很快,她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

  他好像……不是他了?

  虽然皮囊还是那个皮囊,但眼神、气质,甚至灵魂的“味道”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像……就像里面的“东西”被换掉了!

  “我好像……杀不了你了。”贞子用她那标志性的、带着气泡音的冰冷声线,说出了这个连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事实。

  果然,听到这句话,男生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呵,果然,谁都逃不过对死亡的恐惧。刚才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吧!可惜……这小子虽然从我手里溜了,却要便宜我的“好朋友”了。

  贞子早就感应到了另一股强大的怨念气息——伽椰子,就在这附近。看来,这个男生已经成了她的“猎物”。

  想到这儿,贞子决定战略性撤退,慢慢向身后的电视机倒退回去。

  此地不宜久留,伽椰子的地盘,惹不起惹不起。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溜的瞬间,那个男生竟然做出了一个让她瞠目结舌的举动——他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撩开了挡在她脸前的头发!!!

  我艹!你干嘛?!哎哟喂!

  “贞子小姐,你真的很可爱啊。”男生还不知死活地补了一句。

  可……可爱?!好久没人这么说过我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啊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可是家喻户晓的恐怖恶鬼贞子啊!你在知道自己安全后,不应该抱头鼠窜吗?!正常人见到我哪个不是尖叫逃跑?!你一开始平静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上手撩头发?!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刚才的恐惧呢?被狗吃了吗?!

  贞子内心疯狂吐槽,杀心再起,但无奈地发现,因为诅咒连接莫名消失,自己现在确实动不了他。

  啊啊啊!好烦!好想掐死他!

  她试图用最凶狠的眼神瞪他,希望他能识相点。

  看到没?我这能吓死人的眼神!快停止你的作死行为!

  然而,对方非但没怕,脸上反而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慈祥”的微笑?

  哎?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你那一脸“自家宠物真可爱”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信不信我真杀了你啊!喂!你怎么还在摸?!没完了是吧?!

  贞子感觉自己的怨灵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践踏。

  这家伙绝对是个傻子吧!不行了,顶不住了,太尴尬了!再不溜,我这百年来建立的恐怖人设就要崩成搞笑角色了!伽椰子你看好了,不是我不帮你报仇,是这届人类太难带了!溜了溜了!

  再次相遇的尴尬与决心

  ……

  时间一晃,到了第七天。

  贞子再次踏上了前往上川知一家的“工作”道路。虽然杀不了他,但吓唬吓唬他,找回点场子还是必须的!

  哼,这次一定要让他见识下真正的恐怖!不知道他看到我突然出现会是什么表情?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她轻车熟路地选择了上川家那台……嗯?等等!电视机呢?!她看着眼前堆满垃圾、空旷荒凉的环境,陷入了呆滞。

  我去!什么人啊!家里有矿啊?!这才几天就把电视机给扔了?!耍老娘玩呢?!出师不利啊!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贞子,冷静!你是最棒的恶鬼,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气馁!重新定位一下方向!

  她给自己默默打气,重新调整“频道”,再次尝试“登录”。

  这次,终于成功定位到了上川知一……以及他身边的矢吹雪奈和……伽椰子。后两者被贞子自动无视了,绝对不是是长发挡视线没看见。

  来了来了!我终于来了!撒,来细数你的罪恶……嗯?

  当她的脑袋和肩膀顺利挤出屏幕后,贞子悲剧地发现,胸……卡住了!

  作为怨灵界一姐,我居然被电脑显示器卡住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圈里混?!冷静,贞子,注意形象,不能慌!

  她趁着对面三人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暗中用力,拼命挤压……呼!终于出来了!

  呵,既然最难的胸部都出来了,剩下的还不是小菜一碟!来吧,让我完成这华丽的登场!撒……哎?!

  更悲哀的事情发生了,她的臀部,也被卡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呜呜呜……我再也不爬电脑显示器了!太大意了!这届人类的显示设备尺寸太不友好了!

  就在这时,那个讨厌的声音响起了:

  “那个……她是不是卡住了?”

  看破别说破啊喂!我不要面子的吗?!

  紧接着,那个罪魁祸首上川知一居然还“好心”地问:

  “需要帮忙吗?”

  你也给我闭嘴啊!我是来杀你……啊不,是来吓唬你的啊!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太恐怖了!

  巨大的尴尬、挫败感和一丝委屈涌上心头,贞子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妈……我想你了……这届人类太难对付了……呜呜呜……

  贞子: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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