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约会这么危险的事情必须慎重好吧

第3章 裂口女

  上川知一没有太关注富江,虽然少女给了上川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种想要撕碎她的冲动,没错是撕碎她,当她离自己越近这种感觉越明显。

  上川知一努力忽略掉心中那股针对富江的、莫名汹涌的破坏欲。上川知一暗自心惊,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女产生“撕碎她”如此黑暗的冲动?是接连遭遇灵异事件导致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扭曲的应激反应吗?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危险的念头驱逐出去。眼下,他最大的麻烦是家里那位不定时炸弹——伽椰子,学校里的是非,暂时还排不上号。

  然而,上川知一并未察觉到,在他沉浸于自我剖析和头脑风暴时,坐在斜前方的富江,正透过发丝的缝隙,用那双深邃而魔性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那目光并非单纯的好奇,更像是一种发现有趣猎物的审视和……玩味。

  上川知一望着窗外,眼神迷离。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伽椰子冰冷的嘴唇、紊乱的气息、以及……最后的顺从?这怎么可能?是错觉吗?还是说……?

  上川知一实在想不明白,有些苦恼地抱住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理智都在崩塌的边缘反复横跳。这个世界太疯狂了,鬼怪不仅存在,似乎还能发生一些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互动。

  “呦吼!上川同学,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嘛!”

  一个略带挑衅的声音将上川知一从混乱的思绪中拽回现实。他刚抬起头,便发现几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已经围住了他的课桌,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上川知一内心无语凝噎:大哥,你从哪只眼睛看出我心情不错的?我脸上明明写着“生人勿近,烦着呢”!

  不对,原主在学校里一向低调,从不惹是生非,这帮人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有事吗?”尽管预感到来者不善,上川知一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平静地问道。

  为首的男生咧开嘴,笑容却没什么温度:“没什么大事。就是富江同学想邀请你共进晚餐,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这时,上川知一才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走廊窗边,川上富江正慵懒地倚靠着墙。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这边紧张的气氛,反而对着上川知一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妩媚至极、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上川知一内心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不是吧阿sir?现在人都这么会玩了吗?一群男的组团来“邀请”一个男生去和他们共同的女神吃饭?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的集体献祭”吗?这扭曲的爱情观让他三观尽碎。

  “不好意思,我晚上已经有约了。”上川知一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拒绝了这个荒谬的邀请。他现在麻烦够多了,实在不想卷入这种一看就很不妙的情感漩涡。

  “上川同学,给个面子!”为首的男生见他拒绝,情绪立刻激动起来,甚至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急切,“富江大人说过!只要谁能成功邀请到你,谁就可以获得她的赏赐!”

  赏赐?上川知一胃里一阵翻腾。这用词和这氛围,已经超出了正常追求的范畴,透着一股邪教般的狂热。现在的舔狗已经进化到这种令人作呕的地步了吗?

  “抱歉,晚上真的没空。”上川知一的语气冷了下来,重复了一遍拒绝。

  “上川!你别给脸不要脸!”旁边另一个男生见软的不行,立刻气急败坏地吼道,脸涨得通红。

  上川知一懒得再跟这群被荷尔蒙和某种诡异执念冲昏头脑的人纠缠。他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不远处正悠闲看戏的富江身上。那个少女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妩媚又带着恶意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因她而起的闹剧。

  上川知一不再多说一个字,拿起背包,径直分开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留下身后一群无能狂怒的男生和……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的富江。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富江坐在椅子上,翘起优雅的二郎腿,毫不客气地对那些垂头丧气的男生们指指点点,语气轻蔑。

  出奇的是,面对如此直白的羞辱,那些男生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甚至连脸上都看不到多少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沮丧和麻木。他们为了富江的要求可以不顾一切,但在内心深处,被如此轻贱地对待,一种阴暗的种子早已悄然埋下——富江是那么美丽,如同毒药般令人渴望,可自己却永远无法真正触碰、拥有她。

  这种求而不得的挫败感和被肆意玩弄的屈辱,逐渐发酵成一种扭曲的怨恨。

  ‘迟早有一天……’某个低着头的男生,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要让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付出代价。’

  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风吹散了校园里的喧嚣。富江和她的狂热追随者不过是今天的一个小插曲,并未在上川知一心中留下太多痕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更紧迫、更惊悚的问题:家里那位“同居者”伽椰子,以及她身上那看似无解的诅咒。

  ......

  黄昏时分,路灯刚刚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上川知一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应对家里的伽椰子。就在一个僻静的街角,一个身影突兀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深红色外套,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围巾,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她长长的头发直垂到腰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紧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看起来能轻松剪断树枝的大剪刀。

  这造型……有点过于前卫了。上川知一心里嘀咕着,下意识地想绕开。

  “那个……女士,麻烦让一让?”他尝试着礼貌沟通。

  然而,女人并没有让开,反而用一种缓慢、带着某种诡异腔调的声音问道:

  “我……美吗?”

  诶?上川知一一愣。东京的搭讪方式已经这么硬核了吗?虽然我承认现在的皮囊是挺帅的,但一上来就拿把大剪刀问这种问题,是不是太直接了点?再说,你口罩围巾裹得这么严实,我也看不见啊……

  等等!这个场景……这个问话方式……还有这把标志性的大剪刀!

