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轩城,宣政殿。
夏全那黑幽幽的眼睛中写满了恐惧:“欧阳俊大败,如之奈何?”
张少鸣冷哼:“本相言之,王圣胜于欧阳俊,如今,首辅大人有何言语?”
曹国栋低头不言。
兵部尚书司马律谨出列:“皇上,老臣只求一人,定可领兵收复失地。”
夏全问:“何人?”
答:“邓桥。”
大牢。
一入大牢,司马律谨便见一个披头散发者一直用石头于墙上刻字,司马律谨仔细看。
“文不比商君,武不及兵仙。商君车裂亡,兵仙计中死。世云‘敌国破,谋臣亡’,岂料敌国未破,先囚谋臣;猎户云‘狡兔死,走狗烹’,岂知狡兔未死,先吃走狗;射者云‘飞鸟尽,良弓藏’,岂闻飞鸟未尽,怒而摔弓。忘身死先赴光明,光明怎被黑暗所污?悲矣!”
邓桥转头,望着司马律谨:“当初皇上不听在下满腹忠言,自恃兵强,如今如何?”
司马律谨看着邓桥黄干黑瘦,形容憔悴,面色动容:“正因如此,老朽来请大司马助老朽收复失地。”
邓桥不禁冷笑:“呵呵,大司马?天已暗,日已坠,月登顶,无光明。”
司马律谨解释:“今公已得大司马此高位,何谈无光明?”
邓桥不屑:“幌子罢了,君可听闻立功成名就而身死亡乎?”
司马律谨欲言又止。邓桥大笑:“曾欲光明,奈何光明拒之;曾欲为将,奈何一将难求;曾欲献策,奈何逆耳不允。欲与雄鹰振翅齐飞,奈何身于深渊囚笼。尚书大人,吾已无忠,用吾,无异于驱虎吞狼。”
司马律谨抓住“驱虎吞狼”这一关键词,问:“难道公认为公能胜于八万联军?”
邓桥微微一笑:“难道尚书大人不也如此认为?不然又怎会自降身位来请在下一罪囚呢?呵呵,三军异心,纵万万人,吾亦破之!”
司马律谨叹息:“哎,大司马有此雄心,何不建功立业?反而苟延残喘于此,与虫无异。”