  上川知一猛地反应过来,瞳孔微缩,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女人。这不会是……那个鼎鼎大名的都市传说——裂口女吧?!

  “我……美吗?”没有得到回答,裂口女再次重复了问题,声音似乎低沉了一些,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得,实锤了。上川知一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贞子、伽椰子,现在又来个裂口女!这是要集齐日本恐怖界全明星开派对吗?而且,印象中裂口女不是主要针对小孩子的吗?怎么连我这种高中生也不放过?业务范围扩大了?

  电光石火之间,上川知一决定不按常理出牌。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着点不耐烦和说教意味的语气,如同连珠炮般说道:

  “普普通通吧。不是,小姐,现在人都这么不要脸了吗?在大街上随便拦着人问自己漂不漂亮?我到底是该说你自卑还是自信呢?怎么,你是想通过陌生人的评价来获得虚无的自信吗?那可真是有够可笑的。听我一句劝,如果你是自卑,就请努力学习技能、提升内在修养;如果你过于自信,就请回家好好照照镜子,找找自己的准确定位,别出来为难路人了!”

  上川知一一口气说完,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立刻转身,加快脚步,几乎是溜之大吉。

  裂口女那只正准备摘下口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整个人愣在原地,脑袋似乎因为这一长串超出知识范围的回应而宕机了。

  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好像没有直接回答“美”或“不美”,但好像又回答了什么?这……这种情况说明书上没写啊!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简单的逻辑处理不了复杂的问题。裂口女那不太灵光的脑子在经过短暂的挣扎后,得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解决不了问题,就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剪他!

  “那……我这样……如何?”她终于扯下了口罩和围巾,露出了那张标志性的、嘴角撕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带着狰狞的笑容转向预想中的目标——

  “诶诶?!”

  裂口女惊愕地发现,眼前的街道空空如也,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早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她一个人(鬼?)在黄昏的风中凌乱,手里的大剪刀显得有点无处安放。

  ......

  “啊呜……还好我跑得快。”上川知一背靠着自家房门,大口喘着气。冷静下来分析,裂口女的恐怖更多在于出其不意的惊吓和针对儿童的暴力,其实际威胁程度和贞子、伽椰子那种涉及因果律、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诅咒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只要打乱她预设的问答节奏,逃跑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不知不觉间,上川知一已经走到了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前。深吸一口气,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说实在的,伽椰子的这栋房子采光相当不错,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让客厅显得温暖而明亮。如果不是知道这里住着一位恶名昭彰的女鬼,这绝对是个理想的住所。

  “我回来了。”上川知一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尽管知道可能得不到回应。

  上川知一首先走进厨房,目光投向餐桌——早上离开时盛好的粥和煎蛋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已经凉透了。上川知一心里一沉,叹了口气:“看来……谈不成了。哎,还是要死了呀。”

  简单地热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卧室。环顾着这个既熟悉又充满诡异气息的房间,上川知一整个人瘫倒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应该没有像我这样,刚穿越两天就面临连续领盒饭危机的穿越者了吧?”上川知一无奈地苦笑着,一种荒诞的宿命感油然而生。

  “喵呜~”

  熟悉的猫叫声响起。上川知一抬头,看见那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床边,正用那双幽绿的眼睛望着他。这一次,他没有害怕,反而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伸手一把将小黑猫抱了起来,举到面前。

  “喵!喵!”小黑猫显然不太习惯这种亲昵,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

  “仔细看看,你还是挺可爱的嘛。”上川知一将它放回地上。

  小黑猫一获得自由,便敏捷地窜到房门边,但没有离开,只是蹲在那里,继续静静地观察着这个昨晚与自己主任有过“密切接触”的人类男子,眼神似乎不像最初那样充满敌意。

  “伽椰子小姐,你还不打算出来吗?”上川知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可能正在窥视的存在听,

  “所以我现在应该做点什么呢?”

  上川知一的目光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游移,最终,凝聚在了书桌角落的一卷黑色录像带上。那盘磁带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贞子小姐的诅咒录像带吗?”上川知一走过去,拿起那盘冰冷的磁带,内心充满复杂的好奇。

  “电影里的情节我到有些印象,但真实的诅咒录像带,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呢?”

  一种作死的好奇心开始蠢蠢欲动,反正按照设定,既然谈不了,那么伽椰子的诅咒已经缠上他了,再来一次贞子的……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鬼使神差地,上川知一将录像带放进了录像机,按下了播放键。

  电视屏幕亮起,闪烁起熟悉的雪花点,随后出现了那些印象深刻的画面:贞子的母亲在火山口表演、诡异的眼神、枯井……内容和前世看过的电影大同小异,讲述着贞子悲惨的过去。但亲身观看这盘被诅咒的原版磁带,那种阴冷、不祥的感觉透过屏幕扑面而来,远比看电影时强烈百倍。

  很快,录像带的内容播放完了。电视屏幕再次陷入一片雪花。

  “接下来,就是等电话了吧。”上川知一话音刚落。

  “叮铃铃——叮铃铃——”

  老式电话的铃声尖锐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啊。”上川知一深吸一口气,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用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道:“你好,我是上川知一。期待与你的再次相见,如果可以的话。”

  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的沉默。没有呼吸声,没有电流杂音,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虚无的、令人心悸的空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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